第100章 惊人的真相
叶子庆的身影刚消失在小径尽头，谢云舒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软在地。后背重重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茫然，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更不知道该相信谁。叶子庆让他不要信江灵，可他心里深处，却依旧存有一丝侥幸，可转念一想，他谁都不敢信，也谁都不能信。
他是叶风华之死的间接凶手啊。当年若不是他听信皇后的挑唆，对叶风华处处设防、步步紧逼，叶风华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叶子庆是叶风华的儿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敢毫无保留地相信叶子庆？
可江灵呢？江灵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从性别到身世，从接近他到夺取兵权，每一步都是算计，他早已不敢再信。皇后呢？那个他喊了二十多年“母后”、曾视若仙女的女人，竟然只是把他当作报复父皇的工具，他更不敢信。
江灵不能信，叶子庆不能信，皇后不能信，他还能信谁？难道是皇上谢望吗？谢云舒自嘲地笑了笑，心底一片冰凉——若他真的不是皇室血脉，若谢望知道真相，恐怕第一个要杀他的，就是这位他敬畏了二十多年的父皇！
谢云舒缓缓蹲下身，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叶子庆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那些被他珍藏在心底的童年回忆，也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小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母后林婉清极美，像天上的仙女，年少时总是黏在她身后，一声声喊着“仙女母后”。皇后总会笑着戳他的小脑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当谢望下朝，从长廊里缓缓走来，总会笑着将他抱起来，举过头顶，陪他嬉笑打闹。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他的父皇母后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他们深爱着他，他也满心依赖着他们，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虽然后来，谢望越来越忙，身边的嫔妃越来越多，对他的陪伴也越来越少；皇后也日渐冷漠，眼底的温柔渐渐被疏离取代，取而代之的，是日日陪伴在他身边的叶风华。可即便如此，他也始终坚信，父皇和母后是爱他的。
因为他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骨血，他们生他养他，倾尽心力将他培养成太子，怎会不爱他？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一直坚信不疑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叶子庆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执念——他不是他们的骨血，他的“母后”恨他的“父皇”，而他，不过是皇后用来报复皇上的一枚棋子，一件工具而已。
荒唐……太荒唐了！
谢云舒捂着脸，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从指缝间滑落，滚烫地砸在冰冷的手背上。他想起当年和江灵滴血验亲时，那两滴始终无法相融的血，想起江灵与谢望相融的血滴，想起叶子庆坚定的话语——这么荒唐的事情，似乎，的确是真的。
他在树下蹲了很久，直到浑身冰冷，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皇宫，才终于强迫自己稳定心神。他不能就这么垮掉，无论真相是什么，他都要弄清楚，都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谢云舒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树丛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底的茫然与崩溃渐渐被冷静取代。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若叶子庆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可若叶子庆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必须立刻派人去追捕皇后林婉清——她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否则，他的身世秘密就会彻底曝光，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只是，叶子庆此刻已经去追皇后了，谢云舒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到底是打算抓了皇后来给他立功，好换取他的信任，还是想抓住皇后，以此来要挟他？
思来想去，谢云舒还是不敢冒险。他悄悄召来暗卫，面色严肃地吩咐道：“立刻派人去追捕皇后林婉清，无论如何，都要在叶子庆之前找到她，将她带回东宫，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暗卫躬身应下，立刻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谢云舒望着暗卫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往东宫走去——那里是他目前唯一能暂时立足的地方。
可他才走到半路，一个太监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一边跑一边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算找到您了！”
太监跑到谢云舒面前，喘着粗气，急声道：“殿下，陛下正派人到处找您呢，原来您在这儿啊！快，赶紧跟奴才走吧，陛下在御书房等着您呢，耽误不得！”
“陛下找我？”谢云舒心中一怔，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定了定神，向太监点了点头：“带路吧。”
太监不敢耽搁，连忙领着谢云舒，急急忙忙地往御书房而去。一路上，谢云舒的心跳得飞快，大脑飞速运转，反复琢磨着谢望找他的原因——难道，谢望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秘密？
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所有的宫人、侍卫全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谢望两个人。谢望坐在正上方的龙椅上，身姿挺拔，衣冠整齐，神色沉稳，这是谢云舒第一次见他如此正经地面对自己。
以往，谢望召见他，要么是在寝宫，身边总伴着美人，要么是随意召见，从来都是一副风流浪荡、漫不经心的样子，很少像此刻这般，一身正装，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谢云舒依着规矩，上前躬身拜见：“儿臣参见父皇。”
谢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起身，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让人猜不透心思。谢云舒只能一直跪着，后背绷得笔直，手心渐渐冒出冷汗，大气不敢出。
沉默了许久，谢望才缓缓开口，手中把玩着玉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云舒，今年几岁了？”
“回父皇，儿臣双十有一。”谢云舒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谢望的眼睛。
“双十有一了啊……”谢望轻轻叹息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你，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孩，粉雕玉琢的，冲着朕咯咯直笑，模样可爱得很。如今一转眼，竟也长这么大了，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太子了。”
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跪着，心脏狂跳不止，等着谢望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谢望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他找自己，必定是为了身世的事情。
谢望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子庆已经派人去拦截皇后了，你也见过他了吧？如今，你有什么要问朕的吗？”
一听这话，谢云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谢望早就知道了一切——知道他不是皇室血脉，知道皇后的阴谋，知道所有的真相！
不需要他主动开口，不需要他去辩解，谢望早已洞悉一切。可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他活这么大？为什么还要让他坐上太子之位，让他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活在谎言里？
谢云舒的脑中千回百转，那些童年时与谢望、皇后相处的温馨时光，那些他曾坚信不疑的爱意，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笑话。他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发紧，几乎问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滚烫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强撑着心神，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云舒只想知道，陛下……知道多少？又为何……为何要留下云舒？”
“多少？”谢望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该知道的，朕都知道。当年林婉清抢了叶风华的妻子，逼得她早产，朕知道；林婉清将叶风华的儿子，也就是你，狸猫换太子，偷偷抱入宫中，推上太子之位，朕知道；林婉清为了永绝后患，意图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杀害，朕知道；林婉清一直暗中教导你，说叶风华是逆臣，迟早会与你相争，不是你死就是他活，不断催促你，让你毁了谢家，朕也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朕知道得太多了，你的来龙去脉，你的身世秘密，林婉清的所有阴谋，朕全都一清二楚。”
谢云舒怔怔地看着他，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谢望抬手打断。
“至于为什么留你……”谢望轻轻叹息了一声，神色里满是无奈，“朕也不过就是想让皇后开心一点，想让子庆活下来而已。留下你，皇后便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以为她能凭着你，让朕无后，能报复朕，她就不会再盯紧朕的其他子女，不会再对他们下毒手。”
“当年，皇后若不是为了留下你，将子庆送出宫，意图暗中杀害，子庆在宫里早就死了，哪里能长这么大，能有今日的成就？说起来，朕还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子庆恐怕活不到现在。”
子庆……
谢云舒浑身一僵，脑中像是被惊雷炸过，一片空白。一个可怕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他怔怔地看着谢望，眼神失神，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叶子庆……才是陛下真正的儿子？”
谢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更不知道该相信谁。叶子庆让他不要信江灵，可他心里深处，却依旧存有一丝侥幸，可转念一想，他谁都不敢信，也谁都不能信。
他是叶风华之死的间接凶手啊。当年若不是他听信皇后的挑唆，对叶风华处处设防、步步紧逼，叶风华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叶子庆是叶风华的儿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敢毫无保留地相信叶子庆？
可江灵呢？江灵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从性别到身世，从接近他到夺取兵权，每一步都是算计，他早已不敢再信。皇后呢？那个他喊了二十多年“母后”、曾视若仙女的女人，竟然只是把他当作报复父皇的工具，他更不敢信。
江灵不能信，叶子庆不能信，皇后不能信，他还能信谁？难道是皇上谢望吗？谢云舒自嘲地笑了笑，心底一片冰凉——若他真的不是皇室血脉，若谢望知道真相，恐怕第一个要杀他的，就是这位他敬畏了二十多年的父皇！
谢云舒缓缓蹲下身，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叶子庆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那些被他珍藏在心底的童年回忆，也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小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母后林婉清极美，像天上的仙女，年少时总是黏在她身后，一声声喊着“仙女母后”。皇后总会笑着戳他的小脑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当谢望下朝，从长廊里缓缓走来，总会笑着将他抱起来，举过头顶，陪他嬉笑打闹。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他的父皇母后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他们深爱着他，他也满心依赖着他们，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虽然后来，谢望越来越忙，身边的嫔妃越来越多，对他的陪伴也越来越少；皇后也日渐冷漠，眼底的温柔渐渐被疏离取代，取而代之的，是日日陪伴在他身边的叶风华。可即便如此，他也始终坚信，父皇和母后是爱他的。
因为他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骨血，他们生他养他，倾尽心力将他培养成太子，怎会不爱他？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一直坚信不疑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叶子庆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执念——他不是他们的骨血，他的“母后”恨他的“父皇”，而他，不过是皇后用来报复皇上的一枚棋子，一件工具而已。
荒唐……太荒唐了！
谢云舒捂着脸，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从指缝间滑落，滚烫地砸在冰冷的手背上。他想起当年和江灵滴血验亲时，那两滴始终无法相融的血，想起江灵与谢望相融的血滴，想起叶子庆坚定的话语——这么荒唐的事情，似乎，的确是真的。
他在树下蹲了很久，直到浑身冰冷，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皇宫，才终于强迫自己稳定心神。他不能就这么垮掉，无论真相是什么，他都要弄清楚，都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谢云舒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树丛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底的茫然与崩溃渐渐被冷静取代。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若叶子庆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可若叶子庆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必须立刻派人去追捕皇后林婉清——她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否则，他的身世秘密就会彻底曝光，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只是，叶子庆此刻已经去追皇后了，谢云舒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到底是打算抓了皇后来给他立功，好换取他的信任，还是想抓住皇后，以此来要挟他？
思来想去，谢云舒还是不敢冒险。他悄悄召来暗卫，面色严肃地吩咐道：“立刻派人去追捕皇后林婉清，无论如何，都要在叶子庆之前找到她，将她带回东宫，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暗卫躬身应下，立刻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谢云舒望着暗卫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往东宫走去——那里是他目前唯一能暂时立足的地方。
可他才走到半路，一个太监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一边跑一边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算找到您了！”
太监跑到谢云舒面前，喘着粗气，急声道：“殿下，陛下正派人到处找您呢，原来您在这儿啊！快，赶紧跟奴才走吧，陛下在御书房等着您呢，耽误不得！”
“陛下找我？”谢云舒心中一怔，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定了定神，向太监点了点头：“带路吧。”
太监不敢耽搁，连忙领着谢云舒，急急忙忙地往御书房而去。一路上，谢云舒的心跳得飞快，大脑飞速运转，反复琢磨着谢望找他的原因——难道，谢望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秘密？
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所有的宫人、侍卫全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谢望两个人。谢望坐在正上方的龙椅上，身姿挺拔，衣冠整齐，神色沉稳，这是谢云舒第一次见他如此正经地面对自己。
以往，谢望召见他，要么是在寝宫，身边总伴着美人，要么是随意召见，从来都是一副风流浪荡、漫不经心的样子，很少像此刻这般，一身正装，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谢云舒依着规矩，上前躬身拜见：“儿臣参见父皇。”
谢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起身，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让人猜不透心思。谢云舒只能一直跪着，后背绷得笔直，手心渐渐冒出冷汗，大气不敢出。
沉默了许久，谢望才缓缓开口，手中把玩着玉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云舒，今年几岁了？”
“回父皇，儿臣双十有一。”谢云舒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谢望的眼睛。
“双十有一了啊……”谢望轻轻叹息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你，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孩，粉雕玉琢的，冲着朕咯咯直笑，模样可爱得很。如今一转眼，竟也长这么大了，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太子了。”
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跪着，心脏狂跳不止，等着谢望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谢望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他找自己，必定是为了身世的事情。
谢望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子庆已经派人去拦截皇后了，你也见过他了吧？如今，你有什么要问朕的吗？”
一听这话，谢云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谢望早就知道了一切——知道他不是皇室血脉，知道皇后的阴谋，知道所有的真相！
不需要他主动开口，不需要他去辩解，谢望早已洞悉一切。可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他活这么大？为什么还要让他坐上太子之位，让他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活在谎言里？
谢云舒的脑中千回百转，那些童年时与谢望、皇后相处的温馨时光，那些他曾坚信不疑的爱意，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笑话。他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发紧，几乎问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滚烫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强撑着心神，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云舒只想知道，陛下……知道多少？又为何……为何要留下云舒？”
“多少？”谢望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该知道的，朕都知道。当年林婉清抢了叶风华的妻子，逼得她早产，朕知道；林婉清将叶风华的儿子，也就是你，狸猫换太子，偷偷抱入宫中，推上太子之位，朕知道；林婉清为了永绝后患，意图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杀害，朕知道；林婉清一直暗中教导你，说叶风华是逆臣，迟早会与你相争，不是你死就是他活，不断催促你，让你毁了谢家，朕也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朕知道得太多了，你的来龙去脉，你的身世秘密，林婉清的所有阴谋，朕全都一清二楚。”
谢云舒怔怔地看着他，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谢望抬手打断。
“至于为什么留你……”谢望轻轻叹息了一声，神色里满是无奈，“朕也不过就是想让皇后开心一点，想让子庆活下来而已。留下你，皇后便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以为她能凭着你，让朕无后，能报复朕，她就不会再盯紧朕的其他子女，不会再对他们下毒手。”
“当年，皇后若不是为了留下你，将子庆送出宫，意图暗中杀害，子庆在宫里早就死了，哪里能长这么大，能有今日的成就？说起来，朕还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子庆恐怕活不到现在。”
子庆……
谢云舒浑身一僵，脑中像是被惊雷炸过，一片空白。一个可怕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他怔怔地看着谢望，眼神失神，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叶子庆……才是陛下真正的儿子？”
谢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