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相戳破
叶子庆是真正的皇子，江灵是宣德太子的遗腹子，那他谢云舒呢？叶风华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谢云舒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不敢深想下去，不敢去深究自己的身世，不敢去面对那个残酷的真相。他死死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纷乱的思绪——不要深想，不要回想，先活下去，先求一条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既然陛下已经将这个秘密藏了二十一年，今日突然告诉云舒，究竟是想做什么？”
谢望将手中的玉玺轻轻翻了个个儿，玉质的玺印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谢云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把你放在太子位上养了二十一年，供你锦衣玉食，教你朝堂权谋，如今杨恭淑带着谢清玉回来了，宣德太子的旧部也蠢蠢欲动，你不觉得，有些东西，你该还回来了吗？”
谢云舒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谢望的意思。他缓缓闭上眼睛，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声音带着几分无力的顺从：“太子之位，本就不属于云舒，云舒不敢图谋，只求能归还原位，保全性命。”
他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里满是哀求：“只是云舒一旦昭告天下自己的身份，身为逆臣叶风华之子，又冒任太子二十一年，天下人必定群起而诛之……陛下养育云舒二十一年，即便没有血缘，也该有几分父子之情。还请陛下看在这二十一年的情分上，给云舒指一条活路，云舒愿远离京城，隐姓埋名，此生再也不踏入朝堂半步。”
话说到这里，谢云舒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喊了二十一年“父皇”的人，是他从小敬畏、依赖的父亲，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天翻地覆，他竟要如此卑微地乞求他的性命，如此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小时候，他犯错被谢望打板子，疼得撕心裂肺，只觉得他残忍无情；六岁那年，他在大殿上不小心摔倒，满心期待着他的搀扶，可他只冷冷地吼他“没用”，那一刻，他只觉得他严厉苛刻。
可直到此时此刻，谢云舒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残忍和严厉，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慰藉。眼前这个男人，正笑着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要取他的性命，这才是真正的残忍，是深入骨髓的冷漠！
谢望听着他的哀求，神色没有丝毫动容，只是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云舒啊，你太天真了。朕养过许多狗，你什么时候见过朕对那些狗有父子之情的？你于朕而言，不过是一枚有用的棋子，如今棋子没用了，自然该有棋子的下场。”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朕念在你这二十一年替子庆挡了不少灾祸，替朕稳住了太子之位，会在你死后，为你立个衣冠冢，也算是感激你为朕和子庆太子所做的一切。”
衣冠冢……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谢云舒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窖。他终于明白，面前这个人，竟是连一具全尸都不愿意给他留，连让他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跪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大概是人之将死，谢望也没有急于让人将他拖下去，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鼻尖萦绕着热茶蒸腾起来的清香，神色淡然，仿佛跪在地上的谢云舒，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谢云舒听着他轻轻吹茶的声音，那些被他珍藏了二十一年的温暖回忆，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一路成长，一路小心翼翼，拼命讨好，努力成为谢望心中合格的太子，可到最后才发现，他以为爱他的人，从来都不曾爱过他；他以为他恨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真心待他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也曾在他年少时，抱着他在御花园里打转，笑得温柔；也曾在其他皇子欺负他的时候，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他曾摸着他的头，说要将这大好江山交给她；也曾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称赞他前途无量，满心期许。
哪怕谢望后来愈发荒唐，沉溺美色，对他日渐冷淡，谢云舒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父爱，从来都觉得，这就是他的父亲，是他唯一的依靠。可如今，他突然告诉他，他不是他的儿子，告诉他，他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不过是为叶子庆铺路、替叶子庆去死的替身，连一具全尸都不配拥有。
巨大的落差和绝望之下，谢云舒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哭了起来，可哭着哭着，又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悲凉、自嘲与绝望，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谢望依旧不言不语，又抿了一口茶，直到茶凉了几分，才缓缓睁开眼，语气冰冷地开口：“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你就下去吧。朕会对外说明，是皇后林婉清主动告知了你的身世真相，朕将你依法处置，以正朝纲。你……”
“不要！”不等谢望说完，谢云舒就像疯了一样，猛地扑了上去，在他猝不及防间，死死抱住了他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高声哭喊着，“父皇，求你饶过我吧……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交出太子之位，愿意隐姓埋名，求你别杀我……”
“放肆！”谢望被他扑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布满了厌恶，厉声喝道，“来人！”一边喊，一边抬起脚，狠狠往谢云舒身上踢了过去，“给朕把这个逆子拖下去！”
“不……不要……求您了……求您饶了我吧……”谢云舒被踢得连连后退，却又立刻爬了回来，死死抓住谢望的衣摆，不肯松手，“我陪了您二十一年，我当了您二十一年儿子啊……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您，求您看在这二十一年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他哭得满脸是泪，声音嘶哑，拼命拉扯着谢望的衣衫，卑微到了尘埃里。谢望眼里的厌恶越来越浓，厉声呵斥着侍卫：“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几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伸手就要将谢云舒往后拖。谢云舒拼命挣脱，手脚并用地往谢望身边爬，想要再次抓住他的衣角。谢望终于被彻底激怒，抬起脚，一脚又一脚地踢在谢云舒的身上，每一脚都用了狠力，踹得谢云舒口吐鲜血，浑身是伤。
可奇怪的是，谢云舒竟不觉得疼，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执念——必须抓住面前这个人，必须求他饶自己一命。他活了二十一年，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卑躬屈膝，为了坐稳太子之位，他扔了七情六欲，连爱一个人都爱得躲躲藏藏，战战兢兢。他不过就是想多活几年，想等到头发花白，能安安稳稳地看一场夜雨，能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他怎么能死呢？怎么能以这样屈辱、这样可悲的方式死呢？
越来越多的侍卫拥了进来，死死压制住谢云舒的身体，将他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浑身的伤口都被磨破，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不肯放弃，还在拼命往谢望的方向爬，嘴里反复哭喊着：“父皇……求您……饶了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太监慌张的唱喏声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慌乱：“叶大公子——叶子庆觐见——”
听到这个声音，殿内的侍卫们都是微微一愣，动作也顿了下来。不等谢望开口应允，一个穿着染血长衫的身影就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衣衫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叶子庆目光一扫，看到被侍卫按在地上、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谢云舒，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二话不说，一脚一个，狠狠踢开了压在谢云舒身上的侍卫，动作又快又狠，侍卫们来不及反应，纷纷被踢倒在地，不敢再上前。
叶子庆立刻蹲下身，将浑身是伤、瑟瑟发抖的谢云舒紧紧拢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而后抬起头，对着殿内的侍卫们厉声大喝：“统统给我滚开！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侍卫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坐在龙椅上的谢望。谢望沉默了片刻，缓缓冲众人点了点头，侍卫们这才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御书房，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叶子庆抱着谢云舒，眉头紧紧皱起，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底满是心疼。他微微俯身，凑到谢云舒耳边，突然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腰窝，斑形。”
谢云舒浑身一僵，茫然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此刻的他，早已被恐惧和绝望淹没，只能死死抓住叶子庆的衣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鼻尖萦绕着叶子庆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他忍不住将整个人都埋进了叶子庆的怀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望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神色复杂，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凉茶，缓缓喝了一口。
叶子庆轻轻轻抚着谢云舒的后背，动作温柔，一点点安抚着他颤抖的情绪，等谢云舒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谢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陛下，不可杀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谢云舒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不敢深想下去，不敢去深究自己的身世，不敢去面对那个残酷的真相。他死死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纷乱的思绪——不要深想，不要回想，先活下去，先求一条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既然陛下已经将这个秘密藏了二十一年，今日突然告诉云舒，究竟是想做什么？”
谢望将手中的玉玺轻轻翻了个个儿，玉质的玺印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谢云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把你放在太子位上养了二十一年，供你锦衣玉食，教你朝堂权谋，如今杨恭淑带着谢清玉回来了，宣德太子的旧部也蠢蠢欲动，你不觉得，有些东西，你该还回来了吗？”
谢云舒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谢望的意思。他缓缓闭上眼睛，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声音带着几分无力的顺从：“太子之位，本就不属于云舒，云舒不敢图谋，只求能归还原位，保全性命。”
他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里满是哀求：“只是云舒一旦昭告天下自己的身份，身为逆臣叶风华之子，又冒任太子二十一年，天下人必定群起而诛之……陛下养育云舒二十一年，即便没有血缘，也该有几分父子之情。还请陛下看在这二十一年的情分上，给云舒指一条活路，云舒愿远离京城，隐姓埋名，此生再也不踏入朝堂半步。”
话说到这里，谢云舒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喊了二十一年“父皇”的人，是他从小敬畏、依赖的父亲，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天翻地覆，他竟要如此卑微地乞求他的性命，如此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小时候，他犯错被谢望打板子，疼得撕心裂肺，只觉得他残忍无情；六岁那年，他在大殿上不小心摔倒，满心期待着他的搀扶，可他只冷冷地吼他“没用”，那一刻，他只觉得他严厉苛刻。
可直到此时此刻，谢云舒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残忍和严厉，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慰藉。眼前这个男人，正笑着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要取他的性命，这才是真正的残忍，是深入骨髓的冷漠！
谢望听着他的哀求，神色没有丝毫动容，只是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云舒啊，你太天真了。朕养过许多狗，你什么时候见过朕对那些狗有父子之情的？你于朕而言，不过是一枚有用的棋子，如今棋子没用了，自然该有棋子的下场。”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朕念在你这二十一年替子庆挡了不少灾祸，替朕稳住了太子之位，会在你死后，为你立个衣冠冢，也算是感激你为朕和子庆太子所做的一切。”
衣冠冢……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谢云舒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窖。他终于明白，面前这个人，竟是连一具全尸都不愿意给他留，连让他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跪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大概是人之将死，谢望也没有急于让人将他拖下去，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鼻尖萦绕着热茶蒸腾起来的清香，神色淡然，仿佛跪在地上的谢云舒，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谢云舒听着他轻轻吹茶的声音，那些被他珍藏了二十一年的温暖回忆，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一路成长，一路小心翼翼，拼命讨好，努力成为谢望心中合格的太子，可到最后才发现，他以为爱他的人，从来都不曾爱过他；他以为他恨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真心待他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也曾在他年少时，抱着他在御花园里打转，笑得温柔；也曾在其他皇子欺负他的时候，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他曾摸着他的头，说要将这大好江山交给她；也曾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称赞他前途无量，满心期许。
哪怕谢望后来愈发荒唐，沉溺美色，对他日渐冷淡，谢云舒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父爱，从来都觉得，这就是他的父亲，是他唯一的依靠。可如今，他突然告诉他，他不是他的儿子，告诉他，他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不过是为叶子庆铺路、替叶子庆去死的替身，连一具全尸都不配拥有。
巨大的落差和绝望之下，谢云舒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哭了起来，可哭着哭着，又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悲凉、自嘲与绝望，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谢望依旧不言不语，又抿了一口茶，直到茶凉了几分，才缓缓睁开眼，语气冰冷地开口：“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你就下去吧。朕会对外说明，是皇后林婉清主动告知了你的身世真相，朕将你依法处置，以正朝纲。你……”
“不要！”不等谢望说完，谢云舒就像疯了一样，猛地扑了上去，在他猝不及防间，死死抱住了他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高声哭喊着，“父皇，求你饶过我吧……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交出太子之位，愿意隐姓埋名，求你别杀我……”
“放肆！”谢望被他扑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布满了厌恶，厉声喝道，“来人！”一边喊，一边抬起脚，狠狠往谢云舒身上踢了过去，“给朕把这个逆子拖下去！”
“不……不要……求您了……求您饶了我吧……”谢云舒被踢得连连后退，却又立刻爬了回来，死死抓住谢望的衣摆，不肯松手，“我陪了您二十一年，我当了您二十一年儿子啊……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您，求您看在这二十一年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他哭得满脸是泪，声音嘶哑，拼命拉扯着谢望的衣衫，卑微到了尘埃里。谢望眼里的厌恶越来越浓，厉声呵斥着侍卫：“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几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伸手就要将谢云舒往后拖。谢云舒拼命挣脱，手脚并用地往谢望身边爬，想要再次抓住他的衣角。谢望终于被彻底激怒，抬起脚，一脚又一脚地踢在谢云舒的身上，每一脚都用了狠力，踹得谢云舒口吐鲜血，浑身是伤。
可奇怪的是，谢云舒竟不觉得疼，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执念——必须抓住面前这个人，必须求他饶自己一命。他活了二十一年，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卑躬屈膝，为了坐稳太子之位，他扔了七情六欲，连爱一个人都爱得躲躲藏藏，战战兢兢。他不过就是想多活几年，想等到头发花白，能安安稳稳地看一场夜雨，能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他怎么能死呢？怎么能以这样屈辱、这样可悲的方式死呢？
越来越多的侍卫拥了进来，死死压制住谢云舒的身体，将他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浑身的伤口都被磨破，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不肯放弃，还在拼命往谢望的方向爬，嘴里反复哭喊着：“父皇……求您……饶了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太监慌张的唱喏声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慌乱：“叶大公子——叶子庆觐见——”
听到这个声音，殿内的侍卫们都是微微一愣，动作也顿了下来。不等谢望开口应允，一个穿着染血长衫的身影就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衣衫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叶子庆目光一扫，看到被侍卫按在地上、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谢云舒，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二话不说，一脚一个，狠狠踢开了压在谢云舒身上的侍卫，动作又快又狠，侍卫们来不及反应，纷纷被踢倒在地，不敢再上前。
叶子庆立刻蹲下身，将浑身是伤、瑟瑟发抖的谢云舒紧紧拢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而后抬起头，对着殿内的侍卫们厉声大喝：“统统给我滚开！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侍卫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坐在龙椅上的谢望。谢望沉默了片刻，缓缓冲众人点了点头，侍卫们这才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御书房，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叶子庆抱着谢云舒，眉头紧紧皱起，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底满是心疼。他微微俯身，凑到谢云舒耳边，突然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腰窝，斑形。”
谢云舒浑身一僵，茫然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此刻的他，早已被恐惧和绝望淹没，只能死死抓住叶子庆的衣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鼻尖萦绕着叶子庆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他忍不住将整个人都埋进了叶子庆的怀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望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神色复杂，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凉茶，缓缓喝了一口。
叶子庆轻轻轻抚着谢云舒的后背，动作温柔，一点点安抚着他颤抖的情绪，等谢云舒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谢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陛下，不可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