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相大白
“妾身不过是想帮叶大人，想起一些被你遗忘的旧事罢了。”林婉清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难道叶大人真以为，当年那些事，妾身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当年妾身与安王谢望情投意合，嫁他为妻。后来宣德太子谢熙德见了妾身，便对妾身一见钟情，可碍于伦理纲常，他不敢强抢。这些过往，叶大人应该都记得吧？”
叶风华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愈发冰冷，死死地盯着林婉清，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林婉清毫不在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叶大人不记得也没关系，但另一件事，你必定清楚。我的夫君谢望，和宣德太子谢熙德，长得有七分相似。那年玄金与大晟开战，大晟战败，宣德太子主动提出前往玄金当人质，大晟上下都在夸赞这位太子有风骨的时候，你和谢熙德，却悄悄把我的丈夫易容改装，送进了玄金，替谢熙德去受那份苦！”
这话一出，叶风华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豁然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死死地看向林婉清：“你……你怎么会知道？”
林婉清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叶风华走近，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寒意：“怎么？叶大人以为，你和宣德太子做得天衣无缝，我这个做妻子的，就认不出自己的丈夫了吗？！”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悲愤，“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我的丈夫被你们害死了，我除了忍，除了装作一无所知，还能做什么？！”
“但叶风华，我忍，不代表我要忍一辈子！”林婉清的眼神变得阴狠，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朝堂上，我争不过你们这些男人；可后宫之中，我还赢不了吗？谢熙德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真正的太子，他终究，要输在我手里！”
“你早知道……”叶风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所以，你当年杀了敏之，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敏之……”林婉清皱着眉回忆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你的妻子，苏敏之对吧？”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时候，我怀了孕，巧得很，她也怀了孕。于是我趁着你不在府中，派人把她抢进了宫里。我生孩子那天晚上，特意找了三个孕妇，给她们所有人都喝了早产的药，当然，也包括苏敏之。”
“四个孕妇里，最后只有我和苏敏之生了男孩儿。”林婉清伸出手，对着叶风华比画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喏，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叶丞相，你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你不是出了名的泰然淡定吗？怎么，现在害怕了？你看你的手，都在抖呢。”
说着，林婉清轻轻将手覆在叶风华颤抖着捏成拳头的手上，脸上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可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是啊，你想的没错。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过谢望的人，谢熙德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所以，我把你的儿子留下了，至于其他人——包括你的妻子苏敏之，都被我杀了。”
“那时候动静太大，谢熙德发现了蛛丝马迹，他知道我杀了苏敏之。”林婉清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喜欢我，又和你是好兄弟，左右为难之下，便帮我抛了尸，还找了个陌生的男孩儿，放在苏敏之的尸体旁边，就是为了给你活下去的勇气。”
“贱人！”听到这里，叶风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扬起手，就朝着林婉清的脸上扇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林婉清，旁边的侍卫就眼疾手快，一把截住了他的手腕，死死按住。
林婉清缓缓蹲下身，静静地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叶风华，眼神无喜无怒，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心痛吗？”她慢慢站起身，抬手按在自己的心上，突然大喝出声，“记好现在这种感觉！二十五年前的林婉清，比你现在痛苦百倍千倍！可我明明知道所有真相，却不能说出口，还要笑意盈盈地奉承着你们这些禽兽！”
“禽兽！你们拿着我丈夫用命换来的荣誉，抢占了他的一切，你们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林婉清后退一步，急促地喘息着，眼底满是猩红，“我告诉你们，哪怕老天爷瞎了眼，我也要为安王报仇雪恨！”
“你在谢云舒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苏敏之是我杀的，对不对？”林婉清盯着叶风华，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为了让我痛苦，几次设局想要杀掉谢云舒。这一次，你借陈国之手，拿整个大晟为他挖了个深坑，你清楚，依照他那良善的性子，必定会不顾一切挑战整个世家，他必死无疑，对不对？”
“我告诉你，叶风华，”林婉清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他要是死了，死在你的手里，我只会更开心！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是你叶风华的亲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叶风华的心脏。他呆呆地看着林婉清，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眼神空洞，没了半分往日的沉稳。
“事到如今……”叶风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你告诉我，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选啊。”林婉清收敛了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走下去，坐视不管，看着谢云舒去死，说到底，是你亲手杀了他；第二，你去帮谢云舒承担所有责任，救他一命，但你必须死。”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管你选哪一个，谢云舒都必须死。但如果你替他去死，我可以饶他一命，让他多活几天。”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想逼着我去死，对不对？”叶风华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那我要是说不呢？”
“他是苏敏之的孩子，是你的亲骨肉。”林婉清笑得愈发残忍，“你若选择活，那我必定让他死。他死了，能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也很开心。”
“林婉清！”叶风华颤抖着声音，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愤怒，“你养育了他二十年，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林婉清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弹弄着自己的指甲，“我从来都只把他当成一把复仇的剑，哪里来的什么感情？倒是你，叶风华，你当年把他当成亲生孩子教了那么多年，应该对他有感情吧？”
叶风华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悔恨与绝望，周身的气息悲凉到了极点。
林婉清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见这个叱咤风云了半生的丞相，如今只剩下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终于觉得无味。她转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带着手下的人，推门离去。
叶风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清晨的微光，一寸寸照进客厅，驱散了室内的阴冷。
他缓缓抬起头，恍惚间，仿佛看到客厅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女子，牵着年幼的谢云舒。他们逆光而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风华，”那女子开口，声音温柔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我来了。”
一瞬间，年少时的爱恋，还有那个懵懂的孩童，仿佛冲破了时空的阻隔，来到了他的面前。可叶风华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幻象。他颤抖着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容，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浸湿了手掌。
年过半百，身居高位，他却依旧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压抑着呜咽出声。
“敏之……”他轻声呼唤着，声音破碎，满是悔恨。
话音刚落，他仿佛感觉到身边有个小小的身影，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叶风华缓缓偏过头，看到那个穿着小小的太子华服、长着包子脸的清秀孩童，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看着他。
“太傅，”孩童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懵懂，“别哭。”
叶风华静静地看着阳光下的幻象，泪水流得更凶了。片刻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当年妾身与安王谢望情投意合，嫁他为妻。后来宣德太子谢熙德见了妾身，便对妾身一见钟情，可碍于伦理纲常，他不敢强抢。这些过往，叶大人应该都记得吧？”
叶风华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愈发冰冷，死死地盯着林婉清，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林婉清毫不在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叶大人不记得也没关系，但另一件事，你必定清楚。我的夫君谢望，和宣德太子谢熙德，长得有七分相似。那年玄金与大晟开战，大晟战败，宣德太子主动提出前往玄金当人质，大晟上下都在夸赞这位太子有风骨的时候，你和谢熙德，却悄悄把我的丈夫易容改装，送进了玄金，替谢熙德去受那份苦！”
这话一出，叶风华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豁然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死死地看向林婉清：“你……你怎么会知道？”
林婉清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叶风华走近，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寒意：“怎么？叶大人以为，你和宣德太子做得天衣无缝，我这个做妻子的，就认不出自己的丈夫了吗？！”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悲愤，“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我的丈夫被你们害死了，我除了忍，除了装作一无所知，还能做什么？！”
“但叶风华，我忍，不代表我要忍一辈子！”林婉清的眼神变得阴狠，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朝堂上，我争不过你们这些男人；可后宫之中，我还赢不了吗？谢熙德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真正的太子，他终究，要输在我手里！”
“你早知道……”叶风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所以，你当年杀了敏之，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敏之……”林婉清皱着眉回忆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你的妻子，苏敏之对吧？”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时候，我怀了孕，巧得很，她也怀了孕。于是我趁着你不在府中，派人把她抢进了宫里。我生孩子那天晚上，特意找了三个孕妇，给她们所有人都喝了早产的药，当然，也包括苏敏之。”
“四个孕妇里，最后只有我和苏敏之生了男孩儿。”林婉清伸出手，对着叶风华比画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喏，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叶丞相，你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你不是出了名的泰然淡定吗？怎么，现在害怕了？你看你的手，都在抖呢。”
说着，林婉清轻轻将手覆在叶风华颤抖着捏成拳头的手上，脸上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可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是啊，你想的没错。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过谢望的人，谢熙德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所以，我把你的儿子留下了，至于其他人——包括你的妻子苏敏之，都被我杀了。”
“那时候动静太大，谢熙德发现了蛛丝马迹，他知道我杀了苏敏之。”林婉清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喜欢我，又和你是好兄弟，左右为难之下，便帮我抛了尸，还找了个陌生的男孩儿，放在苏敏之的尸体旁边，就是为了给你活下去的勇气。”
“贱人！”听到这里，叶风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扬起手，就朝着林婉清的脸上扇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林婉清，旁边的侍卫就眼疾手快，一把截住了他的手腕，死死按住。
林婉清缓缓蹲下身，静静地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叶风华，眼神无喜无怒，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心痛吗？”她慢慢站起身，抬手按在自己的心上，突然大喝出声，“记好现在这种感觉！二十五年前的林婉清，比你现在痛苦百倍千倍！可我明明知道所有真相，却不能说出口，还要笑意盈盈地奉承着你们这些禽兽！”
“禽兽！你们拿着我丈夫用命换来的荣誉，抢占了他的一切，你们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林婉清后退一步，急促地喘息着，眼底满是猩红，“我告诉你们，哪怕老天爷瞎了眼，我也要为安王报仇雪恨！”
“你在谢云舒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苏敏之是我杀的，对不对？”林婉清盯着叶风华，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为了让我痛苦，几次设局想要杀掉谢云舒。这一次，你借陈国之手，拿整个大晟为他挖了个深坑，你清楚，依照他那良善的性子，必定会不顾一切挑战整个世家，他必死无疑，对不对？”
“我告诉你，叶风华，”林婉清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他要是死了，死在你的手里，我只会更开心！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是你叶风华的亲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叶风华的心脏。他呆呆地看着林婉清，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眼神空洞，没了半分往日的沉稳。
“事到如今……”叶风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你告诉我，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选啊。”林婉清收敛了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走下去，坐视不管，看着谢云舒去死，说到底，是你亲手杀了他；第二，你去帮谢云舒承担所有责任，救他一命，但你必须死。”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管你选哪一个，谢云舒都必须死。但如果你替他去死，我可以饶他一命，让他多活几天。”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想逼着我去死，对不对？”叶风华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那我要是说不呢？”
“他是苏敏之的孩子，是你的亲骨肉。”林婉清笑得愈发残忍，“你若选择活，那我必定让他死。他死了，能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也很开心。”
“林婉清！”叶风华颤抖着声音，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愤怒，“你养育了他二十年，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林婉清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弹弄着自己的指甲，“我从来都只把他当成一把复仇的剑，哪里来的什么感情？倒是你，叶风华，你当年把他当成亲生孩子教了那么多年，应该对他有感情吧？”
叶风华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悔恨与绝望，周身的气息悲凉到了极点。
林婉清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见这个叱咤风云了半生的丞相，如今只剩下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终于觉得无味。她转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带着手下的人，推门离去。
叶风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清晨的微光，一寸寸照进客厅，驱散了室内的阴冷。
他缓缓抬起头，恍惚间，仿佛看到客厅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女子，牵着年幼的谢云舒。他们逆光而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风华，”那女子开口，声音温柔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我来了。”
一瞬间，年少时的爱恋，还有那个懵懂的孩童，仿佛冲破了时空的阻隔，来到了他的面前。可叶风华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幻象。他颤抖着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容，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浸湿了手掌。
年过半百，身居高位，他却依旧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压抑着呜咽出声。
“敏之……”他轻声呼唤着，声音破碎，满是悔恨。
话音刚落，他仿佛感觉到身边有个小小的身影，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叶风华缓缓偏过头，看到那个穿着小小的太子华服、长着包子脸的清秀孩童，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看着他。
“太傅，”孩童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懵懂，“别哭。”
叶风华静静地看着阳光下的幻象，泪水流得更凶了。片刻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