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雨夜倾心
江灵趴在谢云舒背上，意识昏沉，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谢云舒，是不是你？”
谢云舒稳稳背着他，一步一步踏在湿冷的宫道上，声音放得极柔，一遍又一遍耐心回应：“是我，是我来了。你别怕。”
“我怕这是梦……” 江灵气息微弱，浑身都在发烫，“又怕来人不是你。我的命，只能交给你，我怕被别人偷走……”
“别怕，真的是我。” 谢云舒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笨拙地重复着，心底却被这几句话揪得发紧。
“我明明说过要保护你的……” 病中的人话格外多，江灵絮絮叨叨地说着，带着几分委屈与自责，“可到头来，总是要你背我。小时候拖累你，让你背了我两个月；同叶子庆比试时，要你背着我往上爬；后来在陈国战场上，也是你背着我回军营…… 现在，又要你背我回东宫。”
“我从小习武练兵，拼了命变强，就是想保护我爱的人。可云舒，我却总在拖累你。”
谢云舒听着他像孩子般无助的话，心口一阵发酸，轻声道：“只是背一下而已，不算拖累。你对我很好，还救过我很多次。”
“我对你不好……” 江灵把头深深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叶子庆说，你们本是恋人。若你不是太子，他当年早就带你走了。他还说，我总骂你，动手揍你，处处欺负你…… 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等等！” 谢云舒脚步一顿，有些诧异，“我和叶子庆之间，从没有过那些事。”
“你忘记了。” 江灵只含糊地回了这一句，便又转回自己的心事，“我嫉妒那些往你身边送的女子，容不下她们。因为她们是女子，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可我不能。江灵再好，可江灵是男子，对你而言，这从一开始就是错。”
他病得糊涂，平日里深埋心底的话，此刻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怕你见了那些温柔娇媚的女子会动心，怕你和她们日久生情，怕她们随意碰你。我自己不敢碰你，怕你觉得恶心，可她们敢……”
“听见叶子庆说你们曾是恋人时，我又欢喜又害怕。欢喜你也喜欢男子，可又怕，你喜欢的只有叶子庆。”
“谢云舒，我平时对你凶，动不动恐吓你，其实都是因为我怕……”
“我已经把一切都给你了。” 他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无依无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谢云舒……” 江灵忽然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带着哭腔追问，“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稳稳托着他的双腿，默默往前走。颈间忽然落下几滴滚烫的水珠，烫得他心肝都跟着发疼。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 看见一个人落泪，竟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他开心。江灵的眼泪，让他慌了神，怕到几乎想立刻应下他所有的要求。
可他终究隐忍惯了，多年的克制早已刻进骨血。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背着江灵一步步走上马车，细心照料着昏昏沉沉的人，一路回了东宫。
江灵又是外伤，又是高热风寒，谢云舒特意叫来了从玄金一同带来的亲信大夫为他诊治。整个过程中，江灵始终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不放，迷迷糊糊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刻也不肯松开。
谢云舒就这样守了他大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撑不住合眼。睡意朦胧间，他望着江灵卸去妆容后干净俊美的容颜，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心底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问自己：
—— 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夜深人静，四下无声，谢云舒的内心从未如此清明。叶子庆的逼问、江灵的哭诉，两人的话语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他细细回想与江灵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江灵的脸颊上。
“江灵。”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若是见你欢喜，我便欢喜；见你落泪，我便痛苦，这…… 算不算喜欢？”
江灵睡得沉，自然不会回应。可这份无人打扰的安静，反倒让谢云舒觉得无比安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灵，我的心因你而动，为你喜，为你悲，是不是因为，你早就住在里面了？”
他依旧没有得到回答，可目光落在江灵安静睡颜上，却越看越是心动，心底的情意再也压抑不住。他小心翼翼地俯身，缓缓靠近，在他光洁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你把一切都交给了我，那我也愿意把自己，全部赠予你。”
“既然彼此相爱，那便此时此刻，好好相爱。”
“不管日后会遇到什么，” 谢云舒微微吸了吸鼻子，眼底带着几分释然与放纵，“至少此刻能这般欢喜，便足够了。”
他这一生，循规蹈矩，步步隐忍，从未有过片刻放肆。也从未有一个人，像江灵这样，把全部真心捧到他面前，让他这般放心，这般安心地去喜欢。
可就在心底一片柔软之际，他忽然又想起江灵方才说的话。
自己…… 曾经喜欢过叶子庆？
这件事，他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谢云舒稳稳背着他，一步一步踏在湿冷的宫道上，声音放得极柔，一遍又一遍耐心回应：“是我，是我来了。你别怕。”
“我怕这是梦……” 江灵气息微弱，浑身都在发烫，“又怕来人不是你。我的命，只能交给你，我怕被别人偷走……”
“别怕，真的是我。” 谢云舒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笨拙地重复着，心底却被这几句话揪得发紧。
“我明明说过要保护你的……” 病中的人话格外多，江灵絮絮叨叨地说着，带着几分委屈与自责，“可到头来，总是要你背我。小时候拖累你，让你背了我两个月；同叶子庆比试时，要你背着我往上爬；后来在陈国战场上，也是你背着我回军营…… 现在，又要你背我回东宫。”
“我从小习武练兵，拼了命变强，就是想保护我爱的人。可云舒，我却总在拖累你。”
谢云舒听着他像孩子般无助的话，心口一阵发酸，轻声道：“只是背一下而已，不算拖累。你对我很好，还救过我很多次。”
“我对你不好……” 江灵把头深深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叶子庆说，你们本是恋人。若你不是太子，他当年早就带你走了。他还说，我总骂你，动手揍你，处处欺负你…… 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等等！” 谢云舒脚步一顿，有些诧异，“我和叶子庆之间，从没有过那些事。”
“你忘记了。” 江灵只含糊地回了这一句，便又转回自己的心事，“我嫉妒那些往你身边送的女子，容不下她们。因为她们是女子，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可我不能。江灵再好，可江灵是男子，对你而言，这从一开始就是错。”
他病得糊涂，平日里深埋心底的话，此刻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怕你见了那些温柔娇媚的女子会动心，怕你和她们日久生情，怕她们随意碰你。我自己不敢碰你，怕你觉得恶心，可她们敢……”
“听见叶子庆说你们曾是恋人时，我又欢喜又害怕。欢喜你也喜欢男子，可又怕，你喜欢的只有叶子庆。”
“谢云舒，我平时对你凶，动不动恐吓你，其实都是因为我怕……”
“我已经把一切都给你了。” 他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无依无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谢云舒……” 江灵忽然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带着哭腔追问，“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谢云舒没有说话，只是稳稳托着他的双腿，默默往前走。颈间忽然落下几滴滚烫的水珠，烫得他心肝都跟着发疼。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 看见一个人落泪，竟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他开心。江灵的眼泪，让他慌了神，怕到几乎想立刻应下他所有的要求。
可他终究隐忍惯了，多年的克制早已刻进骨血。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背着江灵一步步走上马车，细心照料着昏昏沉沉的人，一路回了东宫。
江灵又是外伤，又是高热风寒，谢云舒特意叫来了从玄金一同带来的亲信大夫为他诊治。整个过程中，江灵始终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不放，迷迷糊糊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刻也不肯松开。
谢云舒就这样守了他大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撑不住合眼。睡意朦胧间，他望着江灵卸去妆容后干净俊美的容颜，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心底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问自己：
—— 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夜深人静，四下无声，谢云舒的内心从未如此清明。叶子庆的逼问、江灵的哭诉，两人的话语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他细细回想与江灵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江灵的脸颊上。
“江灵。”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若是见你欢喜，我便欢喜；见你落泪，我便痛苦，这…… 算不算喜欢？”
江灵睡得沉，自然不会回应。可这份无人打扰的安静，反倒让谢云舒觉得无比安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灵，我的心因你而动，为你喜，为你悲，是不是因为，你早就住在里面了？”
他依旧没有得到回答，可目光落在江灵安静睡颜上，却越看越是心动，心底的情意再也压抑不住。他小心翼翼地俯身，缓缓靠近，在他光洁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你把一切都交给了我，那我也愿意把自己，全部赠予你。”
“既然彼此相爱，那便此时此刻，好好相爱。”
“不管日后会遇到什么，” 谢云舒微微吸了吸鼻子，眼底带着几分释然与放纵，“至少此刻能这般欢喜，便足够了。”
他这一生，循规蹈矩，步步隐忍，从未有过片刻放肆。也从未有一个人，像江灵这样，把全部真心捧到他面前，让他这般放心，这般安心地去喜欢。
可就在心底一片柔软之际，他忽然又想起江灵方才说的话。
自己…… 曾经喜欢过叶子庆？
这件事，他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