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褚伊童自然紧张, 但是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那种干脆彻底豁出去,近乎自毁的心态, 令她一鼓作气将有些冰凉的左手直接顺着慕容彬衬衫的缝隙灵巧地钻了进去。

冰凉且柔软的指腹毫无阻隔的贴上了坚硬的腹/肌,紧致的肌肤和微微凹陷的轮廓是褚伊童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触感。

她的手指像是灵巧的小/蛇,缓慢且温吞的逐渐向上游弋, 带着近乎折磨人的痒意。

慕容彬的衬衫随着褚伊童的动作变得凌乱、褶皱, 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腹肌和胸肌随着他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变得僵硬、柔软, 反复变换, 任由身后之人掌控。

褚伊童起初是害怕的, 生怕羞涩且毫无经验的自己满足不了丈夫的要求和期待,在慕容彬面前露怯,让他失望。

但是慕容彬全程就像是一尊带着体温和呼吸的雕像,任由她在他的身体上随意探索, 甚至为所欲为, 仿佛愿意对她无尽纵容。

丈夫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当意识到慕容彬也同样是稚嫩且无助,甚至比自己还要紧张时,褚伊童的胆子反倒变大了些。

当衬衫因为被压住, 再也移动不了分毫时,她并没有选择停止向上的动作,就此收手, 反倒干脆地解开了慕容彬胸膛处阻碍她行进的两颗纽扣。

柔软的手掌心贴在了慕容彬的胸膛之上,在他心脏的位置,她清晰的感受到了慕容彬心跳的频率, 顺着左手,和她剧烈跳动的心脏相连,这是前所未有的亲近和同频。

褚伊童四处作乱的左手,终于肯安静地停留,她的手掌心长久的贴在慕容彬心脏处,她的脸紧紧贴在丈夫的背脊上,良久,她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处置他们。”

慕容彬的身体在急速膨胀,所有的血液集中冲向几处,耳朵也因过度充血而阵阵鸣响,甚至恍惚间让他似乎感受到了妻子的心跳声,直到那句“谢谢”,无情浇灭了他悸动的春心。

果然,伊童她只是为了报恩,为了履行她的诺言。

今夜的旖旎,并非情之所至,依旧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原本火热的身躯随着头脑的冷静渐渐失了温度,身体的本能反应依旧剧烈,但是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喜色。

而褚伊童终于渐渐适应了丈夫过度灼人的体温,生出了几分气力,在长久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她干脆用右臂手肘撑起身子,从丈夫的身上翻越过去,直面丈夫的脸。

慕容彬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妻子柔软的身躯,将她稳定在怀中。

有些沉重的棉被随着褚伊童的移动露出了巨大的缝隙,没有暖气的冬日,冷风呼呼往里面灌,慕容彬看着衣着单薄的妻子,下意识伸手整理好棉被,将妻子裹紧。

家里的老旧窗帘遮光性并不好,顺着临街暖黄的路灯投射进的微光,褚伊童看清了丈夫过分平静,甚至显得过于严肃的脸。

她原本还有几分雀跃和紧张的心,倏然间凉了几分。

也对,他说过,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并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刚才她躲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的脸,这才会错将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当成了紧张和欢喜。

但是没关系,反正她也不需要他的喜欢,她只是在履行她的诺言,尽一个妻子的本分,既然没有情,那便不奢望。

褚伊童伸手环住了慕容彬修长的颈,仰着头试图去够慕容彬的唇。

慕容彬的头向左微微挪动几分,褚伊童的唇便落在他的唇边。

褚伊童睁开紧闭的双眼,鼓起勇气再次调整位置,可慕容彬却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唇。

“不。”

褚伊童被捂着嘴,眼中闪过几分不解,她只得垂眸示意慕容彬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让她亲口问一问。

“是不喜欢,还是不想要?”

慕容彬的眼中闪过几分痛苦和落寞,即使身体叫嚣着想要将妻子拆吃入腹,理智却终究占了上风。

“伊童,我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的接纳我,等你的身体愿意和我亲近。”慕容彬的语气坚定,“你是我的妻子,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原因结合,你我都是平等的。你不需要迎合我,更无需强迫自己去履行什么义务,做任何奉献。我希望起码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

褚伊童的泪珠顺着眼眶滴落,她腿上灼烫的温度无不昭示着慕容彬此刻的动情和隐忍,他明明是有需要的,甚至可以利用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主导位置,对她随意驱使。

但是他说他愿意等,他说他想跟她保持平等的关系,他说他要让她心甘情愿。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无条件的对我好?

你总是这样,我会混乱的。

慕容彬伸手将妻子搂进怀中,在她的发顶落下亲昵的吻。

“因为你值得。伊童,我知道,你父母给你的童年带来太多伤害,几度被抛弃的经历你很难相信有人会坚定的选择你,永远做你的依靠。你不相信有从一而终的爱情,所以你做红娘的时候也总是会教那些女客户做财产隔离,不要盲目身陷其中。我知道你怕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怕。我不想奢求你立刻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婚姻可以坚不可摧,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眼中,你很珍贵。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选定的终身伴侣,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向你证明,你可以被坚定选择,可以不必伪装,甚至可以肆意妄为。终会有人爱你,爱真实的你,矢志不渝。”

那是一次振聋发聩的谈话,褚伊童至死都记得丈夫那晚真挚的倾诉和剖白,也是在那个瞬间,她终于开始卸下防备,愿意试着去爱这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

无关情欲,无关相貌,她把懵懂的喜欢升级成了纯粹的爱。

她想,如果对方是慕容彬,爱上他似乎也情有可原,即使最终一败涂地,一别两宽,她也不会后悔曾经爱过他,为这样的男人勇敢一次。

慕容彬抱着昏睡过去的妻子,安静的轻拍着她羸弱的背脊,此刻他内心的满足感远比释放情/欲来得畅快万分。

小小一团的爱人信赖地缩在他的胸膛之上,睡得那么安稳,他无需再隔着厚重的房门猜测她的情绪,担忧她是否暗自垂泪,能够牵着她的手入睡,醒来时就能立刻看到她恬静的睡颜,这何尝不是婚姻带给他的福利呢?

从只能远远的凝望,到如今的亲密无间,他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当然,甜蜜也是有负担的,温香软玉在怀,身体剧烈的反应令他十分难受,更是无法像以往一般凝望着她的照片自//渎,攀上高峰,但是那又何妨?

活生生的爱人和他共处一室,同床共枕,谁还肯再去过那种只能睹物思人的苦日子。

褚伊童醒来时,一眼便看到正笑着望她的慕容彬。

眼前的男人双眼遍布红血丝,她稍一动作,被她压了一整晚,因为僵麻而近乎失去知觉的手臂不自觉抽搐了一下,手臂的主人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抽吸声。

“抱歉,你怎么不叫醒我?”

慕容彬赶紧解释:“没事儿,我昨晚睡得好极了。那么......你呢?”

褚伊童看着眼前慌张的丈夫,莫名升起一股恶趣味,故作为难道:“我啊,睡得不好。”

慕容彬顿时慌了神,昨晚他生怕吵醒妻子,一整晚都没敢动一下,更是生怕妻子对他们第一同床共枕感觉不满意,始终强行保持清醒,熬到现在。

明明伊童她一觉到天明,怎么今天就变成了睡得不好了呢?

“是我让你不自在了吗?”慕容彬难掩失落,“要是你睡不惯,我们以后分房睡......也可以。”

褚伊童微微起身,凑近盯着慕容彬的脸,笑盈盈道:“我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我,让我夜里做梦都感觉被人窥视,怪心慌的。”

慕容彬被妻子灼热的呼吸,和近在咫尺的香气晃乱了心神,“那......那要不回头你再试试,说不定以后不会了呢。”

褚伊童笑着轻啄了一下慕容彬的唇,“还试啊,你要这么熬下去,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慕容彬双眼瞪大,怔愣着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潇洒地起身,朝门外走去,这才如梦方醒,慌忙从床上起身,不无留恋地唤她:“这就起了吗?要不再睡一会儿。”

褚伊童笑得露出甜甜的酒窝,故作无辜,“可我睡醒了啊。”

慕容彬的食指触碰着妻子碰过的唇,似是终于鼓起勇气,掀开被子下床,一把揽住了试图离开的褚伊童,两人亲密地抱在一处,他小心翼翼追问:“回到家,我能把我的枕头搬到你的房间吗?”

“你要分房睡吗?”

慕容彬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当然不行!”

“那就搬吧。我睡惯了我的床,只能劳烦你挪动一下了。”

慕容彬欣喜若狂,将褚伊童抱起来转了一圈,随后一鼓作气的学着妻子刚才的样子,仰头轻啄了一下妻子的樱唇。

亲完之后,慕容彬紧张地等待妻子的反应,本以为伊童会挣扎着让他将她放下来,谁知伊童不仅没有生气,反倒伸手搂住了他的后颈,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慕容彬被妻子的变化震惊,呆愣愣地望着她,眼睛泛起阵阵雾气。

褚伊童伸手擦干慕容彬左眼滑落的泪珠,将他的头抱进怀中,轻轻揉着他微微炸起的碎发,柔声安抚着:“傻瓜。”

慕容彬拖着妻子的身子,嗅着她身上温热的体香,沉迷万分。

“好了,放手吧。”褚伊童眼见慕容彬久久没有其他反应,只得劝慰道,“你去补觉,我去点早餐。”

“我不。”这个场景,他在梦里梦过无数次,今天终于得偿所愿,让他如何肯从美梦中醒来,“我放手了,你肯定又不让亲近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抱着?”

“三分钟,不,五分钟。”慕容彬第一次露出了撒娇的神情,像是幼儿园跟老师讨要糖果的孩子,下意识讨价还价,“还是十分钟吧。好不好?”

这个瞬间让褚伊童隐约觉得,慕容彬是有几分爱她的,这份也许不算浓重的爱意,应该足够支撑他们的婚姻运行下去,熬过岁月的侵蚀,风霜的洗礼。

慕容彬根本无心补觉,带着褚伊童去超市采购了不少食材,褚伊童本以为慕容彬想要下厨做午餐,谁知慕容彬竟然径直走到烟酒区,买了两瓶茅台和三条中华烟。

相处这么久,慕容彬不抽烟的事情褚伊童是知道的,因此她忍不住询问:“你要出门拜访别人吗?还是有什么应酬?”

慕容彬摇头,“不是。”

“那你买这么多烟酒干嘛?”

“电视柜里摆了不少烟酒,想来姥爷生前喜欢这些吧。”

褚伊童愣了一瞬,深受触动。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做几个菜,给姥姥姥爷尝尝孙女婿的手艺。”慕容彬笑着摸了摸妻子的头,“我的手艺不错,姥姥姥爷尝了,就相信以后我也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了。”

褚伊童侧过头去偷偷藏住险些掉落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后,伸手搂住了丈夫的腰,依偎在他怀中,认真道:“那你可得努力,我姥姥手艺可好了,我姥爷也很能喝,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你可得好好卖卖力气。”

慕容彬环抱住妻子的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绝对拼尽全力,力争上游!”

姥姥姥爷合葬在同一块儿墓地,照片上的男女合照依旧是当初的年轻时的模样,褚伊童用布仔细擦拭着墓碑上的每一个角落,当擦到照片时,手上的动作顿住,脸上露出了几分伤感。

慕容彬小心的将亲手炒的六个菜摆在墓前,又倒了三杯白酒,点上了三支香烟,见妻子起身,他小心递上两束鲜花,由妻子摆在墓前。

褚伊童坐在墓碑旁一直没有说话,慕容彬不敢打扰,只恭敬地鞠了三个躬,小声地念叨:“姥姥姥爷您好,我叫慕容彬,今年二十九岁了。很抱歉今天才来看您们,昨天我和伊童领了证,是您们的孙女婿。从今以后,由我来照顾伊童,您二位放心,我会将她捧在手心,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您二老若在天有灵,请保佑她天天开心,岁岁康宁。”

佝偻着身子的管理员远远看见他们二人出现,笑着上前说道:“伊童回来啦。”

褚伊童立刻起身,恭敬道:“王爷爷,谢谢您时常来照看。”

“嗨,你姥爷是我的老班长,趁着我身子骨还硬朗,过来陪他们说说话,日子过得也充实。”王爷爷笑盈盈地看着慕容彬,“呦,今年带人回来了?是男朋友吗?”

慕容彬恭敬地微微鞠躬,随后俯身捞起一条烟,递了上去,认真介绍:“王爷爷您好,我叫慕容彬,是......伊童的丈夫。”

王爷爷看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男人,十分满意,伸手拍了拍慕容彬的手臂,“真结实,长得俊。你姥姥和姥爷要是知道你找了个这么好的丈夫,肯定半夜都得笑醒。”

知道王爷爷是在逗她笑,也是真心关切她,褚伊童配合着笑了笑,“他,的确很好。”

慕容彬得到这句评价,十分高兴。

王爷爷听到这话,也终于放心了,“那我先去忙了,你和他们说说话。”

褚伊童点头,“好,王爷爷再见,您多保重身体。”

慕容彬眼见王爷爷步履蹒跚,赶忙上前去搀扶,他回头看见妻子正在跟姥姥姥爷说话,干脆在办公区多逗留些时间,给妻子和家人说些体己话的空间。

凛冽的寒风吹拂着褚伊童的短发,她凝望着姥姥年轻时的容颜良久,忍不住埋怨:“您总是劝我自强自立,生生不息,可为何您就不肯再坚持一下呢?您为何要信褚庆旭的鬼话,难道您就不知道,您是我活在世上的唯一动力吗?如果您真的爱我,为什么要弃我而去?让亲者痛,仇者快。姥姥,你的爱,不该建立在自毁的行为之上,你也从不是我的累赘。你知道吗,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那天我出去做兼职,将您一个人留在家里。当我知道真相后,我真的想要杀了他们!”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呼啸的风声,带走了几滴随风飘远的泪珠。

“可是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我再也无法窝进您的怀里撒娇,再也没有人哄着我入眠,再也没有您絮叨和挂念。我恨您弃我而去,更恨我无能为力。姥姥,下一世,您做我的孩子吧,换我来照顾您,让你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好吗?您不说,我就当您答应了。”

照片里的姥姥笑得开怀,香烟灰落了满地,褚伊童长舒一口气,望向山下那个搀扶着王爷爷慢慢行走的慕容彬。

“姥姥,我嫁人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你放心,他人很好,我也......爱他。您再也不用担忧您离开之后,我会独自一个人面对险恶的世界。不仅如此,他还是我的投资人,我承继了您的事业,开了一家婚姻介绍公司,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以后,我会培养更多的优秀红娘,帮着更多女性,远离像褚庆旭那样的渣男。”

褚伊童资金有限,墓地都是一年一续费,慕容彬听说这个情况,大手一挥,直接续了五十年。要不是墓地管理那边不肯收,他恨不得直接续成永久状态。

见管理员们整日爬上爬下,挨个收拾墓碑,洒扫祭拜,慕容彬给年轻的管理员塞了一个大红包,叮嘱她日后务必给姥姥姥爷的墓碑前每日奉上新鲜的瓜果和鲜花。

小地方熟人多,慕容彬的举动很快便传扬出去,人人都说褚伊童找了个好丈夫,帅气多金,还孝顺,不枉当年姥姥姥爷辛苦抚育外孙女一场。

这话传到褚庆旭和刘宝华耳朵里,沦落到破出租屋里的二人互相埋怨。

“都怪你,非得劝我把伊童嫁给孙晨阳,彻底把她惹恼了!现在她那个老公铁了心要弄死我们,连你哥的公司都倒闭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刘宝华失去了哥哥的庇护,丈夫早已不将她放在眼里,甚至将一切失误和痛苦推到她的身上,她这段时间受尽丈夫和女儿的埋怨和折磨,已然接近崩溃。

“我能怎么办?不是你说走投无路,拿你闺女填债,怎么反倒怪起我了!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去求她,还是跟她下跪求饶,赶紧把钱要回来,把我哥捞出来,不然我手里攥着不少你的烂账,真跑出去告你,你也别想好过!”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处,摔摔打打,嘶吼不停,隔壁的住户不堪其扰,又一次报了警。

明明临近年根,处处欢天喜地,只有这处十五平米的小房间里的一家三口唉声叹气,时常拳脚相加,与各处的喜庆场景格格不入。

慕容彬陪着褚伊童在老家住了五天,父亲和母亲每天轮番给他打电话、发消息,敦促他尽早带新婚妻子回家过年。

沈清月念叨个不停:“我儿媳到底喜欢吃什么呀?新媳妇儿第一次来婆家过年,我是该把所有亲戚召集过来,还是该跟你爸吃完年夜饭就赶紧出门,让你俩过二人世界?”

躲在屋里的慕容彬压低声音说道:“妈,您这样兴师动众,会吓坏她的。就算真要见,也得办完婚礼之后再折腾。”

沈清月在保险柜前指挥着丈夫搬东西,见丈夫指着一套海蓝宝高珠询问她要不要拿出来,她忙不迭点头,又抽空警告儿子:“行,听你的,不叫大家过来凑热闹。他们也没恶意,也是想着给给红包,送送礼物,欢迎一下家庭的新成员。我也准备了不少见面礼,就等着我儿媳登门,哄她开心呢。我告诉你,今年她要是不跟你回来,你也就不必回来了!知道了吗?”

慕容彬哪里敢反抗,只得答应:“好好好,我去跟她商量。”

褚伊童正窝在小床上跟客户沟通:“是,我理解,您之前选的都是那种比较有活力的小奶狗类型,青春洋溢、性/生活和谐,过得多姿多彩,但是谈了这么多段恋爱,不都是您又出钱又出力,还要提供情绪价值哄他们吗?您一直说想安定下来,考虑结婚,但是谈了这么多个小奶狗,不都没有结果吗?我是真的希望您考虑一下吕先生,感受一下对方处理问题的能力,情绪稳定的状态。我相信如果您二位合拍,很快就能如您所愿,推进到结婚,拿到成果。”

慕容彬脱掉拖鞋,爬上了床,娴熟的钻进被子里,抚摸着妻子光洁的手背,纠缠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又亲又嗅,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妻子白皙的侧颈,兴味盎然。

褚伊童不胜其扰,试图推开眼前磨人的丈夫,可慕容彬却不依不饶,他早就觉得妻子太过专注事业,最近对他十分冷淡,因此故意将手搭在妻子柔软的小腹,顺着衣摆往里面钻。

温热的指腹让肚脐一颤,褚伊童的声音都险些变调,她赶忙用手按住慕容彬作怪的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那我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褚伊童一把掀开被子,将慕容彬的手拿开,想要下床躲开这个黏人的男人。

慕容彬大掌一挥,直接重新将妻子抱回,将脸贴在妻子的颈间撒娇:“我错了,你别生气。”

褚伊童拼命推拒着,怒气冲冲道:“知道错了,还故意折腾我。”

慕容彬死皮赖脸的抱着老婆,任凭褚伊童如何推搡,依旧岿然不动,用气声抱怨:“谁让你无时无刻都在忙工作,睡觉的时候都要接客户电话,我们才结婚几天啊,你就这样对我,要是日子久了,你对我都没有新鲜感了,岂不更不把我放在眼里。”

褚伊童无奈,只好轻声说:“你真是不讲理,劝我创业的人是你,给我投资的人也是你,现在嫌我工作忙的人还是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再说了,遇见挣了钱,没有你的份儿吗?”

“那也不能无视我。”慕容彬最近早已练就一身黏人本领,将如何哄老婆开心,让老婆纵容他的手段练得炉火纯青,“那你说,要是我和客户同时需要你,你去安抚谁?”

褚伊童愣了一瞬。

慕容彬顿时火冒三丈,质问道:“这还用想?你犹豫了,你犹豫了!我是你老公,是你最亲的人,你居然不想选我?难道我还没客户重要吗?”

“你是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又能帮上什么忙?”褚伊童据实相告,“我的客户付了钱的,我给她们提供服务那是理所应当的啊。”

慕容彬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炸毛,“那能一样吗?好啊,原来我在你心里只能排到客户之后,那是不是以后客户变多了,我的排名就得天天往下掉?”

褚伊童被丈夫的无理取闹逗笑了,不再顺从他耍宝的心思,轻声问:“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慕容彬终于得逞,赶紧一个回身,再次抱住老婆的细腰,柔声商量:“妈说要是你不肯回老宅过年,我也不用回去了。老婆,咱们回家过年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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