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尘缘尽处，孤影相依
小李子紧紧捏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被褥的纹路里。他的眼里没有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接近于死寂的绝望，空洞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再无半分念想，再不想计较任何得失，再不想承受任何痛苦。
“天牢里没有女子，只有一群被关押多年、早已麻木的犯人，他们大多终生都无法走出那阴暗潮湿的牢笼，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平静得让人揪心，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我被他们用了酷刑，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像一件废弃的物件，被随意扔在冰冷的草堆里，便再无人问津。”
“那时候，我躺在草堆里，意识模糊，浑身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可我却清醒地想了很多很多——想我的父亲，想我的父兄，想那个我放在心尖上、从未敢真正靠近的她。我痛苦，我委屈，我屈辱，我不甘，那些积压了十六年的情绪，在那一刻汹涌而上，几乎要将我吞噬。可我想了这么多，心底唯一的欣慰就是——还好，他们不知道。”
他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很快又被绝望覆盖：“我的父兄不必因为我，再受一次屈辱，不必被人指指点点、嘲笑唾弃；我的爱人，也不必见到我如此狼狈、如此不堪的模样，不必打破她心中那个干净坦荡的李姚。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哪怕我承受再多的痛苦，哪怕我粉身碎骨，只要能护着他们的体面，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江灵他太残忍了……”小李子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绝望，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有放过我，他连我这最后一点卑微的念想，都要彻底碾碎。他下令，将我和小殿下扒光了衣衫，像两件展品一样，悬挂在城楼之上，供全城百姓围观、耻笑。”
“那时候，我拼命号哭，拼命挣扎，拼命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想要遮住自己满身的伤痕与屈辱，可我浑身是伤，动弹不得，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自己被悬挂在那里，任由冷风肆意吹拂，任由浑身的伤痕被烈日暴晒，被雨水冲刷。”
“我和小殿下，从傍晚开始，就被挂在那里，身上的每一道伤痕，每一处屈辱，都一览无余，毫无遮掩。城楼下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调笑，有人嘲讽，有人猜测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那些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比身上的酷刑，更让我难以承受。”
“这些都不可怕，真的不可怕。”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麻木，“我早已习惯了被人轻视，习惯了被人羞辱，再多的嘲笑与指点，我都能承受。可最可怕的是，我的父兄来了。他们站在城楼之下，混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
“有人群起哄，指着我，笑着说我长得多像我的父兄，说我们李家出了一个这样的太监，真是家门不幸。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的父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屈辱与难堪，他们的头埋得很低，不敢抬头看我，更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目光。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浓浓的责备与厌恶。”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大概是希望我马上死去，或者，希望我从未存在过。以免我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玷污李家的名声，让他们也跟着被人嘲笑、被人唾弃，永远抬不起头来。”小李子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的绝望又深了几分，“而且，她也来了。”
“别说了！”听到这里，谢云舒再也无法听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小李子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急切，“小李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你从小陪着我长大，陪我走过那么多艰难的日子，我就是你的亲人，你还有我啊！”
可小李子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涣散，目光落在远方，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城楼之下的场景，语气里满是卑微与痛苦：“我从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从来都不想。我一直害怕让她知道，那个陪在她身边、让她倾心相待的李姚，其实就是小李子，就是一个被世人轻视、残缺不全的太监。”
“我希望她心里的李姚，永远是那个英俊潇洒、温柔细致、能护她周全的模样，希望她能一直活在美好的回忆里，永远不用知道真相，永远不用面对我这副不堪的模样。可她还是认出了我，她就站在城楼下，静静地看着我，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那个孩子眉眼弯弯，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可爱又乖巧。”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紧接着，厌恶、怜悯、恶心，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浮现在她的脸上，清晰得让我无处遁形。”小李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我看着她的眼神，因为极致的屈辱，浑身都在发抖。被他们动用私刑的时候，被他们肆意羞辱的时候，被百姓指指点点的时候，我都不曾如此疼过，可她那一眼，却让我疼得快要死去，疼得想要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为什么不死？”他喃喃低语，目光涣散，像是在问谢云舒，又像是在问自己，“我早该死去的，在天牢里被折磨的时候，我就该死去的。我为什么不早点死去？这样，我的父兄就不会因为我受辱，她也不会知道这么卑微、这么不堪、这么让人厌恶的我。那样，李姚就会永远活在她的心里，一辈子，一直一直存在，永远都是那个干净、坦荡的模样。”
“小李子……”谢云舒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心里满是苦涩与无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只能重复着那句老生常谈、却又无比苍白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小李子没有说话，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谢云舒，泪珠在他的眼眶里打转，晶莹剔透，却始终没有掉下来。许久之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极了他平日里陪在谢云舒身边的模样。
“殿下，小殿下已经死了，过去的一切，都真的过去了。”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要好好生活，好吗？为了您自己，也为了那些曾经护着您、爱着您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好好生活……”一提到瑞琪，谢云舒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语气里满是茫然与绝望，“我刚才还梦见他了，梦见他来和我告别。他那么小，那么孤单，我不知道，他在黄泉路上，是不是会害怕，是不是会孤单。我也不想想，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那些画面，一遍遍在我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现在，我是他的父亲，可他却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连保护他都做不到。”谢云舒挣扎着，紧紧抓住小李子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模糊，声音沙哑破碎，“小李子，我现在只剩下你了。真的只剩下你了。太傅死了，父皇死了，母后死了，瑞琪死了，子庆落在江灵手里，不知是死是活，我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小李子，你要好好的，陪着我，好不好？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小李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云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小时候，谢云舒受了委屈，他陪着谢云舒时的模样。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谢云舒的面颊，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而珍视。
“殿下，”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您得学着长大。”
“而长大，就是学着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苦难，学着不再依赖他人，学着自己扛下所有的风雨。”
“殿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还有一丝释然，“还记得您年纪小的时候，最喜欢爬树，总爱爬到高高的树枝上，摘果子、看风景，每次都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每次，都是我垫在您的下面，怕您摔伤，怕您疼。以后，您就不要爬树了吧？没有人再能替您垫在下面，护您周全了。”
“我已经不爬树很多年了……”谢云舒愣了愣，一时不知他说这些话的用意，只能顺着他的话，沙哑地回答，眼底满是茫然。
小李子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那就好。殿下，您这几日都没睡好，脸色很差，现在好好睡一觉吧，我守着您，不会有人来打扰您的。”
“你有伤在身，怎么守我？”谢云舒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身上未愈的伤痕，心里满是心疼，忍不住开口劝阻。
“不碍事的。”小李子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突然认真地和谢云舒强调，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不甘，“殿下，我虽是太监，却也是个男人。我能护着您，能陪着您，哪怕我浑身是伤，哪怕我命不久矣，我也能守好您最后一程。”
谢云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那丝不容置疑的倔强，一时不敢再多说什么，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他心底那最后一丝骄傲与体面。他只能乖乖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天牢里没有女子，只有一群被关押多年、早已麻木的犯人，他们大多终生都无法走出那阴暗潮湿的牢笼，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平静得让人揪心，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我被他们用了酷刑，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像一件废弃的物件，被随意扔在冰冷的草堆里，便再无人问津。”
“那时候，我躺在草堆里，意识模糊，浑身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可我却清醒地想了很多很多——想我的父亲，想我的父兄，想那个我放在心尖上、从未敢真正靠近的她。我痛苦，我委屈，我屈辱，我不甘，那些积压了十六年的情绪，在那一刻汹涌而上，几乎要将我吞噬。可我想了这么多，心底唯一的欣慰就是——还好，他们不知道。”
他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很快又被绝望覆盖：“我的父兄不必因为我，再受一次屈辱，不必被人指指点点、嘲笑唾弃；我的爱人，也不必见到我如此狼狈、如此不堪的模样，不必打破她心中那个干净坦荡的李姚。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哪怕我承受再多的痛苦，哪怕我粉身碎骨，只要能护着他们的体面，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江灵他太残忍了……”小李子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绝望，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有放过我，他连我这最后一点卑微的念想，都要彻底碾碎。他下令，将我和小殿下扒光了衣衫，像两件展品一样，悬挂在城楼之上，供全城百姓围观、耻笑。”
“那时候，我拼命号哭，拼命挣扎，拼命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想要遮住自己满身的伤痕与屈辱，可我浑身是伤，动弹不得，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自己被悬挂在那里，任由冷风肆意吹拂，任由浑身的伤痕被烈日暴晒，被雨水冲刷。”
“我和小殿下，从傍晚开始，就被挂在那里，身上的每一道伤痕，每一处屈辱，都一览无余，毫无遮掩。城楼下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调笑，有人嘲讽，有人猜测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那些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比身上的酷刑，更让我难以承受。”
“这些都不可怕，真的不可怕。”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麻木，“我早已习惯了被人轻视，习惯了被人羞辱，再多的嘲笑与指点，我都能承受。可最可怕的是，我的父兄来了。他们站在城楼之下，混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
“有人群起哄，指着我，笑着说我长得多像我的父兄，说我们李家出了一个这样的太监，真是家门不幸。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的父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屈辱与难堪，他们的头埋得很低，不敢抬头看我，更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目光。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浓浓的责备与厌恶。”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大概是希望我马上死去，或者，希望我从未存在过。以免我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玷污李家的名声，让他们也跟着被人嘲笑、被人唾弃，永远抬不起头来。”小李子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的绝望又深了几分，“而且，她也来了。”
“别说了！”听到这里，谢云舒再也无法听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小李子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急切，“小李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你从小陪着我长大，陪我走过那么多艰难的日子，我就是你的亲人，你还有我啊！”
可小李子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涣散，目光落在远方，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城楼之下的场景，语气里满是卑微与痛苦：“我从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从来都不想。我一直害怕让她知道，那个陪在她身边、让她倾心相待的李姚，其实就是小李子，就是一个被世人轻视、残缺不全的太监。”
“我希望她心里的李姚，永远是那个英俊潇洒、温柔细致、能护她周全的模样，希望她能一直活在美好的回忆里，永远不用知道真相，永远不用面对我这副不堪的模样。可她还是认出了我，她就站在城楼下，静静地看着我，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那个孩子眉眼弯弯，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可爱又乖巧。”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紧接着，厌恶、怜悯、恶心，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浮现在她的脸上，清晰得让我无处遁形。”小李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我看着她的眼神，因为极致的屈辱，浑身都在发抖。被他们动用私刑的时候，被他们肆意羞辱的时候，被百姓指指点点的时候，我都不曾如此疼过，可她那一眼，却让我疼得快要死去，疼得想要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为什么不死？”他喃喃低语，目光涣散，像是在问谢云舒，又像是在问自己，“我早该死去的，在天牢里被折磨的时候，我就该死去的。我为什么不早点死去？这样，我的父兄就不会因为我受辱，她也不会知道这么卑微、这么不堪、这么让人厌恶的我。那样，李姚就会永远活在她的心里，一辈子，一直一直存在，永远都是那个干净、坦荡的模样。”
“小李子……”谢云舒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心里满是苦涩与无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只能重复着那句老生常谈、却又无比苍白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小李子没有说话，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谢云舒，泪珠在他的眼眶里打转，晶莹剔透，却始终没有掉下来。许久之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极了他平日里陪在谢云舒身边的模样。
“殿下，小殿下已经死了，过去的一切，都真的过去了。”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要好好生活，好吗？为了您自己，也为了那些曾经护着您、爱着您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好好生活……”一提到瑞琪，谢云舒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语气里满是茫然与绝望，“我刚才还梦见他了，梦见他来和我告别。他那么小，那么孤单，我不知道，他在黄泉路上，是不是会害怕，是不是会孤单。我也不想想，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那些画面，一遍遍在我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现在，我是他的父亲，可他却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连保护他都做不到。”谢云舒挣扎着，紧紧抓住小李子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模糊，声音沙哑破碎，“小李子，我现在只剩下你了。真的只剩下你了。太傅死了，父皇死了，母后死了，瑞琪死了，子庆落在江灵手里，不知是死是活，我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小李子，你要好好的，陪着我，好不好？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小李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云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小时候，谢云舒受了委屈，他陪着谢云舒时的模样。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谢云舒的面颊，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而珍视。
“殿下，”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您得学着长大。”
“而长大，就是学着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苦难，学着不再依赖他人，学着自己扛下所有的风雨。”
“殿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还有一丝释然，“还记得您年纪小的时候，最喜欢爬树，总爱爬到高高的树枝上，摘果子、看风景，每次都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每次，都是我垫在您的下面，怕您摔伤，怕您疼。以后，您就不要爬树了吧？没有人再能替您垫在下面，护您周全了。”
“我已经不爬树很多年了……”谢云舒愣了愣，一时不知他说这些话的用意，只能顺着他的话，沙哑地回答，眼底满是茫然。
小李子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那就好。殿下，您这几日都没睡好，脸色很差，现在好好睡一觉吧，我守着您，不会有人来打扰您的。”
“你有伤在身，怎么守我？”谢云舒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身上未愈的伤痕，心里满是心疼，忍不住开口劝阻。
“不碍事的。”小李子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突然认真地和谢云舒强调，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不甘，“殿下，我虽是太监，却也是个男人。我能护着您，能陪着您，哪怕我浑身是伤，哪怕我命不久矣，我也能守好您最后一程。”
谢云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那丝不容置疑的倔强，一时不敢再多说什么，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他心底那最后一丝骄傲与体面。他只能乖乖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