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过往秘史
谢云舒看着江灵狰狞而怨怼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开来，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决绝，语气缓缓，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江灵心上：“对，他是叶子庆的孩子，是我和子庆共同领养的孩子，是我们之间情意的见证，与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笑声渐歇，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恳切，抬眼直视着江灵，语气沉重而坚定：“那么陛下，您告诉我，您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放了他们？只要能救瑞琪和小李子，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灵沉默着，没有说话，大殿之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谢云舒，眼底的狠厉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缓缓道：“我要找到叶子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好得很。”谢云舒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水汽被强行压下，用力点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我帮你找到叶子庆，无论他藏在天涯海角，我都帮你把他带到你面前。但你要答应我，找到他之后，放了瑞琪和小李子，让他们离开京城，去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卷入我们之间的恩怨。”
江灵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落寞的笑，目光落在谢云舒苍白而狼狈的脸上，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怅惘：“看来，叶子庆终究还是比不上这个孩子。云舒，那一年，我在宫墙之外，看着你抱着这个孩子，温柔地哄他、护他，我就知道，只要这个孩子在，你心里就永远有牵挂，我便再也靠近不了你，再也走不进你的心里。”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带着几分仓促与敬畏：“叶子庆——觐见！”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谢云舒的耳边。他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猛地回头，目光直直投向殿门口。只见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身着蓝袍雪衣，衣袂飘飘，手中执着一柄长剑，脸上带着温和如玉的笑容，步伐从容，一步一步，缓缓向大殿中央走来。
那笑容，那身姿，那眉眼间的温柔，都是谢云舒刻在心底的模样，从未忘记。江灵也缓缓从龙椅旁站起身，脸上满是诧异，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他没想到，叶子庆竟然会主动现身，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叶子庆没有看江灵一眼，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谢云舒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他一步步走到谢云舒身前，微微俯身，低头凝视着他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轻声轻叹：“怎么把自己弄得全身是血呢？傻不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云舒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悔恨，瞬间彻底爆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血污滑落，狼狈不堪。他用力摇着头，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担忧：“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江灵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抓你，你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叶子庆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的模样，眼底的疼惜更甚，他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想要为他拭去眼泪：“我不来，你怎么办呢？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危险，面对这样的他？”
他的目光越过谢云舒，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的江灵，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与无奈，转头再看向谢云舒时，眼底又恢复了温柔：“他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了，云舒，你还不明白吗？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一次次被他欺骗，一次次对他抱有幻想？”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谢云舒哽咽出声，泪水流得更凶，一遍遍地重复着，“子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懂了，终于彻底懂了。面前这个偏执疯魔、残忍无情的帝王，从来都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张扬肆意、满心纯粹的少年，也从来都不是他一直幻想的模样。或许，从始至终，他就从未真正认识过江灵。
他总是凭着自己的幻想，美化江灵，总是觉得，江灵心底的纯粹从未泯灭，总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他被江灵骗了一次又一次，信了他一次又一次，直到此刻，直到瑞琪和小李子被折磨，直到叶子庆冒着危险现身，他才彻底清醒，彻底看清了江灵的真面目，也看清了自己的愚蠢与执念。
在叶子庆面前，谢云舒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扑进他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将这些日子的恐惧、委屈、悔恨，尽数发泄出来。叶子庆轻轻抬手，想要抱住他，想要安抚他，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谢云舒的瞬间，江灵冰冷的呵斥声突然响起，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嫉妒：“够了！”
江灵站在一旁，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愤怒——他看着谢云舒在叶子庆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与温情，看着自己从来都得不到的温柔，心底的怨怼与不甘，再次汹涌爆发。
“叶子庆，”他的语气冰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狠厉，“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便该知道，你今日，走不了了。”
叶子庆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半分惧色，答得异常淡然：“我知道。我今日回来，从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不过是怕你日后后悔，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关于云舒，关于我们三个人，关于五年前的往事。”
江灵嗤笑一声，面上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觉得叶子庆是在故弄玄虚，想要拖延时间：“哦？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叶子庆没有理会他的轻蔑，目光缓缓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些日子，语气平静，缓缓开口，一点点揭开了尘封多年的秘辛：“五年前，你母亲杨恭淑来到大晟，当众宣布，你是宣德太子的遗腹子，有权继承皇位。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父皇便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我推上皇位，而云舒，因为与你有旧，又出身世家，便成了父皇眼中的隐患，他打算，杀了云舒，以绝后患。”
说到这里，谢云舒浑身一僵，哭声渐渐停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而江灵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轻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与错愕，他没有打断叶子庆，只是静静地听着，想要知道更多当年的真相。
叶子庆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眼底的疼惜，却始终未曾褪去：“那个时候，云舒还喜欢你，还在期盼着你能来救她，期盼着你能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她心里清楚，你救不了她，你有你的使命，有你的野心，你不愿意，也不可能带着她走。”
“那时候的她，一无所有，一无所靠，父亲要杀她，世家要利用她，而你，又给不了她任何依靠。她走投无路，只能依靠我，只能跟着我。”
叶子庆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云舒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我们设了一个局，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你。那天，你在巷口等她，她其实就站在不远处的巷子里，静静地看着你，她很想冲出去，跑到你身边，可我死死拉住了她。最后，她还是跟着我走了，只是转过身的那一刻，她就哭了。那一夜，是她以谢云舒的身份，存在的最后一夜，却从来都不是她对你爱情的最后一夜。”
“后来，她化名叶萱，嫁给了我。成亲之后，她晚上经常做噩梦，梦里全是你，全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可她从来不叫我的名字，每次从噩梦中惊醒，嘴里喊着的，从来都是你的名字。这么多年，她始终信着你，始终爱着你，哪怕你一次次伤害她，哪怕你将她囚禁，她也从未真正恨过你。”
“子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谢云舒再也无法忍耐，哽咽着打断他的话，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心底的愧疚与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那些他刻意遗忘的过往，那些他不愿提及的伤痛，被叶子庆一点点揭开，赤裸裸地摆在眼前，让他无地自容。
可叶子庆没有停下，他轻轻拍了拍谢云舒的肩膀，示意他安心，而后继续看向江灵，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个时候，她忧思甚重，日渐消瘦，大夫建议我们领养一个孩子，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能好好活下去。于是，她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了一个和你长相极为相似的孩子。”
“她选择那个孩子，不是因为不爱我，而是因为她知道，也许这一生，她都再也没有机会和你相见了，她想留一个和你相似的身影在身边，当作念想，当作慰藉。我心知她的心思，也心疼她的执着，既然她选择了这个孩子，我便答应她，会好好抚养他，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护他周全。”
“你是想救谢云舒和叶瑞琪吧？”听到这里，江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甘，“叶子庆，我没想到，你也有这样走投无路、需要向我低头的时候。”
叶子庆依旧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缓缓说道：“孩子长大后，眼睛越来越像你，小时候还不明显，快三岁的时候，就算是外人，也能一眼看出他眉眼间与你的相似之处。云舒越发喜欢看着孩子发呆，眼神里满是思念与怅惘，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便寻了一个擅长换脸之术的大夫来。”
“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我父亲与你父亲，便是靠着换脸之术，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得以保全性命。如今，给一个孩子换一张容貌，于那个大夫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我们便给瑞琪换了一张脸，遮住了他与你相似的眉眼，只想让他能平平安安长大，也想让云舒，能彻底放下过往，好好生活。”
笑声渐歇，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恳切，抬眼直视着江灵，语气沉重而坚定：“那么陛下，您告诉我，您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放了他们？只要能救瑞琪和小李子，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灵沉默着，没有说话，大殿之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谢云舒，眼底的狠厉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缓缓道：“我要找到叶子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好得很。”谢云舒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水汽被强行压下，用力点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我帮你找到叶子庆，无论他藏在天涯海角，我都帮你把他带到你面前。但你要答应我，找到他之后，放了瑞琪和小李子，让他们离开京城，去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卷入我们之间的恩怨。”
江灵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落寞的笑，目光落在谢云舒苍白而狼狈的脸上，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怅惘：“看来，叶子庆终究还是比不上这个孩子。云舒，那一年，我在宫墙之外，看着你抱着这个孩子，温柔地哄他、护他，我就知道，只要这个孩子在，你心里就永远有牵挂，我便再也靠近不了你，再也走不进你的心里。”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带着几分仓促与敬畏：“叶子庆——觐见！”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谢云舒的耳边。他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猛地回头，目光直直投向殿门口。只见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身着蓝袍雪衣，衣袂飘飘，手中执着一柄长剑，脸上带着温和如玉的笑容，步伐从容，一步一步，缓缓向大殿中央走来。
那笑容，那身姿，那眉眼间的温柔，都是谢云舒刻在心底的模样，从未忘记。江灵也缓缓从龙椅旁站起身，脸上满是诧异，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他没想到，叶子庆竟然会主动现身，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叶子庆没有看江灵一眼，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谢云舒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他一步步走到谢云舒身前，微微俯身，低头凝视着他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轻声轻叹：“怎么把自己弄得全身是血呢？傻不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云舒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悔恨，瞬间彻底爆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血污滑落，狼狈不堪。他用力摇着头，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担忧：“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江灵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抓你，你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叶子庆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的模样，眼底的疼惜更甚，他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想要为他拭去眼泪：“我不来，你怎么办呢？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危险，面对这样的他？”
他的目光越过谢云舒，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的江灵，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与无奈，转头再看向谢云舒时，眼底又恢复了温柔：“他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了，云舒，你还不明白吗？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一次次被他欺骗，一次次对他抱有幻想？”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谢云舒哽咽出声，泪水流得更凶，一遍遍地重复着，“子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懂了，终于彻底懂了。面前这个偏执疯魔、残忍无情的帝王，从来都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张扬肆意、满心纯粹的少年，也从来都不是他一直幻想的模样。或许，从始至终，他就从未真正认识过江灵。
他总是凭着自己的幻想，美化江灵，总是觉得，江灵心底的纯粹从未泯灭，总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他被江灵骗了一次又一次，信了他一次又一次，直到此刻，直到瑞琪和小李子被折磨，直到叶子庆冒着危险现身，他才彻底清醒，彻底看清了江灵的真面目，也看清了自己的愚蠢与执念。
在叶子庆面前，谢云舒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扑进他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将这些日子的恐惧、委屈、悔恨，尽数发泄出来。叶子庆轻轻抬手，想要抱住他，想要安抚他，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谢云舒的瞬间，江灵冰冷的呵斥声突然响起，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嫉妒：“够了！”
江灵站在一旁，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愤怒——他看着谢云舒在叶子庆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与温情，看着自己从来都得不到的温柔，心底的怨怼与不甘，再次汹涌爆发。
“叶子庆，”他的语气冰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狠厉，“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便该知道，你今日，走不了了。”
叶子庆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半分惧色，答得异常淡然：“我知道。我今日回来，从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不过是怕你日后后悔，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关于云舒，关于我们三个人，关于五年前的往事。”
江灵嗤笑一声，面上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觉得叶子庆是在故弄玄虚，想要拖延时间：“哦？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叶子庆没有理会他的轻蔑，目光缓缓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些日子，语气平静，缓缓开口，一点点揭开了尘封多年的秘辛：“五年前，你母亲杨恭淑来到大晟，当众宣布，你是宣德太子的遗腹子，有权继承皇位。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父皇便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我推上皇位，而云舒，因为与你有旧，又出身世家，便成了父皇眼中的隐患，他打算，杀了云舒，以绝后患。”
说到这里，谢云舒浑身一僵，哭声渐渐停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而江灵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轻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与错愕，他没有打断叶子庆，只是静静地听着，想要知道更多当年的真相。
叶子庆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眼底的疼惜，却始终未曾褪去：“那个时候，云舒还喜欢你，还在期盼着你能来救她，期盼着你能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她心里清楚，你救不了她，你有你的使命，有你的野心，你不愿意，也不可能带着她走。”
“那时候的她，一无所有，一无所靠，父亲要杀她，世家要利用她，而你，又给不了她任何依靠。她走投无路，只能依靠我，只能跟着我。”
叶子庆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云舒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我们设了一个局，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你。那天，你在巷口等她，她其实就站在不远处的巷子里，静静地看着你，她很想冲出去，跑到你身边，可我死死拉住了她。最后，她还是跟着我走了，只是转过身的那一刻，她就哭了。那一夜，是她以谢云舒的身份，存在的最后一夜，却从来都不是她对你爱情的最后一夜。”
“后来，她化名叶萱，嫁给了我。成亲之后，她晚上经常做噩梦，梦里全是你，全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可她从来不叫我的名字，每次从噩梦中惊醒，嘴里喊着的，从来都是你的名字。这么多年，她始终信着你，始终爱着你，哪怕你一次次伤害她，哪怕你将她囚禁，她也从未真正恨过你。”
“子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谢云舒再也无法忍耐，哽咽着打断他的话，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心底的愧疚与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那些他刻意遗忘的过往，那些他不愿提及的伤痛，被叶子庆一点点揭开，赤裸裸地摆在眼前，让他无地自容。
可叶子庆没有停下，他轻轻拍了拍谢云舒的肩膀，示意他安心，而后继续看向江灵，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个时候，她忧思甚重，日渐消瘦，大夫建议我们领养一个孩子，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能好好活下去。于是，她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了一个和你长相极为相似的孩子。”
“她选择那个孩子，不是因为不爱我，而是因为她知道，也许这一生，她都再也没有机会和你相见了，她想留一个和你相似的身影在身边，当作念想，当作慰藉。我心知她的心思，也心疼她的执着，既然她选择了这个孩子，我便答应她，会好好抚养他，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护他周全。”
“你是想救谢云舒和叶瑞琪吧？”听到这里，江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甘，“叶子庆，我没想到，你也有这样走投无路、需要向我低头的时候。”
叶子庆依旧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缓缓说道：“孩子长大后，眼睛越来越像你，小时候还不明显，快三岁的时候，就算是外人，也能一眼看出他眉眼间与你的相似之处。云舒越发喜欢看着孩子发呆，眼神里满是思念与怅惘，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便寻了一个擅长换脸之术的大夫来。”
“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我父亲与你父亲，便是靠着换脸之术，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得以保全性命。如今，给一个孩子换一张容貌，于那个大夫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我们便给瑞琪换了一张脸，遮住了他与你相似的眉眼，只想让他能平平安安长大，也想让云舒，能彻底放下过往，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