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色的传送阵纹突然在脚下亮起时，顾临渊下意识地将叶桑桑往身后揽了半分。不同于前几次传送时那种撕裂般的灼痛感，这次的光芒带着一种温润的凉意，像是浸了晨露的竹丝，缠裹着两人的身形缓缓升空。耳边的风声从呼啸变成细碎的“簌簌”声，待失重感褪去，脚掌落地时，最先触到的是满是潮气的泥土，混着新鲜竹叶的清香，直直钻进鼻腔。
“这里……”叶桑桑低头捻起一片沾着露水的竹叶，指尖传来的脆嫩触感无比真实。她抬眼望去，成片的楠竹遮天蔽日，青绿色的竹身笔直挺拔，最高的竟有数十丈高，竹叶层层叠叠织成绿幕，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点。不远处传来斑鸠的低鸣，偶尔有竹雀扑棱着翅膀掠过，甚至能听见溪流从竹林深处潺潺流过的声音——这里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也寻不到丝毫魔力腐蚀的痕迹，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带着人族凡间特有的烟火气，平淡得让人心头发慌。
顾临渊早已将灵识铺展开，可灵识探出去数十里，触到的只有竹林、山石和几只寻常走兽，连最低阶的妖物都没有。他收回灵识，指尖在袖中扣着剑诀，声音压得极轻：“之前的幻境里，灵力虽虚浮却能感知，这里……更像真的凡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先沿着路走，看看尽头是什么。”
那小路是用碎石铺就的，边缘长着浅浅的苔藓，显然有人常走，却又许久未打理。叶桑桑跟在顾临渊身后，踩着碎石时能听见细微的“咯吱”声，她忍不住伸手扶了扶身旁的竹身，冰凉的竹皮上还沾着晨露，顺着指缝滑进袖口。“你说，会不会是传送阵出了错？”她轻声问，想起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上古战场，再对比眼前的宁静，总觉得不真实。
顾临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警惕稍缓：“不管对错，先找到落脚点。”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竹林，忽然停在一片竹叶上——那竹叶上没有虫蛀的痕迹，却有一道极淡的剑气划痕，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练过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竹林的尽头终于露出一角茅草顶。那是一间不大的竹屋，墙是用竹篾编织的，外面糊着一层黄泥，木门上挂着半旧的蓝布门帘，门帘边角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净。顾临渊先一步上前，手指搭在门帘上，灵识探入门内确认无险后，才轻轻掀开帘子。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阳光透过竹制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映出细长的光斑。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桃木桌，桌面光滑，带着常年使用的包浆，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匕首划过。桌旁放着两把竹椅，椅面上落着一层薄尘，却没有蛛网。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灶台，灶台上摆着一只陶壶，壶身是素色的，没有花纹。叶桑桑走到桌前，犹豫了一下，指尖轻轻落在桌面上——微凉的触感传来，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不是幻境里那种一触即散的虚浮，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在”。
“这里确实是现世。”她抬头对顾临渊说，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具体方向传来，反倒像弥漫在空气中的旧丝线，沙哑着，带着岁月的磨损，却又莫名熟悉：“小友，别来无恙啊。”
顾临渊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已侧身将叶桑桑完全护在身后，右手一抬，龙渊剑瞬间出鞘，剑身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芒，剑尖直指空气：“谁在装神弄鬼？出来！”他的灵识再次疯狂铺开，可不管怎么探查，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只能感觉到一缕极淡的、带着古老气息的黑气，萦绕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叶桑桑抓着顾临渊的衣角，眉头微蹙——那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不是在现世，而是在之前的幻境里，当他们看到上古战场的残片时，似乎有过类似的低语，只是当时太模糊，没听清。
“不必紧张。”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笑意，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老夫没有恶意。”话音落时，屋中央的空气忽然泛起涟漪，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穿着一件玄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纹路，只是大部分已经磨损，看不清原貌。虚影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出轮廓硬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像是随时会消散。
“我是魔神。”虚影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上古时期的魔神。确切说，是上古魔神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残魂。”他顿了顿，黑气又淡了几分，“若不是你们带着魔神之气进来，再过三五年，老夫恐怕就要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顾临渊握着剑的手松了些——他能感觉到，这缕残魂身上没有半分杀意，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沧桑。他收了龙渊剑，对着虚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晚辈顾临渊，见过前辈。”叶桑桑也跟着行礼，目光落在虚影周身的黑气上，忽然明白那熟悉感来自何处——顾临渊体内的魔神之气，与这残魂的气息同源。
魔神残魂看着两人，语气缓和了些：“你们能来到这里，也是机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老夫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顾临渊直起身，眼神严肃起来：“前辈，晚辈想知道，上古神魔大战的真相。我们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与宗门古籍记载的完全不同——古籍说，是清玄仙尊带领人族修士对抗魔族，最后惨胜，魔神消散。可幻境里……”
“古籍？”魔神残魂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上万年过去，神族倒是把真相改得彻底。”
“神族？”顾临渊和叶桑桑同时愣住——他们的古籍里，从未提过“神族”参与上古大战。
“没错，神族。”魔神残魂的语气沉了下来，黑气也跟着波动了一下，“当年开战的，根本不是人族和魔族，而是神族、人族、魔族，还有一部分妖族。最初只是为了争夺玄冥大陆的修炼资源，可打了百年后我们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神族的阴谋。”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痛苦的过往，“神族生来强大，可子嗣稀薄得可怜，千百年才能生出一个孩子。随着时间推移，人族、魔族、妖族的修士越来越多，飞升的人也越来越多，挤占了神族的生存空间。他们怕我们三族联手，就开始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
“那……死寂族呢？”叶桑桑忽然开口，她想起幻境里那些没有意识、只知杀戮的怪物，“幻境里的死寂族，也是神族弄出来的？”
魔神残魂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沉重：“正是。神族制造出死寂族，让它们攻击我们三族的领地，就是想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收拾残局，独占玄冥大陆。可他们没料到，我们三族在生死关头，竟然放下了恩怨，联手对抗死寂族。”说到这里，他的黑气亮了些，像是在为当年的联手自豪，“死寂族被灭后，神族怕我们反过来对付他们，就提出了协议——只要人族、魔族、妖族平分玄冥大陆的修炼资源，互不侵犯，他们就不关闭飞升通道。若是有一方违背，飞升通道便会永久关闭。”
“可现在，飞升通道已经关了。”顾临渊沉声说，他想起宗门里那些卡在渡劫期几百年的长老，想起无数修士耗尽一生也无法飞升的遗憾。
“什么？”魔神残魂猛地一震，黑气剧烈波动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可很快又平复下去，语气里满是释然，“罢了，罢了……玩弄人心这回事，神族从来都擅长。他们定是看出我们三族后来离心离德，才关闭通道的”
“那按照前辈的说法，只要我们现在联合魔族和妖族，重新平分修炼资源，飞升通道就能重新开启？”顾临渊追问，这关乎整个玄冥大陆修士的未来。
“理论上是这样。”魔神残魂点了点头，“当年我们签订协议时，都发了天道誓言，只要协议达成，天道自会感应，开启飞升通道。”他的目光落在顾临渊身上，忽然亮了起来，“小友，你体内有我的魔神之气，想来也是与老夫有缘。我这残魂撑不了多久，留着这力量也没用，不如送给你。”
话音落时，魔神残魂周身的黑气突然凝聚起来，化作一缕莹润的墨色气流，缓缓飘向顾临渊。那气流没有半分邪恶之感，反倒带着温暖的力量，顾临渊没有躲闪，任由气流钻进自己的眉心。
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丹田处的妖丹猛地旋转起来，发出“嗡鸣”的声响，原本淡蓝色的灵力瞬间被墨色气流包裹，却没有冲突，反而相互融合，化作更加浑厚的金色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动。顾临渊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元婴期的壁垒如同纸糊一般碎裂，灵识瞬间暴涨，能清晰地感知到百里外的一草一木——他突破了，直接从元婴期跃入化神期！
“临
阿渊！”叶桑桑惊呼出声，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顾临渊身上溢出，顺着两人之前缔结的灵契，缓缓流入她的体内。那灵力像是带着引导之力，她丹田内的灵力瞬间被激活，两个模糊的子灵体开始旋转，吸收着溢出的力量，原本卡在元婴后期的境界壁垒也开始松动，接着“咔嚓”一声碎裂。灵力在她体内奔腾，灵体变得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灵体上细微的纹路——她也突破了，同样进入了化神期！
两人同时盘膝坐下，准备迎接化神期的雷劫。按照常理，突破化神是天大的机缘，必然会引来九天雷劫，可他们等了许久，头顶的天空依旧澄澈，没有一丝乌云聚集，连风都停了下来。
叶桑桑睁开眼，疑惑地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力，又抬头看了看天：“怎么回事？没有雷劫？”
“两位小友不必担心。”魔神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他的虚影已经变得极其淡薄，几乎要透明，“这里是老夫当年布下的结界，能隔绝天道感应，算是另一方小天地。你们在这里突破，不会引来雷劫。”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却又释然，“下一次渡劫，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老夫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有缘再见。”
话音落时，魔神残魂的虚影化作点点光斑，随着微风飘散，最后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只在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淡淡的竹香。
屋内静了下来，只有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缓缓移动。顾临渊睁开眼，掌心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力，能清晰地感觉到化神期的力量——比元婴期浑厚数倍，灵识更是能覆盖整个竹林，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结界之外好几百里外的城镇气息。他看向身旁的叶桑桑，她也刚好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和欣喜。
“我们……真的突破到化神了。”叶桑桑轻声说，指尖划过手腕上的灵契印记，能感觉到顾临渊的灵力与自己的灵力相连，比以往更加紧密。
顾临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屋中央，心中满是复杂——上古的真相、神族的阴谋、飞升通道的秘密，还有魔神留下的力量……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难。
“我们先稳固一下自己的修为再离开这里吧。这里比外面安全。”顾临渊站起身，伸手将叶桑桑拉起来，“还要弄清楚，现在的魔族和妖族，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桑桑点头，跟着顾临渊走出l竹屋。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温暖的触感，竹林里的风又开始吹起，竹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新生祝福。只是两人都知道，这次破境，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揭开上古秘密的开始——前路漫漫，挑战才刚刚到。
“这里……”叶桑桑低头捻起一片沾着露水的竹叶，指尖传来的脆嫩触感无比真实。她抬眼望去，成片的楠竹遮天蔽日，青绿色的竹身笔直挺拔，最高的竟有数十丈高，竹叶层层叠叠织成绿幕，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点。不远处传来斑鸠的低鸣，偶尔有竹雀扑棱着翅膀掠过，甚至能听见溪流从竹林深处潺潺流过的声音——这里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也寻不到丝毫魔力腐蚀的痕迹，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带着人族凡间特有的烟火气，平淡得让人心头发慌。
顾临渊早已将灵识铺展开，可灵识探出去数十里，触到的只有竹林、山石和几只寻常走兽，连最低阶的妖物都没有。他收回灵识，指尖在袖中扣着剑诀，声音压得极轻：“之前的幻境里，灵力虽虚浮却能感知，这里……更像真的凡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先沿着路走，看看尽头是什么。”
那小路是用碎石铺就的，边缘长着浅浅的苔藓，显然有人常走，却又许久未打理。叶桑桑跟在顾临渊身后，踩着碎石时能听见细微的“咯吱”声，她忍不住伸手扶了扶身旁的竹身，冰凉的竹皮上还沾着晨露，顺着指缝滑进袖口。“你说，会不会是传送阵出了错？”她轻声问，想起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上古战场，再对比眼前的宁静，总觉得不真实。
顾临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警惕稍缓：“不管对错，先找到落脚点。”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竹林，忽然停在一片竹叶上——那竹叶上没有虫蛀的痕迹，却有一道极淡的剑气划痕，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练过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竹林的尽头终于露出一角茅草顶。那是一间不大的竹屋，墙是用竹篾编织的，外面糊着一层黄泥，木门上挂着半旧的蓝布门帘，门帘边角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净。顾临渊先一步上前，手指搭在门帘上，灵识探入门内确认无险后，才轻轻掀开帘子。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阳光透过竹制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映出细长的光斑。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桃木桌，桌面光滑，带着常年使用的包浆，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匕首划过。桌旁放着两把竹椅，椅面上落着一层薄尘，却没有蛛网。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灶台，灶台上摆着一只陶壶，壶身是素色的，没有花纹。叶桑桑走到桌前，犹豫了一下，指尖轻轻落在桌面上——微凉的触感传来，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不是幻境里那种一触即散的虚浮，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在”。
“这里确实是现世。”她抬头对顾临渊说，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具体方向传来，反倒像弥漫在空气中的旧丝线，沙哑着，带着岁月的磨损，却又莫名熟悉：“小友，别来无恙啊。”
顾临渊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已侧身将叶桑桑完全护在身后，右手一抬，龙渊剑瞬间出鞘，剑身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芒，剑尖直指空气：“谁在装神弄鬼？出来！”他的灵识再次疯狂铺开，可不管怎么探查，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只能感觉到一缕极淡的、带着古老气息的黑气，萦绕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叶桑桑抓着顾临渊的衣角，眉头微蹙——那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不是在现世，而是在之前的幻境里，当他们看到上古战场的残片时，似乎有过类似的低语，只是当时太模糊，没听清。
“不必紧张。”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笑意，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老夫没有恶意。”话音落时，屋中央的空气忽然泛起涟漪，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穿着一件玄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纹路，只是大部分已经磨损，看不清原貌。虚影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出轮廓硬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像是随时会消散。
“我是魔神。”虚影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上古时期的魔神。确切说，是上古魔神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残魂。”他顿了顿，黑气又淡了几分，“若不是你们带着魔神之气进来，再过三五年，老夫恐怕就要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顾临渊握着剑的手松了些——他能感觉到，这缕残魂身上没有半分杀意，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沧桑。他收了龙渊剑，对着虚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晚辈顾临渊，见过前辈。”叶桑桑也跟着行礼，目光落在虚影周身的黑气上，忽然明白那熟悉感来自何处——顾临渊体内的魔神之气，与这残魂的气息同源。
魔神残魂看着两人，语气缓和了些：“你们能来到这里，也是机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老夫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顾临渊直起身，眼神严肃起来：“前辈，晚辈想知道，上古神魔大战的真相。我们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与宗门古籍记载的完全不同——古籍说，是清玄仙尊带领人族修士对抗魔族，最后惨胜，魔神消散。可幻境里……”
“古籍？”魔神残魂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上万年过去，神族倒是把真相改得彻底。”
“神族？”顾临渊和叶桑桑同时愣住——他们的古籍里，从未提过“神族”参与上古大战。
“没错，神族。”魔神残魂的语气沉了下来，黑气也跟着波动了一下，“当年开战的，根本不是人族和魔族，而是神族、人族、魔族，还有一部分妖族。最初只是为了争夺玄冥大陆的修炼资源，可打了百年后我们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神族的阴谋。”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痛苦的过往，“神族生来强大，可子嗣稀薄得可怜，千百年才能生出一个孩子。随着时间推移，人族、魔族、妖族的修士越来越多，飞升的人也越来越多，挤占了神族的生存空间。他们怕我们三族联手，就开始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
“那……死寂族呢？”叶桑桑忽然开口，她想起幻境里那些没有意识、只知杀戮的怪物，“幻境里的死寂族，也是神族弄出来的？”
魔神残魂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沉重：“正是。神族制造出死寂族，让它们攻击我们三族的领地，就是想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收拾残局，独占玄冥大陆。可他们没料到，我们三族在生死关头，竟然放下了恩怨，联手对抗死寂族。”说到这里，他的黑气亮了些，像是在为当年的联手自豪，“死寂族被灭后，神族怕我们反过来对付他们，就提出了协议——只要人族、魔族、妖族平分玄冥大陆的修炼资源，互不侵犯，他们就不关闭飞升通道。若是有一方违背，飞升通道便会永久关闭。”
“可现在，飞升通道已经关了。”顾临渊沉声说，他想起宗门里那些卡在渡劫期几百年的长老，想起无数修士耗尽一生也无法飞升的遗憾。
“什么？”魔神残魂猛地一震，黑气剧烈波动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可很快又平复下去，语气里满是释然，“罢了，罢了……玩弄人心这回事，神族从来都擅长。他们定是看出我们三族后来离心离德，才关闭通道的”
“那按照前辈的说法，只要我们现在联合魔族和妖族，重新平分修炼资源，飞升通道就能重新开启？”顾临渊追问，这关乎整个玄冥大陆修士的未来。
“理论上是这样。”魔神残魂点了点头，“当年我们签订协议时，都发了天道誓言，只要协议达成，天道自会感应，开启飞升通道。”他的目光落在顾临渊身上，忽然亮了起来，“小友，你体内有我的魔神之气，想来也是与老夫有缘。我这残魂撑不了多久，留着这力量也没用，不如送给你。”
话音落时，魔神残魂周身的黑气突然凝聚起来，化作一缕莹润的墨色气流，缓缓飘向顾临渊。那气流没有半分邪恶之感，反倒带着温暖的力量，顾临渊没有躲闪，任由气流钻进自己的眉心。
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丹田处的妖丹猛地旋转起来，发出“嗡鸣”的声响，原本淡蓝色的灵力瞬间被墨色气流包裹，却没有冲突，反而相互融合，化作更加浑厚的金色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动。顾临渊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元婴期的壁垒如同纸糊一般碎裂，灵识瞬间暴涨，能清晰地感知到百里外的一草一木——他突破了，直接从元婴期跃入化神期！
“临
阿渊！”叶桑桑惊呼出声，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顾临渊身上溢出，顺着两人之前缔结的灵契，缓缓流入她的体内。那灵力像是带着引导之力，她丹田内的灵力瞬间被激活，两个模糊的子灵体开始旋转，吸收着溢出的力量，原本卡在元婴后期的境界壁垒也开始松动，接着“咔嚓”一声碎裂。灵力在她体内奔腾，灵体变得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灵体上细微的纹路——她也突破了，同样进入了化神期！
两人同时盘膝坐下，准备迎接化神期的雷劫。按照常理，突破化神是天大的机缘，必然会引来九天雷劫，可他们等了许久，头顶的天空依旧澄澈，没有一丝乌云聚集，连风都停了下来。
叶桑桑睁开眼，疑惑地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力，又抬头看了看天：“怎么回事？没有雷劫？”
“两位小友不必担心。”魔神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他的虚影已经变得极其淡薄，几乎要透明，“这里是老夫当年布下的结界，能隔绝天道感应，算是另一方小天地。你们在这里突破，不会引来雷劫。”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却又释然，“下一次渡劫，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老夫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有缘再见。”
话音落时，魔神残魂的虚影化作点点光斑，随着微风飘散，最后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只在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淡淡的竹香。
屋内静了下来，只有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缓缓移动。顾临渊睁开眼，掌心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力，能清晰地感觉到化神期的力量——比元婴期浑厚数倍，灵识更是能覆盖整个竹林，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结界之外好几百里外的城镇气息。他看向身旁的叶桑桑，她也刚好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和欣喜。
“我们……真的突破到化神了。”叶桑桑轻声说，指尖划过手腕上的灵契印记，能感觉到顾临渊的灵力与自己的灵力相连，比以往更加紧密。
顾临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屋中央，心中满是复杂——上古的真相、神族的阴谋、飞升通道的秘密，还有魔神留下的力量……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难。
“我们先稳固一下自己的修为再离开这里吧。这里比外面安全。”顾临渊站起身，伸手将叶桑桑拉起来，“还要弄清楚，现在的魔族和妖族，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桑桑点头，跟着顾临渊走出l竹屋。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温暖的触感，竹林里的风又开始吹起，竹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新生祝福。只是两人都知道，这次破境，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揭开上古秘密的开始——前路漫漫，挑战才刚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