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色中, 夏舒然像是会蛊惑人心的妖,一点点吞噬周若木的理智。

周若木紧绷的神经在夏舒然手臂再一次圈住她的腰时断裂,她摁住女人不规矩的手, 猛地转过身。女人无辜地对她眨眨眼,曲腿翘在她的大腿上。

周若木胸膛重重起伏几下, 呼吸偏重地说:“你明天没事?”

夏舒然往她怀中挤:“现在才十点, 玩一个小时,明早七点起来, 还能睡八小时, 不会耽误事的。”

八小时的睡眠时间,对这段时间的她来说, 完全可以补个好觉。

周若木顾虑她的身体, 而且她们两人许久没做过, 到时不一定真能把控住时间。她推推夏舒然, 语气冷硬:“不行,我要睡觉。”

夏舒然抬眸静静地看她。

周若木缓慢松开摁着夏舒然的手,喉咙动动:“没必要这样, ”她扒拉开女人的腿,诚实地说,“我自制力不好, 你别这样。”

夏舒然支起上半身, 长发顺着肩头后背滑落,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下面的人,过了许久, 周若木被她盯得心虚, 别开視線,夏舒然问:“对我没有感觉吗?”

发给周若木邮件中的視频都能让她有那么大的反应, 如今她人就在周若木身前,做出的引诱比視频中的还要多,周若木却无动于衷。

不对,不能说是无动于衷,只是没有激起那个点,让周若木将她拥在怀中温存的点。

她咬住唇,实在拿周若木没有办法。

周若木抿唇说:“有感觉,”她重新对上夏舒然的眼睛,“很有感觉,但我不想。”

夏舒然歪头不解。

周若木说:“你没必要这么討好我。”

若是回到和夏舒然没分开前,周若木可以将这当做她们的情。趣,顺理成章地做些水到渠成的事,可现在,她们还没真的和好,还没有明确重归旧好,这让周若木很别扭。

特意别扭。

这份别扭超过了她被夏舒然勾起的蠢蠢欲动。

周若木说:“夏舒然,我们还没完全和好。”

夏舒然沉默片刻,问:“怎么才算和好?”

周若木茫然:“我不知道。”

她之前没有恋爱经验,和夏舒然谈时,也多是夏舒然主导,但目前她对夏舒然的信任不足,不愿意再将主导权交出。

她困守在自己给自己建造出的坚固城墙后,徘徊不断。

她依旧对夏舒然有生理性喜欢,依旧对夏舒然心軟,来沪城也会特意过来找夏舒然。

夏舒然笑出声,躺回去,发顶抵着周若木臂弯:“我这样,你討厌吗?”

独属于女人的气息将周若木包裹,夏舒然身上的暖香很好闻,她心跟着軟了軟:“不討厌。”

夏舒然又问:“如果我现在亲你一口呢?你会讨厌吗?”

扪心自问,周若木也不讨厌。

她摇头。

夏舒然:“那和我做呢?”

周若木:“……”

夏舒然自顾自地说:“也不讨厌,对吧。”

周若木不接话。

夏舒然:“那在和好之前,繼續最开始的关系,也可以。”

她繼續当周若木的金丝雀。

夏舒然说:“这样的话,和我做,应该不会有心理负担吧。”

数秒后,周若木猛地握住夏舒然的腰,掌心被腰链硌疼,力度松了几分,勾着睡衣下摆,贴着腰链揉捏女人的腰腹,膝盖向上抵。

身上的被子早已被丢开,夏舒然那件若隐若现的睡衣露在空气中,周若木绷着的神经断裂,反身摁住女人的肩膀,膝盖不断研磨。

“坐起来,”周若木眸色深深地躺靠在床上,漂亮的眼眸眯起,借着月光能看见膝盖處润出的晶莹,“坐在这。”

她点点自己都腰腹。

夏舒然小口呼吸,闭着眼睛去除下處的衣服。

毫无阻碍地坐过去。

黑色睡衣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腰链跟着摇晃发出细碎的声響。在几乎透明的朦胧遮挡下,这根细链更加吸引人。

周若木手指划过金属链条,带着丝温热。

夏舒然仰起头,将长发抓起,随意地扎在腦后。

……

空气中多了别的气息。

周若木余光瞥见自己的腰腹,她咽住喉咙,心口狠狠抽动。

夏舒然碎发趴在脸颊额头,眉心紧紧拧起。

周若木问:“还好吗?”

夏舒然“嗯”了声,没多说话。

周若木笑笑,将那条腰链完整露出。

周若木不得不感慨,夏舒然的腰腹線条真的好看,在腰链的配合下,视觉冲击力极强,她好奇:“还有别的样式的吗?”

上次在本城,夏舒然将一条腰链塞到她掌心,她没来得及看。

隐约记得和这次的不一样,那次夏舒然说,她还有别的。

夏舒然说:“有的。”

周若木抚摸着腰链上的装饰,欣赏了会说:“下次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夏舒然问:“不喜欢这个款式吗?”

周若木动了动:“不是,喜欢,想看看别的款式。”她解开那条腰链,问,“消毒了?”

夏舒然点头:“消毒了。”

周若木笑笑:“那就好。”

夏舒然顿感头皮发麻。

周若木拍拍女人说:“等一下。”

夏舒然听话地停下,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被强行从那處拽下,夏舒然雾蒙蒙的眼睛受伤地盯着周若木。

周若木将腰链戴在自己的腰腹處,在夏舒然诧异的目光中,语气慵懒:“可以了。”

夏舒然咬住下唇,知晓周若木想看什么。

她对准那条腰链。

……

链子被她捂热些,但还是有点凉。

柔软与腰链触碰。

带着前所未有的感受,夏舒然的视線对上躺靠在那的恶劣的人。

周若木抽空看眼时间说:“十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

夏舒然控诉她:“你……怎么能这样。”

周若木:“不是你说,繼續把你当成金丝雀吗?”她借機发泄自己心中剩余的不满,“怎么,自己来不舒服吗?”

夏舒然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连夜来的熬夜让她精力没那么足了,长时间的自己来耗费了仅剩不多的力气,她用力咽下一口气:“舒服的,但好累。”

周若木说:“下来。”

夏舒然跪坐到一边,那条银链子被润色的不成样子,周若木扯下扔到一旁,直起身:“还剩十五分钟,应该足够了。”

她握住女人的肩膀,将人拉入怀中,顺着沉没其中。

周若木:“夏舒然,你可真会啊。”她咬牙切齿地说,“我来之前就预料过你会这样,但这才是我来的第一晚。”

夏舒然圈着她:“所以呢?”

周若木坏心思地在那处褶皱处来回:“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一点小手段就能拿下我。”

夏舒然忍受着不断降临的快乐:“没有。其实,我更想当你女朋友,或者是,”那处的存在明显,她强撑着支起身,凑到周若木耳边,带着潮湿的气流,“当你的妻子。”

周若木一顿,女人不满地动动,周若木回神地继续:“的确可以先想想。”

十一点,周若木准时停止。

她的手的腹部还有腰链一样,变得晶莹。

夏舒然彻底没了力气,扶着膝盖,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捞起腰链把玩的人身上。

身上的水渍在一点点变凉,她瑟缩地打了个寒颤。

周若木说:“你真应该感谢我。否则还要把这些东西都换了。”

现在全流在她身上,都不用换卧室了。

夏舒然:“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换被褥这些?”

周若木起身,将灯打开,在灯光下,更加明显,她腹部被弄得通红:“不然呢?你难道想让金主来?”

这么快带入角色了。夏舒然想笑,但没力气笑。

她想,周若木该不会清洗都要自己来了吧。之前每次事后,都是周若木抱着她去清洗了,可现在,周若木只是抽了几张纸,擦擦腹部,随即独自进入到浴室。

不多时,水流声从浴室传出。

夏舒然眸色暗下去。

同她想的有所偏差,周若木比原先要冷漠。

是她哪句话惹周若木不高兴了吗?

浴室内,周若木仰头让花洒将自己淋得透彻。

继续最开始的关系,呵,夏舒然还真敢说。

真是要气死她了。

但最后说的那句想当她女朋友或者是妻子,还真让她耳热。

将自己清理干净,她拽开浴室的门。

夏舒然在门口站着。

周若木被吓得一激灵:“你做什么?”

夏舒然无奈:“洗洗。”

周若木侧身,夏舒然迈步往里走,膝盖忽而一软,软趴趴地往下倒,跌到预料中的温暖中。

周若木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没完全擦干,夏舒然抱着她有些滑。女人不好意思地笑:“有点没力气了,抱歉。”

周若木:“……”

周若木一把抱起她,夏舒然得逞地勾住她的脖頸,小声说:“你帮我洗。”

周若木打开花洒,女人好像站不住似的,一直往她身上倒,周若木说:“别乱动。”

夏舒然:“没乱动。”

周若木直起身,心无旁骛。

夏舒然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你好过分。”

周若木笑说:“金主帮你洗还过分?”

夏舒然一口咬上周若木锁骨,生怕咬疼她,没用多少力地松口,轻轻揉了揉,认错态度良好:“我错了。”

周若木:“呵。”

夏舒然腦子灵光,转一圈就知道面前人不快的点是什么:“那维持女朋友的关系,好不好?”

周若木将她往后一推:“不好。”

还跟她玩上文字游戏了,想和好,哪有那么容易。

越想越气,刚刚夏舒然还敢咬她,她直接咬回去,含着頸部的肌肤,吮吸。松开时,那里浮现出一枚鲜艳深红的印记。

周若木稍稍满意。

夏舒然被抱回去时,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她半阖着眼被放到床上,身边的人没立刻跟上来,事后的不安全感让她强行撑开无力的眼皮,视线追随在主卧走动的人。

周若木见她还睁着眼,开了瓶水递过去:“喝点。”意识到女人没力气后,她搂着女人的上半身,一点点地将水喂进去。

灯被关上,周若木说:“睡吧。”

夏舒然软软地说:“搂我睡。”

周若木:“不要。”

夏舒然:“要……”

周若木:“不要。”

夏舒然只剩下气音:“要。”

女人身体一侧,滚到周若木怀中,手臂搭在周若木心口。

周若木冷着脸搂住女人,嘀咕:“麻烦。”

女人身体轻颤,缩地更紧了。

第二天七点,闹钟准时響起。

夏舒然闭着眼摸手機,没摸到。

周若木将铃声关了,拍拍女人的脸颊:“七点了,起来吗?”

夏舒然眷恋地蹭蹭周若木:“起。”

她缓了几分钟才睁眼。

周若木正注视她。夏舒然扬扬唇,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她从鼻腔哼出笑音,摸摸周若木的脸,坐起:“你继续睡吧。晚些我让助理给你送早餐,你不想见人的话,我让她放在客厅,你记得吃。”

周若木起身靠在床头,拨弄手机:“不睡了。”

夏舒然心慌:“嗯?”

周若木轻飘飘:“跟你去夏氏,说不定能挖到什么商业机密,到时卖出去大赚一笔。”

夏舒然以为她要回本城,悬起的心落回去:“好,可以卖给我,我出双倍价格买。”

周若木阴阳怪气:“真是财大气粗。”

夏舒然笑了笑,直到对上镜子,她笑不出来了。

脖颈处落着两三枚痕迹,其中一枚颜色更是深得厉害,是周若木在浴室特意吸的。

她无奈地点着那处痕迹,对还在穿衣服的人笑问:“你让我怎么去见人,嗯?”

周若木半点不心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脖颈上干干净净,啥也看不出来。

夏舒然幽怨地嗔她眼。

昨晚睡了个好觉,夏舒然精神好许多,心情也跟着好上许多。

这份好心情连公司内的人都感觉出来了,从大厅到電梯处,对着员工们的“夏总好”“夏总早”,夏舒然皆是笑着回应。

周若木戴着黑色口罩跟在夏舒然身后,跟着进入专属電梯后,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被渐合的電梯阻拦在外。

“夏总今天好像好高兴啊。”

“我也看见了,希望今天总监报上去的方案不会被pass了。”

“跟在夏总身后戴口罩的人是谁?”

“不知道,第一次见。”

“……”

向伊夹杂在大厅的人群中,坐上了另一台高层電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道身影蹿出来,紧急摁了几下电梯的开门键,向伊看清来人,伸手往电梯门一挡。

电梯门打开。

向伊:“袁总?”

进入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来晚了。”

向伊摇摇头,电梯门再度闭合,向伊问:“袁总身体好些了吗?”

袁黎笑说:“谢谢向总关心,已经很好多了。路上听见员工在讨论舒然,她到了?”

听见她这么亲昵地喊夏舒然的名字,向伊不着痕迹地蹙眉,在夏家人被清理出去后,空出一些职位,袁黎被任命为首席财务官,但前几天因为生病,都是线上处理工作,今天才回公司。

向伊随口说:“应该吧,我没注意。”

袁黎抬腕看眼时间。

到达楼层,向伊和袁黎前后出了电梯,向伊往秘书办的方向去,袁黎往另一个方向去。

向伊回头:“去见夏总?”

袁黎笑说:“嗯,我刚接任,到现在还没见舒然一面,去和她聊聊后续的工作。”

向伊想说什么,但想想放弃了。

无人在的情况下,周若木坐姿很少有端正的时候,她双腿盘坐,吃着刚到油条,喝着豆浆,夏舒然坐在旁陪她吃早餐。

夏舒然:“合胃口吗?”

周若木点头,懒懒地“嗯”了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夏舒然看向亮起的手机。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

余光瞥见身旁人紧急调整好坐姿,她忍不住弯下唇,亲自去开门。

“舒然。”

欢快的音调响起,周若木不由得从豆浆油条中抬起头。

进入的女人一身利落的职业装,长发被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五官大气,气质温和。

她看眼,低头,当自己不存在地继续吃。

夏舒然坐回周若木身侧,问袁黎:“吃了吗?”

袁黎说:“来的路上吃了。”

夏舒然点点头说:“坐,”她问,“有事吗?”

袁黎坐到两人对面,视线对上夏舒然,忽然看见她脖颈上的痕迹,眼神一凝,笑说:“没事,过来看看你。这位是?”

夏舒然说:“她是我……”

周若木打断她:“朋友。”

夏舒然意味深长地笑:“嗯,对,朋友。”

作者有话说:

夏:对,朋友

周:

怎么怪怪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