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太子遭遇不测
主将突然倒地，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没人反应过来。木大杨最先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喊：“他们不是援军！是假的！快躲开！”
他的话音刚落，数万支火箭就从密林中飞射而出，密密麻麻的，瞬间照亮了夜空。木大杨不敢耽搁，一把拉住谢云舒，转身就往密林里跑。身后传来士兵们的哀嚎声，还有激烈的军鼓声、奔腾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谢云舒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只觉得马蹄声“轰隆轰隆”的，震得他耳朵发鸣，什么都听不清。他只能跟着木大杨拼命跑，身后还跟着不少溃散的士兵，大家都在慌不择路地逃窜。
冲进密林之前，谢云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就看见山头之上，挂着的竟然是大晟的军旗。那些人穿的是大晟铁骑军的装备，扛的是大晟的旗子，连敲的军鼓，都是大晟的战曲。
到底发生了什么？谢云舒脑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根本没法思考。他只知道跑，不停地跑，身边时不时有火箭落下来，烧着了路边的杂草，身后是士兵们绝望的呼喊，还有追兵用纯正的大晟话喊着“站住”。整个山林都在震动，远方的火光越来越旺，映红了半边天。
跑了没多久，木大杨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山洞。他拉着谢云舒，飞快地躲了进去，又找了些干草铺在洞口，遮住他们的身影，然后蹲到谢云舒面前，神色严肃。
“外面都是我们大晟的兵，”谢云舒还是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为什么要跑？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他们就是来杀我们的，尤其是来杀你的。”木大杨回答得很认真。谢云舒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一向憨厚的木大杨，脸上居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坚毅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一切，显得格外淡定。
木大杨定定地看着谢云舒，慢慢开口：“殿下，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境地吗？”
谢云舒没说话，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不敢相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问：“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很多。”木大杨坐到谢云舒身边，外面不知怎么就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厮杀都是错觉。他语气轻松，却字字沉重：“殿下，其实我当初进军营，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我就是想把命卖在这里，换我家人一世安稳。我在军营里，也算是那些贪污军饷的人之一。”
他顿了顿，又说：“殿下，你知道每年朝廷拨下来的军饷，真正能到我们士兵手里的，有多少吗？”说着，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只有十分之一。”
“我们为国家拼命，却吃不饱、穿不暖。殿下，你知道三年前边城失守，守将投降后被凌迟处死的那一仗，是怎么打的吗？”
“那一仗，我们穿的棉衣里塞的都是枯草，吃的稀粥里掺着石子，用的弓箭，一不小心拉开就会断弦。边城的冬天冷得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们晚上挤在一起睡觉，有时候早上醒过来，就会发现有兄弟冻死了，身上盖着一层薄冰。”
“其实没有人想投降，可我们的剑都生锈了，弓也断了，兄弟们只能拿着木棍冲上前线，被敌人像切菜一样砍倒。大家实在受不了，就开始跑、开始逃。守将本来想砍杀那些逃兵，可看到他们冻得青紫的手，心就软了。后来边城降了，那个守将在大晟胜利后，被押回盛京，在菜市场凌迟处死了。”
“殿下，这些事，你们这些上位者其实都知道，可你们从来不管。你们用我们这些士兵的命，喂养了一群贪得无厌的蛀虫，而我，就是其中最底端的一个。”
“叶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你的护卫了。”木大杨看向谢云舒，笑了笑，“你还记得，你曾经让我送一封信给后方管粮草的大人，提醒他们不要动太子妃的粮草吗？就在那时候，叶家人调换了那封信。我没念过书，不识字，不知道他们换的内容是什么，就把那封信照着画了下来，按照他们的吩咐送了过去。”
“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谢云舒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渐渐明朗起来。
木大杨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们保证，我死后，我的家人能衣食无忧，还会让我弟弟做叶丞相的门生，以后能入朝当官。这是叶丞相亲笔许诺我的，保证书我收起来了。”
“后来，我找人问字，一点点把我画下来的那封信拼明白了。殿下，那封信是以你的名义写的，要求彻查粮饷。你知道这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吗？他们要杀你，就是怕你真的查下去。”
“连城的反叛，也是那些怕我查军饷的人，鼓动陈国百姓干的，对不对？”谢云舒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对。”木大杨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信的内容，他们要反，我拦不住，也不能拦。我在利益链的最底端，很多大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立了功，也没人拿我贪污的事要挟我。”
谢云舒感觉山洞里越来越热，他知道，那些人肯定开始放火烧山了，想把他们逼出来。可木大杨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仿佛在等着什么。谢云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故作平静地问：“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要什么？”
“殿下，你今天也许不会死。”木大杨转过头，认真地说，“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把我们的位置告诉太子妃，她离我们不远，你只要能熬到她来就好。等一会儿，我出去引开他们，要是能找到太子妃，你就有救了。”
他顿了顿，突然翻身，郑重地跪在谢云舒面前，眼神无比坚定：“我已经把所有的账本和证据，都藏在了连城太子房间的横梁上。殿下，求你，务必彻查军饷案，给我们这些士兵一个交代！”
谢云舒看着跪在面前的木大杨，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木大杨只是个憨直的护卫，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多事，还藏着这么大的勇气。外面的火光越来越近，浓烟已经飘进了山洞，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他的话音刚落，数万支火箭就从密林中飞射而出，密密麻麻的，瞬间照亮了夜空。木大杨不敢耽搁，一把拉住谢云舒，转身就往密林里跑。身后传来士兵们的哀嚎声，还有激烈的军鼓声、奔腾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谢云舒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只觉得马蹄声“轰隆轰隆”的，震得他耳朵发鸣，什么都听不清。他只能跟着木大杨拼命跑，身后还跟着不少溃散的士兵，大家都在慌不择路地逃窜。
冲进密林之前，谢云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就看见山头之上，挂着的竟然是大晟的军旗。那些人穿的是大晟铁骑军的装备，扛的是大晟的旗子，连敲的军鼓，都是大晟的战曲。
到底发生了什么？谢云舒脑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根本没法思考。他只知道跑，不停地跑，身边时不时有火箭落下来，烧着了路边的杂草，身后是士兵们绝望的呼喊，还有追兵用纯正的大晟话喊着“站住”。整个山林都在震动，远方的火光越来越旺，映红了半边天。
跑了没多久，木大杨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山洞。他拉着谢云舒，飞快地躲了进去，又找了些干草铺在洞口，遮住他们的身影，然后蹲到谢云舒面前，神色严肃。
“外面都是我们大晟的兵，”谢云舒还是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为什么要跑？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他们就是来杀我们的，尤其是来杀你的。”木大杨回答得很认真。谢云舒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一向憨厚的木大杨，脸上居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坚毅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一切，显得格外淡定。
木大杨定定地看着谢云舒，慢慢开口：“殿下，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境地吗？”
谢云舒没说话，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不敢相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问：“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很多。”木大杨坐到谢云舒身边，外面不知怎么就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厮杀都是错觉。他语气轻松，却字字沉重：“殿下，其实我当初进军营，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我就是想把命卖在这里，换我家人一世安稳。我在军营里，也算是那些贪污军饷的人之一。”
他顿了顿，又说：“殿下，你知道每年朝廷拨下来的军饷，真正能到我们士兵手里的，有多少吗？”说着，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只有十分之一。”
“我们为国家拼命，却吃不饱、穿不暖。殿下，你知道三年前边城失守，守将投降后被凌迟处死的那一仗，是怎么打的吗？”
“那一仗，我们穿的棉衣里塞的都是枯草，吃的稀粥里掺着石子，用的弓箭，一不小心拉开就会断弦。边城的冬天冷得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们晚上挤在一起睡觉，有时候早上醒过来，就会发现有兄弟冻死了，身上盖着一层薄冰。”
“其实没有人想投降，可我们的剑都生锈了，弓也断了，兄弟们只能拿着木棍冲上前线，被敌人像切菜一样砍倒。大家实在受不了，就开始跑、开始逃。守将本来想砍杀那些逃兵，可看到他们冻得青紫的手，心就软了。后来边城降了，那个守将在大晟胜利后，被押回盛京，在菜市场凌迟处死了。”
“殿下，这些事，你们这些上位者其实都知道，可你们从来不管。你们用我们这些士兵的命，喂养了一群贪得无厌的蛀虫，而我，就是其中最底端的一个。”
“叶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你的护卫了。”木大杨看向谢云舒，笑了笑，“你还记得，你曾经让我送一封信给后方管粮草的大人，提醒他们不要动太子妃的粮草吗？就在那时候，叶家人调换了那封信。我没念过书，不识字，不知道他们换的内容是什么，就把那封信照着画了下来，按照他们的吩咐送了过去。”
“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谢云舒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渐渐明朗起来。
木大杨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们保证，我死后，我的家人能衣食无忧，还会让我弟弟做叶丞相的门生，以后能入朝当官。这是叶丞相亲笔许诺我的，保证书我收起来了。”
“后来，我找人问字，一点点把我画下来的那封信拼明白了。殿下，那封信是以你的名义写的，要求彻查粮饷。你知道这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吗？他们要杀你，就是怕你真的查下去。”
“连城的反叛，也是那些怕我查军饷的人，鼓动陈国百姓干的，对不对？”谢云舒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对。”木大杨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信的内容，他们要反，我拦不住，也不能拦。我在利益链的最底端，很多大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立了功，也没人拿我贪污的事要挟我。”
谢云舒感觉山洞里越来越热，他知道，那些人肯定开始放火烧山了，想把他们逼出来。可木大杨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仿佛在等着什么。谢云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故作平静地问：“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要什么？”
“殿下，你今天也许不会死。”木大杨转过头，认真地说，“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把我们的位置告诉太子妃，她离我们不远，你只要能熬到她来就好。等一会儿，我出去引开他们，要是能找到太子妃，你就有救了。”
他顿了顿，突然翻身，郑重地跪在谢云舒面前，眼神无比坚定：“我已经把所有的账本和证据，都藏在了连城太子房间的横梁上。殿下，求你，务必彻查军饷案，给我们这些士兵一个交代！”
谢云舒看着跪在面前的木大杨，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木大杨只是个憨直的护卫，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多事，还藏着这么大的勇气。外面的火光越来越近，浓烟已经飘进了山洞，呛得人忍不住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