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花街
猗窝座的头颅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天际恰好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月光还未完全褪去，晨曦已经从天边渗透过来，将黑夜一点点吞噬。两种光芒在天空中交汇，形成一种奇异的、温柔的过渡。
严胜收刀。
虚哭神去的刀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这把刀跟随他数百年，斩过无数恶鬼，却始终如一泓清冷的月光，不染尘埃。
他低头看了一眼猗窝座的尸体。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向逐渐明亮的天空。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详。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辈！”
杏寿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快步走到严胜身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光芒，“您竟然连上弦都能如此轻松地战胜，实在是太强大了！”
严胜转过身，恰好对上杏寿郎炽热的视线。
他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你做得也很好。前面的战斗消耗了他很多体力，否则我不会赢得这么顺利。”
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严胜前辈夸人的方式还真是……一本正经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杏寿郎心里很清楚。严胜这是在给他台阶下，是在照顾他的自尊。刚才的战斗，如果不是严胜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前辈……”杏寿郎想说什么，却被严胜轻轻摆手制止了。
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缘一站在那里。
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缘一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严胜。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那样安静地等着。
直到严胜走到他面前。
还没等严胜开口，缘一先动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
那是严胜的手帕。
缘一展开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严胜的脸颊。其实严胜脸上根本没有沾上什么东西，但缘一还是擦得很认真，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一点一点，仔仔细细。
严胜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微微垂着眼，任由缘一“伺候”自己。
身后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看到这一幕，表情各异。
过了好一会儿，缘一才收起手帕。
严胜这时才伸出手，将缘一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自然而亲密。
他抬起头，朝远处望去。
晨曦之中，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跑来。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很快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隐部队前来报到！”
为首的人朝严胜缘一和杏寿郎恭敬地行礼。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即使见惯了各种场面，他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弦之鬼。
竟然被斩杀了。
没有过多交流，隐部队迅速分成两组。一组冲向列车，去处理那些乘客；另一组开始收拾战斗留下的痕迹。
严胜转向杏寿郎和三小只，语气依然平静如水：“回鬼杀队吧。”
杏寿郎点头。
炭治郎躺在担架上，努力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善逸按了回去：“你别动！伤成那样还想干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乖乖躺着！”
伊之助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猗窝座死去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一行人跟着隐部队，踏上了返回鬼杀队的路。
晨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炭治郎在蝶屋躺了半个多月。
在这期间，杏寿郎来探望他了，顺便邀请他去炼狱家做客。
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等严胜和缘一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炭治郎已经成为杏寿郎的继子了。
严胜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杏寿郎眼光不错。”
缘一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炭治郎被这两个前辈看着，莫名有些紧张，赶紧鞠了一躬：“我会继续努力的！”
严胜“嗯”了一声，牵着缘一走了。
炭治郎直起身，看着那两个并肩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
这天，炭治郎接到一个任务。
任务很简单，就在鬼杀队附近，是清除一只弱小的鬼。对于现在的炭治郎来说，这种任务已经不费什么力气。他很快就解决了那只鬼，然后返回蝶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炭治郎心情不错，脚步轻快地朝蝶屋走去。他想尽快回去报告，然后继续今天的训练。杏寿郎前辈说过，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继子，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然而，当他走到蝶屋门口时——
“啊——！”
一声女孩的尖叫从院子里传来。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神崎葵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几声尖叫，夹杂着女孩们的哭喊声。是小菜穗！还有小清和小澄！
炭治郎的心猛地揪紧。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朝院子里冲去。
有危险！
有鬼闯进来了吗？！
他冲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男人正扛着神崎葵，另一只胳膊夹着小菜穗。香奈乎站在一旁，死死拽着那个男人的衣服，小清和小澄则抱着他的腿，拼命往后拉。
场面混乱得像是在抢孩子。
但那个男人岿然不动，像是扛着几根羽毛一样轻松。
神崎葵拼命挣扎，拳头砸在男人背上，却像是在给人家捶背。
“呜呜呜——放开小葵姐姐和小菜穗！”小清和小澄哭喊着。
香奈乎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
炭治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许欺负女孩子！快把手放开！”
他大吼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奔跑的同时，他微微低下头，准备用自己最擅长的头槌给这个可恶的人贩子狠狠一击！
他的速度很快。
但那个男人只是微微侧身，炭治郎就扑了个空。
“砰！”
炭治郎一头栽在地上，和香奈乎他们滚成一团，一起倒在了地上。
一片混乱。
“蠢货。”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炭治郎抬起头，发现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跃上了院门，正站在窄窄的门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我可是曾为忍者的宇髓天元大人。”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以华丽闻名整个忍界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你那鼻屎似的头槌砸中。”
炭治郎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就愤怒地朝他喊道：“快把小葵放开！你个人贩子！到底有何居心？！”
“对！快放开！”小清和小澄也跟着喊。
“都给我闭嘴！”
宇髓天元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他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我可是柱！是你们的长官！”
炭治郎愣了一下。
柱？
这个男人是柱？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用力摇摇头。不对不对，就算是柱，也不能随便绑架女孩子啊！
“我才不认同你这个柱！”他梗着脖子喊道，“哼！”
“哼你个头啊！”
宇髓天元的眼角抽了抽。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脑子让驴踢了吗？认不认同又能怎样？他宇髓天元是柱这件事，还需要一个小喽啰来认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解释：“我接到的任务需要女队员，所以才要把她们带走的。除了香奈乎之外，都用不着得到蝴蝶的许可。”
“小菜穗才不是队员！你看她都没穿队服！”
宇髓天元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夹在腋下的小女孩。
确实，这个没穿队服。
“那这个不要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然后——
真的松手了。
“啊——！”
小菜穗尖叫着往下掉。
炭治郎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堪堪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他抱着小菜穗，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混账！”他朝宇髓天元怒吼，“怎么能直接把人扔下来？！”
“反正我要带这家伙去执行任务。”宇髓天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尽管看起来就没什么用，但至少是个队员。”
他拍了拍被他扛在肩上的神崎葵。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把小菜穗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上前一步，挡在女孩们面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能不要这么毫无顾忌地把人牵扯进来吗？快把小葵还回来！”
宇髓天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天真至极。”他冷冷地说，“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思进取又毫无斗志的家伙，鬼杀队才会日渐走向衰弱。”
炭治郎的拳头握紧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他知道这个人可能是柱，实力远在他之上。但他不能退。
绝对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
“我们替小葵去执行任务！”
“你是说我们？”
宇髓天元看向两侧。
左边，一个黄头发的小鬼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正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右边，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家伙也出现了，双手持刀。
是善逸和伊之助。
“虽然刚赶回来，但俺有的是力气！”伊之助大声说，“俺跟你走一趟！”
善逸的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快快快把……小葵放下来！就算你是个肌肉狂魔，我也……绝绝绝不会让步！”
宇髓天元静静地看着他们。
三个小鬼。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宇髓天元开口了。
“是吗，那就一块来吧。”
他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
“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三人。
“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他随手一扔，把肩上的神崎葵丢了下来。
炭治郎慌忙接住她，确认她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等他再抬起头时，宇髓天元已经站在蝶屋外的道路上了。
他们跑出去站在他身后——炭治郎站在中间，善逸在左，伊之助在右。
“要俺们去哪儿啊？大叔。”伊之助问道。
宇髓天元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全日本最富美色与欲望的极致华丽之地，有鬼栖息的花街——”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路的尽头，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
一个是身穿月白色羽织的男人，面容清俊，神情淡漠。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宇髓天元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另一个是与他牵着手的人，有着一张和他相似的脸，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严胜。
缘一。
宇髓天元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严胜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要带他们去哪？”
月光还未完全褪去，晨曦已经从天边渗透过来，将黑夜一点点吞噬。两种光芒在天空中交汇，形成一种奇异的、温柔的过渡。
严胜收刀。
虚哭神去的刀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这把刀跟随他数百年，斩过无数恶鬼，却始终如一泓清冷的月光，不染尘埃。
他低头看了一眼猗窝座的尸体。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向逐渐明亮的天空。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详。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辈！”
杏寿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快步走到严胜身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光芒，“您竟然连上弦都能如此轻松地战胜，实在是太强大了！”
严胜转过身，恰好对上杏寿郎炽热的视线。
他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你做得也很好。前面的战斗消耗了他很多体力，否则我不会赢得这么顺利。”
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严胜前辈夸人的方式还真是……一本正经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杏寿郎心里很清楚。严胜这是在给他台阶下，是在照顾他的自尊。刚才的战斗，如果不是严胜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前辈……”杏寿郎想说什么，却被严胜轻轻摆手制止了。
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缘一站在那里。
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缘一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严胜。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那样安静地等着。
直到严胜走到他面前。
还没等严胜开口，缘一先动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
那是严胜的手帕。
缘一展开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严胜的脸颊。其实严胜脸上根本没有沾上什么东西，但缘一还是擦得很认真，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一点一点，仔仔细细。
严胜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微微垂着眼，任由缘一“伺候”自己。
身后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看到这一幕，表情各异。
过了好一会儿，缘一才收起手帕。
严胜这时才伸出手，将缘一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自然而亲密。
他抬起头，朝远处望去。
晨曦之中，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跑来。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很快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隐部队前来报到！”
为首的人朝严胜缘一和杏寿郎恭敬地行礼。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即使见惯了各种场面，他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弦之鬼。
竟然被斩杀了。
没有过多交流，隐部队迅速分成两组。一组冲向列车，去处理那些乘客；另一组开始收拾战斗留下的痕迹。
严胜转向杏寿郎和三小只，语气依然平静如水：“回鬼杀队吧。”
杏寿郎点头。
炭治郎躺在担架上，努力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善逸按了回去：“你别动！伤成那样还想干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乖乖躺着！”
伊之助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猗窝座死去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一行人跟着隐部队，踏上了返回鬼杀队的路。
晨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炭治郎在蝶屋躺了半个多月。
在这期间，杏寿郎来探望他了，顺便邀请他去炼狱家做客。
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等严胜和缘一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炭治郎已经成为杏寿郎的继子了。
严胜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杏寿郎眼光不错。”
缘一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炭治郎被这两个前辈看着，莫名有些紧张，赶紧鞠了一躬：“我会继续努力的！”
严胜“嗯”了一声，牵着缘一走了。
炭治郎直起身，看着那两个并肩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
这天，炭治郎接到一个任务。
任务很简单，就在鬼杀队附近，是清除一只弱小的鬼。对于现在的炭治郎来说，这种任务已经不费什么力气。他很快就解决了那只鬼，然后返回蝶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炭治郎心情不错，脚步轻快地朝蝶屋走去。他想尽快回去报告，然后继续今天的训练。杏寿郎前辈说过，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继子，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然而，当他走到蝶屋门口时——
“啊——！”
一声女孩的尖叫从院子里传来。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神崎葵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几声尖叫，夹杂着女孩们的哭喊声。是小菜穗！还有小清和小澄！
炭治郎的心猛地揪紧。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朝院子里冲去。
有危险！
有鬼闯进来了吗？！
他冲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男人正扛着神崎葵，另一只胳膊夹着小菜穗。香奈乎站在一旁，死死拽着那个男人的衣服，小清和小澄则抱着他的腿，拼命往后拉。
场面混乱得像是在抢孩子。
但那个男人岿然不动，像是扛着几根羽毛一样轻松。
神崎葵拼命挣扎，拳头砸在男人背上，却像是在给人家捶背。
“呜呜呜——放开小葵姐姐和小菜穗！”小清和小澄哭喊着。
香奈乎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
炭治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许欺负女孩子！快把手放开！”
他大吼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奔跑的同时，他微微低下头，准备用自己最擅长的头槌给这个可恶的人贩子狠狠一击！
他的速度很快。
但那个男人只是微微侧身，炭治郎就扑了个空。
“砰！”
炭治郎一头栽在地上，和香奈乎他们滚成一团，一起倒在了地上。
一片混乱。
“蠢货。”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炭治郎抬起头，发现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跃上了院门，正站在窄窄的门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我可是曾为忍者的宇髓天元大人。”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以华丽闻名整个忍界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你那鼻屎似的头槌砸中。”
炭治郎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就愤怒地朝他喊道：“快把小葵放开！你个人贩子！到底有何居心？！”
“对！快放开！”小清和小澄也跟着喊。
“都给我闭嘴！”
宇髓天元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他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我可是柱！是你们的长官！”
炭治郎愣了一下。
柱？
这个男人是柱？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用力摇摇头。不对不对，就算是柱，也不能随便绑架女孩子啊！
“我才不认同你这个柱！”他梗着脖子喊道，“哼！”
“哼你个头啊！”
宇髓天元的眼角抽了抽。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脑子让驴踢了吗？认不认同又能怎样？他宇髓天元是柱这件事，还需要一个小喽啰来认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解释：“我接到的任务需要女队员，所以才要把她们带走的。除了香奈乎之外，都用不着得到蝴蝶的许可。”
“小菜穗才不是队员！你看她都没穿队服！”
宇髓天元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夹在腋下的小女孩。
确实，这个没穿队服。
“那这个不要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然后——
真的松手了。
“啊——！”
小菜穗尖叫着往下掉。
炭治郎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堪堪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他抱着小菜穗，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混账！”他朝宇髓天元怒吼，“怎么能直接把人扔下来？！”
“反正我要带这家伙去执行任务。”宇髓天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尽管看起来就没什么用，但至少是个队员。”
他拍了拍被他扛在肩上的神崎葵。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把小菜穗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上前一步，挡在女孩们面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能不要这么毫无顾忌地把人牵扯进来吗？快把小葵还回来！”
宇髓天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天真至极。”他冷冷地说，“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思进取又毫无斗志的家伙，鬼杀队才会日渐走向衰弱。”
炭治郎的拳头握紧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他知道这个人可能是柱，实力远在他之上。但他不能退。
绝对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
“我们替小葵去执行任务！”
“你是说我们？”
宇髓天元看向两侧。
左边，一个黄头发的小鬼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正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右边，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家伙也出现了，双手持刀。
是善逸和伊之助。
“虽然刚赶回来，但俺有的是力气！”伊之助大声说，“俺跟你走一趟！”
善逸的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快快快把……小葵放下来！就算你是个肌肉狂魔，我也……绝绝绝不会让步！”
宇髓天元静静地看着他们。
三个小鬼。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宇髓天元开口了。
“是吗，那就一块来吧。”
他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
“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三人。
“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他随手一扔，把肩上的神崎葵丢了下来。
炭治郎慌忙接住她，确认她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等他再抬起头时，宇髓天元已经站在蝶屋外的道路上了。
他们跑出去站在他身后——炭治郎站在中间，善逸在左，伊之助在右。
“要俺们去哪儿啊？大叔。”伊之助问道。
宇髓天元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全日本最富美色与欲望的极致华丽之地，有鬼栖息的花街——”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路的尽头，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
一个是身穿月白色羽织的男人，面容清俊，神情淡漠。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宇髓天元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另一个是与他牵着手的人，有着一张和他相似的脸，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严胜。
缘一。
宇髓天元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严胜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要带他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