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顾临渊指尖扣着叶桑桑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情十分的愉悦。两人踩着魔渊特有的青黑色石板路，在交错如蛛网的窄巷里七拐八拐，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腐烂魔气与劣质酒液的味道，叶桑桑下意识攥紧了顾临渊的衣角，直到前方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那是间连招牌都快掉光的小酒馆，木门上的漆皮卷着边，像只垂垂老矣的兽。
顾临渊停下脚步，指尖在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片刻后，门轴“吱呀”一声发出刺耳的响动，一个佝偻的小老头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声音沙哑：“客人想喝什么酒啊。”
“我和妻子出门在外，想吃饭不想喝酒。”顾临渊语气平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老头身后的阴影，确认没有暗藏的气息。叶桑桑配合地往他身侧靠了靠，这地方太安静了，连寻常酒馆该有的喧闹都没有，只有风卷着尘土掠过门板的声响。
“我们这里是酒馆，不管饭。”小老头眉头皱起，手已经搭在了门沿上，像是要关门。
“我们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顾临渊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他说你们这里的饭便宜，我们夫妻出门在外没什么钱，就想找个便宜的地方填填肚子，随便给点什么都可以。”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桑桑的小腹上，那眼神里的担忧做不得假——哪怕是伪装，他也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小老头的目光跟着顿了顿，盯着叶桑桑的小腹看了几秒，又扫了眼顾临渊身上洗得发白的外袍，沉默片刻后终于松了手：“那行吧，你们跟我来。”说完转身往里走，脚步迈得不快，却稳稳地避开了地面的凹陷处。
叶桑桑心里的疑惑更甚，这酒馆看着破破烂烂，内里却干净得过分，连墙角都没有积灰。她刚想跟顾临渊递个眼神，就见小老头推开了后厨的一扇暗门——那门嵌在砖墙里，若不是老头伸手去推，根本看不出痕迹。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魔晶，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
通道尽头是间不大的密室，石桌上摆着一个残破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小老头转身关上暗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的佝偻模样：“客人，这几天传送阵用不了了，上面查的太严。”
顾临渊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他早该想到，从他们被迫降落在魔渊开始，就有人在背后搞鬼——能悄无声息地动传送阵，还能让魔渊上层突然加强管控，对方的势力绝不小。他下意识将叶桑桑护在身后，试探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妻子没去过人族那边，还想去人族那边玩一下呢。”顾临渊说完这话，魔族的人懂的都懂，去玩是什么意思。
小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那我就不知道了。以前只是规定一年传送的数量，最多卡着人数不放，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连传送时间都封了，连我们这些私下走货的都不让动。”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拿起石桌上的罗盘转了转，指针依旧乱颤，“我这几天试着启动过两次，刚聚起魔气就被上面的监测阵察觉到了，差点把我这老骨头给掀了。”
叶桑桑靠在顾临渊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在波动，显然是动了气。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柔弱：“老板，我们也不是急着走，就是我这身子……”她抬手摸了摸小腹，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在魔渊待着总觉得不舒服，听说人族那边的物资全，想过去养养胎。”
这话像是戳中了小老头的软肋，他看叶桑桑的眼神软了几分。魔渊里的魔族都知道，人族那边不仅有充足的物资，还有他们需要的“血食”，不少有门路的魔族都会私下走传送阵去人族，这是上层心照不宣的秘密。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难，可现在是真没办法。上面的稽查队天天在巷子里转，连我这酒馆都查了三次。”
“那什么时候能用？”顾临渊追问，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可以等，但得有个准信。”
小老头摇了摇头：“说不准。我听隔壁巷子的老鬼说，这次是魔尊那边下的令，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连魔将们的传送阵都被盯紧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你们要是愿意等，我到时候在门口挂一盏黄色的灯笼，你们看见了就进来找我，咱们再约时间。”
“好，那先谢谢老板了。”顾临渊点头，拉着叶桑桑转身，“告辞。”
两人顺着通道往回走，刚走出酒馆的门，顾临渊就压低声音：“我们先找个地方易容，这里不能久待。”他刚才在密室里已经察觉到，小老头虽然表面上配合，却在说话时悄悄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枚传讯符，大概率是要向谁汇报。
叶桑桑点头，跟着他拐进旁边的一条暗巷。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木箱，阴影浓密得能遮住两人的身影。顾临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瓶易容膏，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抹在叶桑桑的脸颊上——他动作很轻，避开了她的眼睛，语气也放柔：“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易容膏触肤微凉，很快就在脸上形成了一层薄壳，叶桑桑能感觉到自己的轮廓在变化。她也拿起另一瓶，往顾临渊的脸上抹，指尖碰到他的下颌线时，忍不住顿了顿——哪怕是易容，她也舍不得下手重了。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两人再从阴影里走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对普通的魔族夫妻。顾临渊的眉眼变得粗粝，皮肤也暗沉了几分，身上的气息被他刻意压制到了普通魔族的水平；叶桑桑则显得更瘦弱，脸颊蜡黄，连眼底的光都敛去了，看起来就像个常年营养不良的魔族妇人。
刚走出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两人下意识加快脚步，装作不经意地往旁边的摊位靠了靠，眼角的余光却能看见几个穿着黑色铠甲的魔族稽查队队员走进了酒馆。
“最近不管是谁来问你传送阵的事情，不管长什么样，都要记住长相，及时汇报。”稽查队队长的声音带着威压，“要是敢瞒报，仔细你的皮！”
“好的，好的，小老儿记住了，一定记住。”小老头的声音带着谄媚，和刚才在密室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顾临渊拉着叶桑桑，脚步不停，直到走出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松了口气。他靠在墙角，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魔渊的传送阵一共就三个，现在看来，酒馆老板这个已经废了，剩下的两个更难办。
魔神殿里的那个传送阵能传千军万马，可需要魔神之力才能启动，如今魔神早已陨落，谁也用不了；另一个在魔将手里，是魔尊和魔将专用的，一次最多传两人，要是魔尊级别的只能传一人，而且现在肯定被盯得更紧。
“不行，得尽快想办法。”顾临渊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叶桑桑身上，在没有灵力的魔渊他的桑儿很难受，眼底也满是担忧，更重要的是，那个针对他们的人还没露面，留在魔渊里，就像待在别人的陷阱里，随时可能出事。
叶桑桑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顾临渊的心稍定。她轻声说：“别急，我们再找找别的门路。刚才那个老板不是说，还有老鬼他们在走货吗？或许我们能从他们那里问到消息。”
顾临渊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一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好，我们一起找。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里，绝不会让你有事。”
风卷着尘土掠过，巷口的灯笼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魔渊的夜色越来越浓，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们，可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总有办法闯出一条路来。
顾临渊停下脚步，指尖在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片刻后，门轴“吱呀”一声发出刺耳的响动，一个佝偻的小老头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声音沙哑：“客人想喝什么酒啊。”
“我和妻子出门在外，想吃饭不想喝酒。”顾临渊语气平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老头身后的阴影，确认没有暗藏的气息。叶桑桑配合地往他身侧靠了靠，这地方太安静了，连寻常酒馆该有的喧闹都没有，只有风卷着尘土掠过门板的声响。
“我们这里是酒馆，不管饭。”小老头眉头皱起，手已经搭在了门沿上，像是要关门。
“我们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顾临渊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他说你们这里的饭便宜，我们夫妻出门在外没什么钱，就想找个便宜的地方填填肚子，随便给点什么都可以。”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桑桑的小腹上，那眼神里的担忧做不得假——哪怕是伪装，他也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小老头的目光跟着顿了顿，盯着叶桑桑的小腹看了几秒，又扫了眼顾临渊身上洗得发白的外袍，沉默片刻后终于松了手：“那行吧，你们跟我来。”说完转身往里走，脚步迈得不快，却稳稳地避开了地面的凹陷处。
叶桑桑心里的疑惑更甚，这酒馆看着破破烂烂，内里却干净得过分，连墙角都没有积灰。她刚想跟顾临渊递个眼神，就见小老头推开了后厨的一扇暗门——那门嵌在砖墙里，若不是老头伸手去推，根本看不出痕迹。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魔晶，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
通道尽头是间不大的密室，石桌上摆着一个残破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小老头转身关上暗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的佝偻模样：“客人，这几天传送阵用不了了，上面查的太严。”
顾临渊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他早该想到，从他们被迫降落在魔渊开始，就有人在背后搞鬼——能悄无声息地动传送阵，还能让魔渊上层突然加强管控，对方的势力绝不小。他下意识将叶桑桑护在身后，试探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妻子没去过人族那边，还想去人族那边玩一下呢。”顾临渊说完这话，魔族的人懂的都懂，去玩是什么意思。
小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那我就不知道了。以前只是规定一年传送的数量，最多卡着人数不放，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连传送时间都封了，连我们这些私下走货的都不让动。”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拿起石桌上的罗盘转了转，指针依旧乱颤，“我这几天试着启动过两次，刚聚起魔气就被上面的监测阵察觉到了，差点把我这老骨头给掀了。”
叶桑桑靠在顾临渊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在波动，显然是动了气。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柔弱：“老板，我们也不是急着走，就是我这身子……”她抬手摸了摸小腹，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在魔渊待着总觉得不舒服，听说人族那边的物资全，想过去养养胎。”
这话像是戳中了小老头的软肋，他看叶桑桑的眼神软了几分。魔渊里的魔族都知道，人族那边不仅有充足的物资，还有他们需要的“血食”，不少有门路的魔族都会私下走传送阵去人族，这是上层心照不宣的秘密。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难，可现在是真没办法。上面的稽查队天天在巷子里转，连我这酒馆都查了三次。”
“那什么时候能用？”顾临渊追问，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可以等，但得有个准信。”
小老头摇了摇头：“说不准。我听隔壁巷子的老鬼说，这次是魔尊那边下的令，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连魔将们的传送阵都被盯紧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你们要是愿意等，我到时候在门口挂一盏黄色的灯笼，你们看见了就进来找我，咱们再约时间。”
“好，那先谢谢老板了。”顾临渊点头，拉着叶桑桑转身，“告辞。”
两人顺着通道往回走，刚走出酒馆的门，顾临渊就压低声音：“我们先找个地方易容，这里不能久待。”他刚才在密室里已经察觉到，小老头虽然表面上配合，却在说话时悄悄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枚传讯符，大概率是要向谁汇报。
叶桑桑点头，跟着他拐进旁边的一条暗巷。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木箱，阴影浓密得能遮住两人的身影。顾临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瓶易容膏，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抹在叶桑桑的脸颊上——他动作很轻，避开了她的眼睛，语气也放柔：“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易容膏触肤微凉，很快就在脸上形成了一层薄壳，叶桑桑能感觉到自己的轮廓在变化。她也拿起另一瓶，往顾临渊的脸上抹，指尖碰到他的下颌线时，忍不住顿了顿——哪怕是易容，她也舍不得下手重了。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两人再从阴影里走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对普通的魔族夫妻。顾临渊的眉眼变得粗粝，皮肤也暗沉了几分，身上的气息被他刻意压制到了普通魔族的水平；叶桑桑则显得更瘦弱，脸颊蜡黄，连眼底的光都敛去了，看起来就像个常年营养不良的魔族妇人。
刚走出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两人下意识加快脚步，装作不经意地往旁边的摊位靠了靠，眼角的余光却能看见几个穿着黑色铠甲的魔族稽查队队员走进了酒馆。
“最近不管是谁来问你传送阵的事情，不管长什么样，都要记住长相，及时汇报。”稽查队队长的声音带着威压，“要是敢瞒报，仔细你的皮！”
“好的，好的，小老儿记住了，一定记住。”小老头的声音带着谄媚，和刚才在密室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顾临渊拉着叶桑桑，脚步不停，直到走出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松了口气。他靠在墙角，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魔渊的传送阵一共就三个，现在看来，酒馆老板这个已经废了，剩下的两个更难办。
魔神殿里的那个传送阵能传千军万马，可需要魔神之力才能启动，如今魔神早已陨落，谁也用不了；另一个在魔将手里，是魔尊和魔将专用的，一次最多传两人，要是魔尊级别的只能传一人，而且现在肯定被盯得更紧。
“不行，得尽快想办法。”顾临渊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叶桑桑身上，在没有灵力的魔渊他的桑儿很难受，眼底也满是担忧，更重要的是，那个针对他们的人还没露面，留在魔渊里，就像待在别人的陷阱里，随时可能出事。
叶桑桑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顾临渊的心稍定。她轻声说：“别急，我们再找找别的门路。刚才那个老板不是说，还有老鬼他们在走货吗？或许我们能从他们那里问到消息。”
顾临渊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一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好，我们一起找。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里，绝不会让你有事。”
风卷着尘土掠过，巷口的灯笼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魔渊的夜色越来越浓，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们，可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总有办法闯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