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痴守无声，心脉渐衰
江灵呆呆地看着谢云舒，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错愕，似是完全没能听懂他口中那句“谢云舒再也不能爱你”。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崩塌，褪去了身为帝王的威严与淡然，只剩下少年人般的呆愣与慌张，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谢云舒静静地看着他，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小李子冰冷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江灵的心上：“瑞琪已经死了，小李子也死了。你虽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可他们，却都是因你而死。若不是你，他们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我也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境地。”
“江灵，”谢云舒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荒芜与绝望，泪水却流得更凶，“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些逝去的人，那些破碎的时光，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再也回不来了。我和你，不可能重新开始……因为江灵，”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着，终于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说了出来，“谢云舒再也不能爱你了。”
江灵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云舒，眼底的茫然与错愕，渐渐被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取代。片刻后，一滴泪水，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紧接着，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砸在地面上，也砸在谢云舒的手背上，滚烫刺骨。
他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的绷带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凭着一股执念，缓缓扶着软轿的扶手，艰难地走了下来。他的脚步踉跄，身形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刚刚走下软轿，他的膝盖便猛地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传来，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泪水流得更凶，眼底满是极致的痛苦与卑微。他跪着，一点点向前挪动，膝盖在地面上摩擦，留下淡淡的血痕，终于来到谢云舒的身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谢云舒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云舒，”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哀求与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小李子冰冷的身体，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哀求。江灵见状，愈发慌张，死死攥着谢云舒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卑微：“我求你……我求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痛苦与绝望，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悲恸而绝望，褪去了所有的帝王尊严，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卑微：“忘记过去吧，云舒。忘记瑞琪，忘记小李子，忘记叶风华，忘记所有的伤害，忘记我的错，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瑞琪和小李子……”他号啕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死死抓着谢云舒的衣角，仿佛一松手，谢云舒就会彻底消失，“云舒，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的啊！从我年少时就爱你，一直都爱你，从来没有变过啊！”
谢云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抱着小李子，身体微微痉挛，眼底的空洞，却越来越深。他的内心一片死寂的宁静，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痛苦，都与他无关。他抬头，看着天边悠悠飘过的云朵，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小李子大概是睡着了。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任性过，总是小心翼翼地守着他，迁就着他，所以这一次，他只是想任性一下，好好睡一觉，不用再承受那么多的屈辱与痛苦。
周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下去。江灵的哭喊声、哀求声，宫人的窃窃私语声，全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谢云舒再也听不见什么，只看到面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对着他说着什么，神情痛苦而慌张。
谢云舒朝他笑了笑，笑容温柔，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小声点，不要吵醒小李子。他很累，想多睡一会儿，不要再打扰他了。”
江灵微微一愣，脸上的哭喊声瞬间停了下来，眼底的痛苦与哀求，瞬间被无尽的惊恐取代。他呆呆地看着谢云舒，看着他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晕厥。
“云舒……”他颤抖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无助，伸手想要触碰谢云舒的脸颊，却又不敢轻易靠近，“不要这样……云舒，不要这样吓唬我，好不好？你看着我，你看看我，我是江灵啊，我是江灵！”
谢云舒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可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慌张的模样，的确觉得特别好笑。他再次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严厉，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再说话，我就要找太傅来收拾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太傅来了，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罚你抄书的。”
“云舒……”江灵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谢云舒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不要这样……云舒，求你不要这样，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江灵啊！你不能忘了我，你绝对不能忘了我！”
谢云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抓住自己的手，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只觉得被他抓得很疼，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恐惧。他拼命地挣扎着，伸手打他、踢他，嘴里发出含糊的怒吼与嘶喊，到最后，竟再次失声号啕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宣泄着心底所有的痛苦与无助。
江灵没有躲闪，任由他打，任由他踢，任由他撕咬自己的手臂，哪怕手臂被他咬得鲜血直流，他也依旧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谢云舒，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的怀抱灼热而温暖，泪水滚烫，一滴一滴，落在谢云舒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谢云舒在他的怀抱里，挣扎了许久，终于渐渐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慢慢冷静了下来。他靠在江灵的怀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的天空，没有哭，也没有闹，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云舒，”江灵终于再度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语气里满是坚定与执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会再放弃你了。这辈子，我放弃了你这么多次，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从今往后，再不会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会一直守着你，陪着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谢云舒没有说话，依旧靠在他的怀里，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上，慢慢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的心紧紧包裹住，让他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再看不见其他的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荒芜。
从那天开始，谢云舒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也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要么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云朵，一动不动；要么抱着小李子的遗物，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随着那些逝去的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江灵便与他同吃同住，寸步不离。每天早上，他都会亲自为谢云舒洗脸、穿衣、画眉，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打理好谢云舒后，他才会去上早朝，早朝一结束，便立刻匆匆赶回谢云舒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他一直守着谢云舒，哪怕是批阅奏折，哪怕是与大臣们商讨朝堂大事，也一定要让谢云舒陪在他身边，让他能随时看到谢云舒，确认他安然无恙。他对谢云舒，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哪怕谢云舒从来没有回应过他，哪怕谢云舒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他也依旧每天坚持和谢云舒说话，说着他们年少时的往事，说着朝堂上的琐事，说着他对未来的期许，仿佛谢云舒能听到一般。
时光流转，江灵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温柔，褪去了年少时的张扬与戾气，也褪去了帝王的冷酷与多疑，眼底只剩下对谢云舒的深情与守护。可不知为何，谢云舒的身体，却一日比一日虚弱下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连起身的力气，都渐渐没有了。
江灵急得团团转，召集了宫里所有的太医，日夜守在谢云舒的身边，为他诊治。太医们诊脉之后，个个面色凝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江灵的眼睛。良久，才有一位资历最深的太医，颤颤巍巍地开口：“皇上，殿下他……他是忧思过重，伤了心脉，气血亏空严重。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忘记过去的所有伤痛，放下心中的执念，重新开始，或许还有转机。”
“不！”江灵猛地将谢云舒揽在怀里，紧紧抱着他，眼底泛红，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一丝偏执，“他不能忘！他不能忘了朕，不能忘了江灵，不能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哪怕那些记忆是痛苦的，他也不能忘！”
太医们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江灵低头，看着怀里虚弱不堪的谢云舒，指尖温柔地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谢云舒的脸上：“朕会让你好起来的，云舒。你忧思过重，朕就等你开心；你不愿说话，朕就一直陪你说；你不愿醒来，朕就一直守着你，直到你愿意看朕一眼，直到你愿意再和朕说一句话。”
他努力践行着自己的诺言，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让谢云舒开心起来。他常常坐在谢云舒的身边，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云舒，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只要你能开心一点，只要你能好起来，朕什么都愿意给你。”
可谢云舒，却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依旧是那副空洞麻木的模样。偶尔，他会对身边的某样东西，多看那么一眼，哪怕只是一瞬间，江灵也会立刻下令，将那样东西搬到谢云舒的宫里来，摆满整个房间，只为能博他一丝关注，一丝动容。
谢云舒静静地看着他，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小李子冰冷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江灵的心上：“瑞琪已经死了，小李子也死了。你虽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可他们，却都是因你而死。若不是你，他们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我也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境地。”
“江灵，”谢云舒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荒芜与绝望，泪水却流得更凶，“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些逝去的人，那些破碎的时光，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再也回不来了。我和你，不可能重新开始……因为江灵，”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着，终于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说了出来，“谢云舒再也不能爱你了。”
江灵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云舒，眼底的茫然与错愕，渐渐被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取代。片刻后，一滴泪水，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紧接着，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砸在地面上，也砸在谢云舒的手背上，滚烫刺骨。
他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的绷带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凭着一股执念，缓缓扶着软轿的扶手，艰难地走了下来。他的脚步踉跄，身形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刚刚走下软轿，他的膝盖便猛地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传来，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泪水流得更凶，眼底满是极致的痛苦与卑微。他跪着，一点点向前挪动，膝盖在地面上摩擦，留下淡淡的血痕，终于来到谢云舒的身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谢云舒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云舒，”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哀求与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小李子冰冷的身体，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哀求。江灵见状，愈发慌张，死死攥着谢云舒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卑微：“我求你……我求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痛苦与绝望，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悲恸而绝望，褪去了所有的帝王尊严，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卑微：“忘记过去吧，云舒。忘记瑞琪，忘记小李子，忘记叶风华，忘记所有的伤害，忘记我的错，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瑞琪和小李子……”他号啕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死死抓着谢云舒的衣角，仿佛一松手，谢云舒就会彻底消失，“云舒，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的啊！从我年少时就爱你，一直都爱你，从来没有变过啊！”
谢云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抱着小李子，身体微微痉挛，眼底的空洞，却越来越深。他的内心一片死寂的宁静，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痛苦，都与他无关。他抬头，看着天边悠悠飘过的云朵，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小李子大概是睡着了。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任性过，总是小心翼翼地守着他，迁就着他，所以这一次，他只是想任性一下，好好睡一觉，不用再承受那么多的屈辱与痛苦。
周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下去。江灵的哭喊声、哀求声，宫人的窃窃私语声，全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谢云舒再也听不见什么，只看到面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对着他说着什么，神情痛苦而慌张。
谢云舒朝他笑了笑，笑容温柔，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小声点，不要吵醒小李子。他很累，想多睡一会儿，不要再打扰他了。”
江灵微微一愣，脸上的哭喊声瞬间停了下来，眼底的痛苦与哀求，瞬间被无尽的惊恐取代。他呆呆地看着谢云舒，看着他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晕厥。
“云舒……”他颤抖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无助，伸手想要触碰谢云舒的脸颊，却又不敢轻易靠近，“不要这样……云舒，不要这样吓唬我，好不好？你看着我，你看看我，我是江灵啊，我是江灵！”
谢云舒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可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慌张的模样，的确觉得特别好笑。他再次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严厉，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再说话，我就要找太傅来收拾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太傅来了，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罚你抄书的。”
“云舒……”江灵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谢云舒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不要这样……云舒，求你不要这样，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江灵啊！你不能忘了我，你绝对不能忘了我！”
谢云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抓住自己的手，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只觉得被他抓得很疼，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恐惧。他拼命地挣扎着，伸手打他、踢他，嘴里发出含糊的怒吼与嘶喊，到最后，竟再次失声号啕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宣泄着心底所有的痛苦与无助。
江灵没有躲闪，任由他打，任由他踢，任由他撕咬自己的手臂，哪怕手臂被他咬得鲜血直流，他也依旧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谢云舒，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的怀抱灼热而温暖，泪水滚烫，一滴一滴，落在谢云舒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谢云舒在他的怀抱里，挣扎了许久，终于渐渐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慢慢冷静了下来。他靠在江灵的怀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的天空，没有哭，也没有闹，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云舒，”江灵终于再度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语气里满是坚定与执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会再放弃你了。这辈子，我放弃了你这么多次，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从今往后，再不会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会一直守着你，陪着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谢云舒没有说话，依旧靠在他的怀里，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上，慢慢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的心紧紧包裹住，让他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再看不见其他的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荒芜。
从那天开始，谢云舒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也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要么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云朵，一动不动；要么抱着小李子的遗物，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随着那些逝去的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江灵便与他同吃同住，寸步不离。每天早上，他都会亲自为谢云舒洗脸、穿衣、画眉，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打理好谢云舒后，他才会去上早朝，早朝一结束，便立刻匆匆赶回谢云舒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他一直守着谢云舒，哪怕是批阅奏折，哪怕是与大臣们商讨朝堂大事，也一定要让谢云舒陪在他身边，让他能随时看到谢云舒，确认他安然无恙。他对谢云舒，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哪怕谢云舒从来没有回应过他，哪怕谢云舒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他也依旧每天坚持和谢云舒说话，说着他们年少时的往事，说着朝堂上的琐事，说着他对未来的期许，仿佛谢云舒能听到一般。
时光流转，江灵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温柔，褪去了年少时的张扬与戾气，也褪去了帝王的冷酷与多疑，眼底只剩下对谢云舒的深情与守护。可不知为何，谢云舒的身体，却一日比一日虚弱下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连起身的力气，都渐渐没有了。
江灵急得团团转，召集了宫里所有的太医，日夜守在谢云舒的身边，为他诊治。太医们诊脉之后，个个面色凝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江灵的眼睛。良久，才有一位资历最深的太医，颤颤巍巍地开口：“皇上，殿下他……他是忧思过重，伤了心脉，气血亏空严重。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忘记过去的所有伤痛，放下心中的执念，重新开始，或许还有转机。”
“不！”江灵猛地将谢云舒揽在怀里，紧紧抱着他，眼底泛红，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一丝偏执，“他不能忘！他不能忘了朕，不能忘了江灵，不能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哪怕那些记忆是痛苦的，他也不能忘！”
太医们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江灵低头，看着怀里虚弱不堪的谢云舒，指尖温柔地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谢云舒的脸上：“朕会让你好起来的，云舒。你忧思过重，朕就等你开心；你不愿说话，朕就一直陪你说；你不愿醒来，朕就一直守着你，直到你愿意看朕一眼，直到你愿意再和朕说一句话。”
他努力践行着自己的诺言，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让谢云舒开心起来。他常常坐在谢云舒的身边，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云舒，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只要你能开心一点，只要你能好起来，朕什么都愿意给你。”
可谢云舒，却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依旧是那副空洞麻木的模样。偶尔，他会对身边的某样东西，多看那么一眼，哪怕只是一瞬间，江灵也会立刻下令，将那样东西搬到谢云舒的宫里来，摆满整个房间，只为能博他一丝关注，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