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表兄弟反目成仇

【上一章修改了一下,补了一千字,添加了一些剧情 ,宝子们可以回去看一下,】

明延背对着西奥多,看不见他的神色,但能感受到背后骤然间的沉默。

明延面色不变,继续翻炒锅里面的菜,语气淡淡道:“别靠近这边,容易被油溅到。”

原本以为明延驱赶自己,西奥多心下生气,还夹杂着些许委屈。

当听见对方是怕自己离的太近被油溅到,西奥多脸色一秒放晴,重新恢复笑颜:“没事的哥哥,你不怕我也不怕,如果油溅出来的话,我会站在哥哥面前,保护哥哥的。”

面对西奥多的甜言蜜语,明延不置一词,但握着锅铲的力气加重了,炒菜间发出的声响一次比一次大。

西奥多凑近明延,本想再说几句好听话哄哄对方。

忽的,他皱了皱眉,除了饭菜香,还闻到一股酒味。

那是从明延身上传来的。

可是营地没有酒,明延身上怎么会有酒味?

对方在哪儿喝的酒?

恰好,贺既简从身边经过。

西奥多神色一顿,又闻到一股酒味,是从贺既简身上传来的,那股气味和明延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低垂眼眸,见贺既简从明延手上接过菜肴。

贺既简道谢,明延淡淡道:“不客气。”

一切都好像很正常的样子,西奥多发现了几分异样。

他表哥不是最讨厌明延吗?

第一期节目开始,贺既简便对明延十分反感,觉得对方心存不轨拜金虚荣,甚至提醒他远离明延,平时更是不会主动和明延说话。

现在,贺既简主动过来端菜,还对明延道谢……

西奥多不想怀疑自家表哥,但对方身上那股和明延一模一样的酒味……

西奥多略带迟疑的眼神投向贺既简。

“……表哥……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

一旁,明延炒菜的动作一顿。

贺既简神色如常:“白天碰了一点。”

“……是吗?”

西奥多心下越发狐疑,贺既简严格自律,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白天饮酒。

西奥多语气轻松,宛若表兄弟间的调笑:“你和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你喝了酒,哥哥总不会也喝了吧?难道你们白天一起喝酒了?”

西奥多本以为贺既简会否认,谁知,对方沉默了。

西奥多阳光灿烂的笑脸微敛。

有时候表兄弟间的无声沉默,比剧烈争吵还恐怖。

短短几秒,西奥多脑海里想了许多。

他沉下脸来,看了贺既简一眼,没有说话。

西奥多看向明延:“…难道…我猜对了?哥哥和表哥真的一起喝酒?”

背着他一起喝酒?

明延还未回答,不远处传来叫声。

沈济故作惊讶:“难怪白天我看见贺先生抱着明延回来,原来是明延喝醉了啊。”

沈济话落,明延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淡然发冷。

沈济和明延对视上,不禁头皮发麻,但想到,这是一次让西奥多厌恶明延的很好机会。

沈济继续道:“没想到,明延和贺先生会一起去喝酒,怎么不叫上我们,难道是想过二人世界,嫌我们碍眼……”

“闭嘴!”

沈济被一声呵斥打断。

但打断他的不是明延和贺既简两位当事人,而是西奥多。

西奥多一脸厌恶地看向沈济:“让你说话了么?嘴巴一打开就没停过,这么喜欢无中生有搬弄是非,晚上别睡了,让你说一整晚。”

被西奥多斥责,沈济不敢置信睁大双眼。

对方不应该对明延生气吗?

西奥多不理他,重新看向明延。

青年被人戳穿白天和贺既简醉酒回来的事,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一点心虚。

西奥多稳住声线问:“哥哥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贺既简出去喝酒?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被贺既简抱着回来?

明延抬眸看向西奥多,棕黑色的眼睛在篝火下,显得十分有神。

西奥多看着明延,等待对方的解释。

他想,只要明延好好和他解释,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信。

如果明延不是自愿喝酒的,而是表哥强迫他出去,威胁他不得不喝,西奥多不会看在表兄弟一场的份上放过自家表哥。

他和明延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不需要贺既简这个局外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插手进来。

明延语气略微冷淡:“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

西奥多的思绪被明延一句反问打断。

他蓝色眼眸盯着明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对方会说的话?

这么强硬,这么坚定,这么理直气壮。

明延:“我想和谁出去,想和谁喝酒,是我自己的事,凭什么和你解释?”

明延一边说,一边眼帘低垂,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谭则蕴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他们喜欢你,该怕的是他们,你怕什么?”

明延当然不害怕。

他只是不信。

他们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明延低垂眼帘,眼底划过冷意。

不管他们是否喜欢,喜欢有多少,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西奥多第一次看见那么强势冷漠的明延,对方刚才还提醒自己别被油溅到,现在却退去温情,换了一副新面孔。

就好像自己前两天惹对方生气后,明延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转身就走的样子。

西奥多害怕重蹈覆辙,原本带着质问的语气一下子消散的干干净净,憋着气问:“我没有强迫你和我解释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哥哥。”

看着西奥多可怜巴巴的模样,明延没有动容。

他心下划过几分讽刺。

从前,他对西奥多好声好气,换不回多少尊重,现在,他对对方毫不容忍,西奥多却变得“好声好气”。

明延神色微冷,对西奥多道:“我们只是参加同一档综艺,非亲非故,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的亲人,在你旁边,他更需要你的关心。”

明延话落,西奥多嗓子眼宛若泡进苦水里,又苦又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西奥多看着明延:“哥哥对我一定要这么无情吗?我究竟要做什么,哥哥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我立马去做。”

明延开口。

西奥多眼里浮现出希望。

明延声音冷硬:“我要你离我远一些,节目结束前,都不要靠近我。”

西奥多不愿意答应:“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明延语气坚定,丝毫不退步:“我只要这个。”

西奥多:“哥哥愿意靠近秦警官,楼执政官,我表哥……就是不愿意靠近我,对吗?”

明延和西奥多对视着。

换作以前,他和西奥多的对决最多就到这里了,然后见好就收,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继续下去,对方会不会发疯伤害自己。

但是,明延想起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对方。

明延道:“是,除了你,其他人都可以。”

西奥多神色一变,瞬间阴沉下来,蓝色眼眸更是乌云覆盖,死死盯着明延。

西奥多这副模样很恐怖,明延记得,对方之前和楼晦秦观打架时,表情也差不多是这样。

明延站在西奥多对面,正面面对暴怒下的混血青年,神色淡然的好像完全不害怕对方发疯。

忽的,西奥多抬手朝明延挥去。

贺既简站在两人不远处,见到这一幕,沉声:“西奥多!”

谭则蕴和楼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神色俱变:“住手!西奥多!”

三人疾步朝这边赶来,想要阻止西奥多对明延动手。

西奥多暴怒下的一掌,青年根本承受不住。

明延早就做好准备,在西奥多有动手的迹象时,便心生警惕,朝后退去。

谁知,西奥多看破他后退的迹象,追上几步,宽大手掌带着强劲的风袭向明延侧脸。

明延没有坐以待毙,抬手一挡,却被温厚的大手反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掌挥向前。

明延闭上眼,强风拂在面上,带着一股寒意,他想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不该听信谭则蕴煽风点火的话。

明延准备好接受正当门面的疼痛,也不知道,西奥多当初打在楼晦秦观脸上时,用的力道是不是和现在一样?

劲风改变方向,从正面偏向侧脸,温热的手掌触在脸上,西奥多将贴在明延脸颊的发丝,轻挪到耳后。

脸上的触碰粗糙生涩,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明延下意识睁开眼,西奥多站在自己面前,离他很近很近,混血容颜依旧沉着脸色,却抬手给他整理碎发,又拿纸巾给他擦脸。

明延冷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西奥多整理好青年的碎发,为他擦拭炒菜时溅在脸上的油渍,一低眸,发现对方眼神带着警惕的看着自己。

他后退一步,对明延道:“我知道哥哥讨厌我。”

“哥哥的想法和愿望,我会努力实现,但除开让我远离哥哥。”

西奥多注视着明延,他想,既然哥哥从前喜欢他,那对自己肯定不是一无所动。

即便现在讨厌他,西奥多也不会放弃。

他会努力让明延重新喜欢他。

贺既简三人赶到。

贺既简上前,要将西奥多拉开,西奥多甩开贺既简的手。

他转头看向贺既简,想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和明延一样,蓝色眼眸便冷下来。

如果不是在一起喝酒,有过肢体接触,贺既简和明延身上的气味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西奥多声音冷下来:“表哥,这是我和明延的事,你不要管,否则我们别做兄弟了。”

贺既简神色微沉。

西奥多不再看他,重新看向明延:“哥哥,我没有威胁你,刚才说的话是我的真实想法。”

明延抬起眼眸,无视面前多出来的三人。

他看向西奥多,语气坚定冷然:“我说到做到。”

“你不远离我是你的事,我会离你远点。”

西奥多神色沉沉,眼底情绪不明。

晚饭做好后,一行人围着篝火吃起来,但不知是不是刚才发生的冲突,大家吃的没滋没味。

明延却很满意今晚的饭菜。

他对西奥多的试探成功了。

换一种说法就是,谭则蕴和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明延没有惊诧喜悦,而是心下发沉。

他压抑即将报复回去激动,维持着冷静,完善在帐篷内有了雏形,却仅仅只是框架的反击西奥多等人的计划。

明延微垂眼帘,掩饰眼底的自嘲。

他发现自己并非无害纯善,之前,他的退让是无可奈何,一旦让他找到反击的机会,便不会轻易放过伤害自己的人。

他不想再退让下去了,即便再忍耐几天就可以退出节目。

明延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不禁想到,原来不止是谭则蕴虚伪,他也一样。

明延用完饭后回去。

其他人收拾好碗筷,返回各自的帐篷。

贺既简和西奥多一起回去,难得的,今晚,表兄弟间寂静无言。

贺既简开口:“明延主动远离你,你不应该再靠近他。”

他好像一位看着弟弟执迷不悟,为弟弟好,开口提醒弟弟的兄长。

西奥多没有像以前那样,随意找几句话敷衍过去,或者说青年伤害不了自己之类的话。

月光下。

西奥多转头看向贺既简:“表哥让我别靠近他,自己却和他一起喝酒,是什么意思?”

贺既简听着西奥多的质问,其中夹杂着不满和怀疑。

贺既简心下荒谬,西奥多怀疑他对明延有别的意思?

贺既简本不想和外人解释自己和明延白天在温泉池的事,但西奥多一副自己和明延好像有什么的架势。

贺既简对西奥多讲述白天发生的事:“民宿只剩一个温泉池,我和明延没泡多久,他醉酒了,我就和他一起回营地。”

西奥多捕捉到关键词,声音带着怒气:“你还和他一起泡温泉了?”

看着西奥多怒气冲冲的模样,贺既简眉心微痛:“不是你想的那样。”

西奥多逼迫:“我不管怎么样,以后你离明延远一点,我就当做你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贺既简神色变冷,眼神沉下来:“够了西奥多,不是任何事情都能感情用事,这是在节目。”

西奥多见他避重就轻,就是不愿意答应自己远离明延。

西奥多冷笑一声,连表哥都不叫了:“贺既简,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情无心,一心钻研科学,没想到是个懦夫,敢做不敢认。”

“我高看你了。”

西奥多:“你不配和我争。”

说完,西奥多不再理会贺既简转身离开。

贺既简立在原地。

月辉下,那张向来清冷如玉的容颜,覆盖一层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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