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江灵大闹叶府

江灵生得极好,眉眼精致,轮廓利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张扬的美,没有一处不夺目。谢云舒恍惚间想起初见他时,哪怕他脸上敷着厚厚的女子妆容,掩去了几分本真,谢云舒也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比他更动人。

此刻,江灵就用那双极美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恳求与卑微,那眼神太过灼热,太过真切,几乎要将谢云舒的心神灼伤,让他几乎要立刻缴械投降,收回刚才的话。

可谢云舒忍住了。他深深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江灵耳中:“江灵,你弄错了,我不喜欢你。”

听到这话,江灵的面色猛地一变,眼底的恳求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谢云舒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叶子庆,见他依旧神色淡然,周身透着沉稳的底气,心底的慌乱瞬间消散,心神也彻底稳住,继续说道:“孤与子庆,自幼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只是一时被药物蒙蔽,忘了他。如今记忆复苏,心底早已被他填满,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淡漠,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孤与殿下,不过是一时寂寞,各取所需罢了。殿下不过是想在孤这里,寻片刻的温暖,慰藉身世的委屈;孤也不过是想借殿下的陪伴,驱散深宫的孤寂,寻一时开心……”

“你闭嘴!”江灵猛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怒意取代。

谢云舒却没有停,继续说道:“若是真心,孤早就会告诉你,自己并非皇家血脉,并非真正的太子;若是真心,你也早会告诉孤一切,告诉孤你的真实身份,告诉孤你接近孤的真正目的。”

“你不要再说了……”江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哀求,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哪怕你不敢告诉孤一切,”谢云舒的语气愈发坚定,眼底满是决绝,“在孤一时热血,要与叶风华殊死相争的时候,你也该告诉孤,叶风华是孤的亲生父亲!你明明知道,那场争斗,无论输赢,受伤的都是孤,可你却冷眼旁观,任由孤一步步陷入绝境!”

“不要再说了……求你……”江灵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既然你我都不是真心,”谢云舒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叶子庆,眼底泛起一丝温柔,“如今孤想起了子庆,找回了那个真心相爱的人,你又何必如此纠缠,苦苦相逼?”

“你闭嘴啊!”江灵再也忍不住,高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痛苦与崩溃。谢云舒猛然回头,这才发现,江灵的眼眶已经红得彻底,泪水再也忍不住,径直滚落下来,顺着他精致的脸颊滑落,格外刺眼。

“你和他青梅竹马那又怎样!你曾经和他心心相爱那又怎样!”江灵红着眼眶,嘶吼着,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疯狂,“可是他已经和你分开六年了!整整六年!这六年里,是我嫁给了你,是我当了你的太子妃,是我守了你一年!是我在你快死的时候,一个人冲进火海,拼了命将你救了出来!是我破了你的身子,是我陪你熬过了那些最黑暗的日子!”

他指着叶子庆,声音嘶哑:“他这辈子,都当不了你的韩皇后!你们的过去,早就过去了!早就结束了!”

“你喜欢的是我,你哪里喜欢他!”江灵死死盯着谢云舒,像是在自我欺骗,又像是在质问,“你都已经喜欢我了,怎么可能还喜欢他!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江灵……”谢云舒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眼底的决绝,却没有丝毫动摇。江灵就直直地瞧着他,泪水越流越多,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强行控制住翻涌的情绪,猛地伸手,就去拉谢云舒的手臂,想要将他从床上拉起来。

叶子庆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谢云舒身前,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阻拦:“殿下,不可。云舒有伤在身,不能动。”

“滚!”江灵怒吼出声,眼底满是戾气,“我带太子殿下回东宫,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得到你一个外臣插手吗!”

“青玉殿下若是还是太子妃,”叶子庆神色淡然,不卑不亢,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夫妻之间的事,臣自然不该管。不过殿下如今已是青玉殿下,验了血脉,得了封号,便是大宣的皇子,理当恪守君臣之礼。太子殿下如今仍是太子,身份尊贵,殿下岂能如此无礼,对他拉拉扯扯?太子殿下自愿留在叶府养伤,殿下怎能强逼?”

“我就是抢了,你待如何?!”江灵被他的话刺激到,彻底失了理智,反手就扬手,朝着叶子庆的脸上抽去。叶子庆反应极快,侧身回身一挡,稳稳接住了他的手腕。江灵眼底戾气更甚,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叶子庆的咽喉。

叶子庆身形一闪,翻身避开,同时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稳稳挡在江灵的剑前,金属碰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殿下如今既为皇族血脉,身份尊贵,又不是山野走兽,怎能仅以蛮力处事?”叶子庆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警告。

江灵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反唇相讥:“少和老子说这些大道理!你就当老子是畜生,是野兽!老子一个畜生,都能让叶大公子卧床几日,动弹不得,叶大公子果然连畜生都不如!”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叶子庆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一变,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再回声,只是眼神凌厉地盯着江灵,剑身上的寒意,愈发浓烈。

房间里的打斗声,早已惊动了外面的人。叶府的家丁和江灵带来的侍卫,纷纷冲了进来,见状,立刻扭打在一起,庭院里瞬间乱作一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混乱。

谢云舒急了,不顾身上的伤痛,艰难地挣扎着想要起床,对着两人厉声叱喝:“停手!都给我停手!”

可此时,两人都已红了眼,被怒意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谢云舒的话。他们在房间里激烈打斗,剑影交错,拳脚相加,乒乒乓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谢云舒床头的茶杯、矮几,全都被撞碎在地,碎片四溅。

这些都不是重点。谢云舒看着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看着叶子庆身上又添了新的伤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扎着下了床,踉跄着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江灵一脚狠狠踢在叶子庆的胸口,叶子庆踉跄着后退几步,江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长剑直直地朝着叶子庆的胸口刺了过去。谢云舒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猛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叶子庆,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江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剑往旁边一侧,长剑“噗嗤”一声,穿过墙壁,深深扎进墙里,剑身微微震颤。他一把抓住谢云舒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愤怒,嘶吼道:“你找死吗?!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伤到你了!”

“你找死吗?”谢云舒抬起头,直视着他,语气冰冷,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怒意,“江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私闯朝臣居所,重伤朝臣,以下犯上,胁迫太子!这些罪名,每一条都足以治你的死罪,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护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当太子妃的时候,你犯错,几十板子不够,跪宫门一夜不够,彼时你是女子,犯了罪,有我为你挡着,伤了有我把你拖回去,护着你,宠着你。但今时今日,你再伤他一次试试?我定不饶你!”

话刚说完,江灵像是被彻底激怒,也像是被谢云舒的护短刺痛,猝不及防地,抬手就“啪”地一声,扇了刚勉强站起来的叶子庆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极沉,叶子庆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

谢云舒和叶子庆都惊呆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江灵却像是疯了一般,毫无理智地低吼着,眼神里满是疯狂与不甘:“我就打了!我就伤他了!你要如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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