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西奥多骄傲吃老婆的剩饭

西奥多和贺既简回去的途中爆发了矛盾,作为矛盾中心,明延并不知道。

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担心害怕西奥多和贺既简会在事后牵连他找他麻烦。

对于西奥多和贺既简翻脸反目,明延是喜闻乐见的。

不过,他并不知晓这一切的发生。

睡觉前,明延先去洗漱。

洗漱好后,明延返回帐篷途中遇见沈济。

他好似没有看见沈济,和对方擦肩而过,直接走向自己的帐篷。

见他无视自己,沈济叫住他:“站住,明延。”

明延好似没有听见,继续向前走去。

沈济见他完全不理自己,心下恼恨,上前几步,伸手阻拦。

明延侧身,躲开沈济的手掌,才正眼看向对方:“有事?”

沈济见他表现,更加确定对方故意无视自己。

他声音带着怒气:“你什么意思,装作看不见我?以为救了秦警官,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明延听了一堆废话,有的不耐烦。

他对沈济冷声道:“如果不谈正事,我没有时间理你。”

说完,明延就要离开。

沈济赶紧拦住他,说出自己的目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靠近西奥多少爷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莱恩家族也不会接受,继承人和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结婚!”

明延停下脚步看向沈济。

见他不说话,沈济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西奥多少爷对你只是一时兴趣,你要是分不清轻重,以为西奥多少爷真的喜欢你,继续执迷不悟和西奥多少爷搅和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他会厌烦你,到时候,你的下场会很惨!”

沈济说的话非常直白,却揭露帝国权贵玩弄平民最普遍的结果。

他看起来好像很为明延着想。

但明延没有忘记前面三期节目,沈济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对方故意撺掇他接近西奥多等人,将他打造成拜金虚荣的对照组,又不断地利用各种小事大事来陷害他,从而衬托出自己的聪慧优秀。

明延不会相信一个自私自利,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会忽然变好对自己释放善意。

明延忽略沈济前面说的一番话,抬起眼眸,态度有些不以为意,反问一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济眼睛瞪大了,十分惊诧:“你在说些什么?”

他虽然知道明延对自己心怀芥蒂,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对自己:“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

明延掀起眼皮,眼底划过微许冷意。

因为一直饱受欺凌,沉默木讷不懂反抗的人忽然开口反驳,施暴者便受不了,对吗?

明延盯着沈济,没有多少耐心。

他冷下声音:“我为什么不能和你这么说话?”

“沈济,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别来惹我,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现在不是以前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是亲眼看着的,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对上明延理智冷静的棕黑色眼睛,沈济不禁打了个寒颤。

明延没有明确说哪些事情,但沈济非常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明延这是在直白地警告他,如果自己继续冒犯他,不会放过自己。

换作之前,沈济根本不会害怕明延的威胁。

但这几天明延跟疯了一样,连西奥多少爷都是说骂就骂,说翻脸就翻脸,离谱的是西奥多少爷没有为难对方,沈济虽不想承认,但清楚自己真的闹起来,在明延面前讨不了好。

见沈济低首沉默,明延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对方说话,抬腿离开。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济略微抬头,神色闪过不甘心,以至于他清秀好看的容颜都显得有些扭曲。

他不能让明延继续待在恋综,否则,西奥多少爷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明延回到帐篷,楼晦正在给气垫床换床单。

见他回来,楼晦往密封袋装床单的动作一顿,解释:“刚好有备用的床单,户外灰尘蚊虫多,换洗一下床单,睡起来会更舒服。”

明延点点头,不置一词。

他同意楼晦的说法,即便对方不换,明延回来后也会换的,毕竟他白天醉酒在床上躺了许久,估计床被都染上了酒味。

明延看向楼晦身侧换下来的床单:“先放着吧,我明天送去民宿那边清洗。”

楼晦提起装床单的密封袋,对明延道:”我还没洗澡,待会儿去民宿的时候,顺便把床单带过去洗。”

明延觉得换洗床单的事和对方无关,是自己的责任,刚想开口,却被楼晦打断:“我们住在一起,有需要就互相搭把手,没必要分的那么清,否则彼此都很辛苦。”

明延听了楼晦的话,不禁回想起自己不断完善的反击计划。

其中针对楼晦和秦观的内容很少,因为一直以来,他们对自己没有多少实质性伤害,甚至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会主动提供帮助。

明延不再拒绝,对楼晦道谢:“谢谢。”

楼晦:“你先休息不用等我,我洗完澡后再回来。”

明延点点头。

楼晦提着密封袋离开帐篷。

他坐上接送自己的车,来到民宿门口,却没有下车,将床单带进去洗。

楼晦将密封袋递给司机:“把这个带回去放我家里,谁也不允许碰。你再买一套新的一模一样的床单送过来,不要被人发现。”

司机没有询问缘由,认真应下。

楼晦没有回来前,明延便睡着了。

白天的睡眠看似时间很长,但并没有满足明延。

明延侧躺在气垫床上,因为帐篷内部保暖,他半缩在被窝里,脸颊被热的泛起红晕。

楼晦在民宿洗漱好回来后,看见的便是眼前宁静温馨的一幕。

如果他不是在参加恋综,气垫床上睡的沉沉的青年,不像是和他同住的节目嘉宾,更像是等待丈夫加班晚归的妻子,在等老公回来期间,撑不住睡着了。

忽的,气垫床上,青年翻动一下身体。

楼晦收回思绪,不再注视明延的睡姿睡像,也不在脑海里延伸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场景和想法。

一觉天亮。

明延清醒后,发现帐篷内依旧只剩下自己。

他收拾好走出帐篷,却看见消失一天的秦观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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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朝自己走来,明延停下脚步,没有走向别的地方。

秦观走近,低首问明延:“身上的伤怎么样?”

明延不禁瞥了秦观一眼。

楼晦他们不清楚他有没有受伤,秦观和他共同应对铁甲熊,作为目击者和在场人,难道不清楚他的情况吗?

明延摇了摇头:“没事,秦哥的伤好了吗?”

秦观上下扫视着明延,见对方确实无恙,才道自己伤势痊愈了。

明延没有多说什么:“那就好。”

秦观看着明延,告诉对方铁甲熊事件的调查后续:“这件事情是秦家某些人做的,我知道你不想掺和进这些家族斗争,但因为我的缘故,让你遇险受伤,我会做出补偿。”

他打开通讯器,在明延还未反应过来时,碰了一下他的通讯器。

明延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秦观给他发了一封请柬和一笔丰厚的金钱。

明延抬眼看去。

秦观正色:“我是认真感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那封请柬是社会学泰斗张老的生日请柬,他虽然退休了,但时不时会带一下博士生。”

“那笔钱是感谢你救了我,不要拒绝。”

明延一直以来不喜欢接收别人太贵重的礼物,因为人情难还。

但如秦观所言,他从铁甲熊手中救了对方,一封请柬还是能收下的。

明延朝秦观走近,青年骤然间靠近自己,秦观一时反应不过来,身体有些僵硬,愣在原地。

明延宛若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或者说并不在乎。

他抬起手碰了碰秦观的通讯器,将那笔感谢费退回去。

秦观见他把钱退回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明延打断他:“既然这笔钱是给我的,那我可以随意处置,对吧?”

秦观:“当然。”

明延看着秦观道:“我要把这笔钱捐给福利机构,但我身边没人帮忙处理这件事,我又要拍摄节目,忙碌学业,能否请秦哥帮我这个忙?”

秦观坚持给他这笔钱,明延也不喜欢推来推去。

但他并不打算将这笔钱收为己用。

他虽然从铁甲熊手中救下秦观,但当时,秦观对铁甲熊造成的伤害很大,明延不认为,秦观能活下来都是自己的功劳。

秦观看着明延:“你确定?”

那笔感谢费不是几万几十万,如果明延接受的话,后面半生都不用辛苦操劳。

明延没有犹豫:“我确定。”

“好。”

秦观答应,心间止不住地动容。

秦观对明延道:“那些谋划害我伤害你的人,我没有放过,全部按照故意杀人罪处置,要么判终身监禁,要么判死刑。”

明延听到那些伤害自己的人的处置结果,非常满意。

他没有继续问,以免触及到秦家的隐秘。

秦观对明延道:“走吧,休息了两天,今天节目组要开始拍摄了。”

明延点点头,和秦观朝着营地中心走去。

看见他们一起走来,坐在最外围的沈济撇撇嘴,视线落在明延身上,眼底划过厌恶,真是三心二意,一边钓着西奥多,一边又和秦警官拉拉扯扯。

明延踏上草坪,准备选个空位坐,经过楼晦身边,楼晦开口:“这儿有空位,坐这吧。”

明延一抬眼,发现除了楼晦身边有空位,剩下的空位就在谭则蕴和西奥多周边。

他就地落座。

他们今天的早餐是海鲜粥,明延看着滚烫的粥锅被端到桌上。

大家起身盛早餐。

明延不急,等他们都盛好早餐,自己再盛。

忽的,一碗粥水放在自己面前。

明延抬眸,西奥多朝他眨巴着蓝色眼睛:“哥哥,海鲜粥热乎乎的,快喝吧,我给你夹了好多虾。”

明延无视混血青年望向自己,充满希望的眼眸,推开身前的海鲜粥,淡淡道:“我不喜欢吃虾。”

明西奥多微愣,细品明延拒绝的理由,缓缓道:“是…吗…?我还以为哥哥和从前一样喜欢吃虾,之前桌上每次有虾时,哥哥都会吃。”

明延没有否认,语气淡淡:“现在不喜欢了。”

西奥多不知道信了没有,脸上依旧带笑:“没关系,我给哥哥舀一些鱼片,鱼片也很好吃。”

明延:“不用了,我不吃。”

接连被青年拒绝,西奥多看着明延:“可我记得哥哥昨天才吃了鱼,今天就不喜欢了吗?”

西奥多端起那碗粥,好似要往明延那边送,强逼他喝下去。

谭则蕴开口,缓缓道:“小延对河虾过敏,海鲜粥里面放了河虾,这锅粥水,小延不能碰,包括里面的海虾鱼片。”

谭则蕴温和不失强硬对西奥多道:“既然小延不能喝,你别为难他了。”

明延有些讶异地看向谭则蕴,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的过敏原。

谭则蕴转头看向他:“上次去医务室,给你抽血化验,我不小心看见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明延眼底划过了然。

西奥多眉眼划过不耐烦,看向踩着自己做好人的谭则蕴:“谁说我要为难哥哥?”

“哥哥不喜欢喝,我肯定不会逼他,但粥水又不能浪费,我打算把哥哥那份吃了。”

“我想着帮哥哥,谭医生却直接给我扣帽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西奥多怕现在不敢和明延大声说话,或者发脾气,怕把对方气走,但对其他人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明延不知晓西奥多心底的想法。

他坐在一旁,冷静观看眼前的闹剧。

谭则蕴笑意微僵:“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我没想到你会吃别人的东西。”

西奥多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些小傲娇,又不经意看了明延一眼,自以为无人发现。

西奥多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洁癖那么重,这个介意那个嫌弃,我连哥哥的剩饭都吃过,一碗粥水算什么?”

西奥多语气骄傲,明明自述吃别人的剩饭,却没有一丝耻辱。

作为当事人之一,明延根本不想听。

他盯着西奥多,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对方到底在骄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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