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事实证明, 周若木的出现的确会让夏舒然很安心,她只是没规没矩地坐在那,夏舒然每每疲惫时看她眼, 心情都会变得极好。

周若木更新地址,下單了两杯檸檬水, 随后翻身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有薄毯吗?”

夏舒然指指斜侧方:“休息室有。”

周若木“啧”声, 鲤鱼打挺起身,休息室的门做的是一体式结构, 严丝合缝的连线都看不见, 周若木在墙边转了半圈,看见墙体上嵌着的拇指大小的凸起。

她摁着, 休息室的门打开:“嚯, 高级, 回祈境我也弄个类似的。”

夏舒然偏头看她抱着薄毯出来, 温温地问:“困了?”

周若木:“有点。”

但辦公室冷气打得足,她怕睡着冻到。躺回沙发,周若木说:“我点了外卖, 你记得到时去楼下接一下,对了,我给向伊也点了份。”

夏舒然签字笔在纸上滑过:“嗯?”

周若木笑笑:“不然不起送。”

夏舒然:“点的什么?”

还需要凑單。

周若木抬起手臂, 掌心向下按按, 示意这是秘密, 让夏舒然不要多问。

二十分钟后,辦公室响起周若木打电话的声音:“嗯嗯, 好, 你放前台就好了,谢谢。”挂断电话, 周若木对夏舒然说,“到了,放前台了。”

夏舒然按下内线:“向伊,前台,外卖,拿上来。”

向伊听着略带冷感的語气,以及这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的话,心底毛毛的。

夏总什么时候用这种方式说话了。

她老老实实地去前台,将一大一小两杯檸檬水提到董事长辦公室。周若木将小的那杯递给向伊,向伊连连摆手,就两杯,她很有眼力见地当周若木在客气。

夏舒然不冷不淡:“拿着吧,她特意给你点的。”

“……”向伊双手接过,“谢谢小周总。”

周若木:“不客气。”

夏舒然无意:“多少钱起送?为什么一杯不起送?”

周若木翻了个白眼,夏舒然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向伊还没走,她说这话什么意思,摆明让向伊知道自己那杯是凑单吗?

向伊闭闭眼:“好像是七块吧。”

夏舒然:“哦。”

周若木跟着向伊出办公室,干咳声:“向总,我单纯是想整她,你那杯……”

向伊理解:“我知道。”

周若木点点头,说:“我给秘书办的人点了咖啡,大概三分钟到,可能还要麻烦你再去拿一下。”她补充,“你也有一杯。”

向伊看手里捧着的柠檬水,周若木说:“多多益善。”

向伊道谢:“我替秘书办的人谢谢小周总。”

周若木说:“嗯,到时说夏舒然请的就好,”她降低声,问,“夏舒然这些天还是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向伊说:“这几天稍微好些,能睡四五个小时。”

反身回到办公室,夏舒然从笔记本后抬起头,看着她抽走手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放回去。

看着下降的水位线,夏舒然眨眨眼。

周若木:“干嘛。”

夏舒然:“你给我喝成小杯的量了。”

周若木:“你喝不完,我帮你分担点,”她笑眯眯地回到沙发上,满足地喟叹声,“不用谢,朋友。”

夏舒然无奈地笑。

午后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室内,周若木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放下手机,午休。

再次醒来是半小时后,她习惯性地翻了个身,身体碰到一軟物,她下意识地揽住腹部前方的軟物,抱着蹭蹭。

她睡姿不是很老实,一条腿因翻身落空。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精致温柔的一张脸填充視线,周若木嘴动动,大脑一点点清晰,含糊地问:“忙完了?”

夏舒然护着抱住她腰身的胳膊:“休息会。”

周若木说:“那个泄露文件的,处理好了吗?”

夏舒然笑说:“处理好了。”

曾浩拿着那份假文件招摇撞骗,大多数公司处于存疑观望的阶段,但曾浩还拿出了别的东西佐证这份文件的真实性,以至于部分公司选择赌一把,在一番讨价还价后,以八位数的价格買下。

在收到消息的同一时间,夏舒然将那份被pass的文件消息主动放出。

瞬间,花大价钱買文件的那家公司气急败坏地找曾浩讨要说法,但曾浩更慌,生怕被寻仇,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買了飞往海外的票。

买文件的公司已经在走流程起诉曾浩了,夏氏集团同时起诉曾浩和购买文件的公司。

那家公司更恨曾浩了,被骗了一笔钱不说,还惹得一身麻烦。

全套下来,夏舒然毫无损失地将麻烦踢走,唯独多耗费了几天的时间。

夏舒然眼睛眯起,没和周若木说具体的。

周若木放宽心:“那你还这么忙。”说完覺得这话不对,她堂姐整天也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不对,你之前都是奴役向伊的?”

这么大集团的掌权人好几个月不在集团,跑到外地去初创公司打工,说出去别人都覺得是编的。

她感慨:“向伊真惨。”

夏舒然微微笑:“所以你对这么惨的向伊心生怜悯,不仅给她点了柠檬水,还给她点了杯咖啡?”

她去洗手间,回来的时间顺路去向伊那拿东西,看见摆放在柠檬水边上的咖啡,顺嘴问了句“还点了咖啡?”

向伊回她:“小周总点的,还给秘书办的人都点了。”

夏舒然面不改色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到区别对待的人身边,等人醒来再兴师问罪。

周若木坐起身:“咖啡提神,你不需要,你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主动送上门了?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要注意身体,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刚睡醒,她身上透着股慵懒的劲,说这句軟绵绵的,一点威慑力没有,夏舒然心软了又软,握住她的手:“没有当耳旁风。”

“行吧,”周若木从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塞入口中,甜得她眉眼弯弯:“给我倒杯水,温的。”

夏舒然任劳任怨地供她指使。

“对了,”夏舒然坦诚段寧的事,“还没告诉你段寧的身份,她是段寻霜的妹妹。”

周若木瞥她:“我知道这事。”

夏舒然想想说:“你今天见的合作伙伴是段寧的嫂子。”

周若木:“哦,段宁给你通风报信的?”

夏舒然点头,选择将段宁卖了。

怪不得当时在包厢吃饭,段宁手指都快要在手机上敲冒烟了。

周若木耸肩:“没关系的,朋友。朋友之间都会有秘密,你不告诉我也没事。”

夏舒然:“……我对你已经没有秘密了。”

周若木:“好的,”顿顿,“朋友。”

夏舒然:“……”

沪城的夜晚,霓虹燈闪亮,各个大厦的燈带不要钱的亮起,闹市区人头攒动,周若木托着下巴往车窗外看。

包厢吃饭时,沐汐清和段宁很热情地给她推荐了几家好吃的店,其中就有一家私房菜馆。

来都来了,总要吃点。

周若木说:“堵住了。”

夏舒然:“这条路是去那家私房菜馆的必经之路。”

周若木歪头看见地鐵口,又看看前方拥堵的人群,问:“你坐过地鐵没?”

夏舒然:“嗯?”

周若木:“大学跟室友出去玩,没坐过吗?”

大学期间,要顾及室友,周若木本就随和,室友也不是贪图便宜的人,外出打车都是A钱,又或者是坐地鐵。

上次坐地鐵的印象还存在几年前,周若木想一出是一出:“我们坐地铁过去吧。”

夏舒然顺着她:“好。”

周若木:“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夏舒然:“你开心就好。”

地铁站的人也很多,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得周若木密集恐惧症要犯了,她拽着夏舒然的袖子,避免被人群冲散。

站在线路旁仔仔细细地看着线路,周若木说:“二号线直达,然后下车走一公里就能到。”她从买票机买了两张票,“走吧。”

上了地铁,没有空位,就连上方的把手都被占据完,周若木单手握着立杆,另只手牵着夏舒然的手腕。

立杆上下都是手,还好都是女生。

地铁开动,惯性下,人往旁边歪去,立杆上握着的一只手没握住,往下滑了截,碰到周若木的手。

女生赶緊往上移动,小声说:“对不起。”

周若木没心思回,夏舒然因为刚才那下,直接往旁偏去,周若木下意识拉住她,但握着的是她的手腕,牵扯的时候会不自覺地攥緊,收缩力度。

周若木揽住夏舒然的腰身,这才扭头对女生说:“没关系。”随即又对夏舒然说,“扶稳我,别摔倒了。”

夏舒然:“好。”

有了这次经验,高铁开动和停止时,周若木都稳稳地扶住立杆,保持身形,但架不住夏舒然每次都被惯性带着撞进她怀里。

四周还有人群的拥挤。

好在只有三站。

下了地铁,周围空气流动些,周若木被里面的气息怼得鼻子难受。出了地铁口,更清新的空气钻入,周若木大口呼吸几下,庆幸:“终于回来了。”

夏舒然温声说:“前几站是闹市区,上下地铁的人多。”

尤其是那边还有条商业街。

周若木:“好歹是出来了,我看下导航。”

她跟人在一起时,有点路痴属性,不太记路。对着导航调整方向:“应该是这边。”

夏舒然看眼屏幕,拉住她:“左边。”

周若木欣然接受:“好。”

私房菜馆亦是人满为患,外面坐着一群排队的人,夏舒然报了姓和预定的包厢号,当即有人领着她们往二楼包厢去。

点了几样招牌菜,周若木百无聊赖地给自己倒杯水:“我过两天回本城。”

祈境在本城,她不可能长久待在这,但夏氏集团也不可能冒然换总部地点,两人就算重归于好,也是异地恋,这是不可避免的话题。

趁这个时候没事,周若木想听听夏舒然的想法。

夏舒然笑说:“没关系,现在交通发达,来往很方便。你选择住在本城或者沪城都可以。”

周若木:“还是好麻烦。”

夏舒然笑着说:“你想每天都在一起?”

周若木:“情侣间不都这样,异地恋难长久。”

这话是大学的时候,她听室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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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固然可以发消息,視频,但消息是没有情绪的,一旦某句话有歧义,可能会被双方理解成不同的意思。

比如一方可以只是单纯的询问,却被另一方解读出不耐烦的意味,从而使聊天变得火药味十足。

周若木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大学没谈过恋爱,但见过小情侣类似的情况,最后弄得双方都很累。

周若木知道夏舒然对她有足够的耐心。但她怕她自己没有耐心。

夏舒然思索:“我会努力调节时间。”

周若木:“再说吧。”

菜品上来,如沐汐清和段宁所说,这家的菜品不仅摆盘好看,味道更是一绝。

她拍照发到好友群。

夏舒然看着周若木,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饭后,司机已在私房菜馆外等待。

坐上车,周若木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扭开:“你住哪?”

还没喝上,夏舒然扣住她的手:“刚吃完饭,别喝冰的。”随后回,“住在市中心,你的那间房。”

想到那里是属于周若木的房子,她晚上睡起来更加安心。

她对周若木卖掉观宸的大平层想问,却又不敢问。

至少这个时候还不是问这个的好时候。

周若木猜到了:“果然。”



周若木的行李箱被摊开在主卧,里面叠了几套衣服,她翻了一圈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忘记带睡衣和换洗内衣了。

周若木:“……”

她还特意检查了遍。

白检查。

周若木对着从洗手间出来的人说:“有多的睡衣吗?”

“有,”夏舒然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衣睡衣递过去,“我穿过几次,但洗过了。”

周若木不介意地接过,夏舒然绕过去喝了口水,见她还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她,不由得歪头:“怎么了?”

周若木羞于启齿:“我……还没带内衣裤。”

夏舒然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所以,你想穿我的?”

周若木:“……”

她耳根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夏舒然玩味地:“是吗?”

周若木:“……”

再逗这人又要生气了,夏舒然见好就收,拿出一套递过去:“洗过的,一直没穿。”周若木伸手去接,夏舒然默默地将内衣抽走,“晚上不用穿。”

周若木:“……”

夏舒然:“你要穿吗?之前睡觉不都不穿?”

周若木无語:“打住,你故意的吧。”

夏舒然露出疑惑的表情:“嗯?你穿吗?”

周若木:“……我去洗澡。”

夏舒然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发笑,靠在桌沿给周清語发消息:【谢谢帮忙。】

曾浩盗取假文件的事是周清語告诉周若木的,她知道对方是好心帮她。

周清语:【不客气,不是在帮你。】

夏舒然:【不管怎样,结果有利于我。所以,还是要感谢一下。】

周清语:【她呢?】

夏舒然:【洗澡。】

周清语:【OK。】

夏舒然想了想,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周清语发表情包,对方没再回复。

她放下手机,去了趟次卧,随后回到主卧,安静地等周若木出来。浴室里传出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夏舒然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扶手。

洗手间门打开,周若木带着满身水汽出现在卧室中,她皮肤本就白,被热气蒸得脸颊通红,眼神雾蒙蒙地扫过来。

周若木和夏舒然差不多高,那身睡衣穿在她身上刚刚好,将一双腿衬得修长笔直。

她迈开步子,膝盖抵抵夏舒然:“我今天睡哪里?”

夏舒然理所当然:“主卧。”

周若木:“你呢?”

夏舒然依旧:“主卧。”

周若木皮笑肉不笑地扯唇:“不要,我去次卧。”

夏舒然淡淡地说:“次卧的床没铺。”

周若木:“现在铺。”

夏舒然:“没有多余的床褥。”

周若木气笑了,这套房是她当初委托朋友买的,所有物品一应俱全,次卧怎么可能没铺床。

夏舒然这套说辞太假了吧。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到次卧。

次卧的门被锁住。

周若木拍拍门,对跟上来的女人说:“钥匙。”

夏舒然:“不小心弄丢了。”

周若木:“那这门你锁什么?”

夏舒然温温地说:“锁完后丢的。”

周若木:“那还真是凑巧啊。”

夏舒然:“一点点凑巧。”

周若木算是看出来了,夏舒然完全就是故意的,她不能生气,昨天才收了夏舒然的零花钱,最起码要忍三天。

夏舒然不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只见得马上要炸毛的人忽而收敛住脾气,回到主卧,笑眯眯地问:“你睡沙发吗?”

她要在口头上回怼两句。

夏舒然微笑:“如果你不想跟我睡的话,我可以睡在沙发。”她不经意地扶住自己的腰,眉头微皱,“这段时间没睡好,就算睡在沙发,应该也能很快入睡。家里还有膏药,到时背上贴两块应该就可以了。”

周若木无语凝噎:“朋友,你怎么这么会装……”

夏舒然柔柔地望向她,五官柔和,表情温柔地走到床边,笑着对她说,“你快睡吧,今天累一天了。”

周若木剩下的“装可怜”没说出,她败下阵:“停,别说了,你睡床。”

夏舒然:“你呢?”

周若木:“我也睡床啊!”

难不成还要她去睡沙发,荒谬!

夏舒然勾勾唇:“好。

夏舒然带着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周若木盘坐在床上,开了把游戏。

两局结束,夏舒然正好出来。

周若木偏头看了她眼,眼神瞬间凝固,手机从掌心脱落,重重砸下。

夏舒然穿着件若隐若现的黑色睡衣,没穿睡裤,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堂而皇之地露出,緊绷的腿部肌肉线条随着走动浮现。

而最吸引视线的,是那件睡衣,白皙与隐约可见的黑色布料交织,腰腹处的链子随呼吸起伏。

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达大脑,周若木猛地低下头,本能地去摸鼻子,还好,没有很没出息地流鼻血。

夏舒然走到梳妆台前,慢悠悠地护肤。

周若木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你不是可以被轻易诱惑的人。

她欲盖弥彰地捞起手机,开着外放刷视频。

“啊啊啊啊,她们之间真的没有姬情吗?两人对视的眼神好暧。昧,能不能把……”

周若木赶紧上滑。

“谁能不爱姐姐,尤其是……”

周若木退出软件。

什么鬼,大数据给她瞎推什么。她可不想看这个,尤其是这个时候。

她偷瞄了眼夏舒然,躺下,往里钻,盖上被子,背对夏舒然。

没多久,软垫陷下,是有人上来了。紧接着,身后人躺下,被人被扯过去些。

周若木准备装睡。

夏舒然的声音好像贴着耳朵传来:“要关灯吗?”

女人身上丝丝缕缕的香气包裹住装睡的人,周若木喉咙动了下:“关吧,我要睡觉了。”

女人轻笑,气流落在夏舒然耳后:“才不到十点,你睡这么早吗?”

周若木往常不到十二点根本不可能睡觉,有时还能熬到两三点。十点前睡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夏舒然不拆穿她,手臂贴着周若木的腰身过去。

周若木刚想说“别碰我”,女人却是拽住被角往她身下压,“晚上空调打得低,别冻到了。”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将周若木圈在怀中,周若木隔着衣物感受到后背被一串坚硬的东西硌住。

是夏舒然腰腹处的腰链。

夏舒然的腿翘在周若木腿上,脚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周若木的脚背:“腿这边的也好盖好。”

周若木心脏狠狠一抽,紧紧咬住下唇:“知道了。”

夏舒然又笑了声,贴着她的脊背,收手时缓而慢,手臂贴着周若木的腰身一点点往后撤,指尖隔着面料在周若木小腹处滑过。

夏舒然很轻地问:“冷吗?感觉你在抖。”

周若木绷着身体,佩服自己自制力惊人,她一把扯过夏舒然的手臂,绷着声:“不冷,睡觉了,关灯。”

下一秒,伴随着“啪嗒”声,灯被关上。

月光入户,勉强能视物。

听感被无限扩大,周若木听见身后低喃的轻哼以及腰链轻晃的声响。

夏舒然头贴着她的后颈,用很柔媚的语调问:“这么久了,你不想我吗?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周:朋友可以这样吗?

夏:谁跟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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