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明延:“别再做多余的事了”

谭则蕴温温和和,没有被西奥多阴阳怪气而恼怒:“你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

“不过,幸好是你吃,如果是小延吃的话,我就要阻止了。”

西奥多听懂谭则蕴的讽刺,眯起蓝色眼眸:“你是在说我脏?”

谭则蕴和他对视,温笑:“我只是觉得百病从口入。”

“小延干净健康,你吃他碰过的食物没有关系,但千万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小延吃,我怕他会生病。”

“还有别随便给人夹菜盛东西,毕竟你不知道别人的过敏原,幸好小延清楚自己对河虾过敏,否则,他喝了这碗粥,又要去医务室诊治了。”

谭则蕴开口,先是说“乱七八糟的东西”代指西奥多碰过的食物,又指责对方不知道明延的过敏原乱盛粥,短短几句话就给西奥多定罪了。

西奥多蓝眸冒火瞪着谭则蕴,恨不得一拳挥向对方带着笑的脸。

余光一扫,西奥多看见坐在对面的青年,明延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神色冷淡,目光从容地看着他们争吵,仔细看去,眉眼划过些许厌倦,好似厌烦眼前的闹剧。

西奥多激动亢奋的大脑冷静下来,他压制住快要喷涌出来的怒火,重新将视线投向谭则蕴,发现对方脸上保持着笑容。

西奥多越看越觉得不对,蓝眸划过狐疑。

谭则蕴是不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在明延面前大发脾气,然后增加明延对他的厌恶?

西奥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在场五人中,明延对他的恶感最强,但对他的感情也最深,谭则蕴喜欢明延,一定想扼杀所有潜在的敌人。

西奥多盯着谭则蕴,对方温文尔雅,面带笑容,在他看来却愈发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

西奥多扯出笑容,声音宛若夹着蜜糖:“谭医生的考虑很有道理,但我每年都会做两次全身检查,各项指标健康,从内到外干干净净,不像谭医生风流名声在外,关于生理健康,谭医生要好好关心自己,别染上什么病影响别人,毕竟我们现在还住在一起。”

谭则蕴神色一黯,在西奥多觉得大获全胜时,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和小延不久前才一起体检过,各项指标很健康呢。”

西奥多闻言,下意识看向明延,却见青年神色一顿但没有反驳。

西奥多微微咬牙。

明延和谭则蕴什么时候去体检的?

西奥多疑惑,但明延知晓谭则蕴说的体检是什么。

恋综开拍前,组织所有嘉宾一起体检,但不是每个人都接受节目组的安排。

西奥多楼晦秦观贺既四人,各有各的理由直接递交体检报告。

谭则蕴是个例外,作为医生没有在医院检查,而是接受节目组安排的体检。

巧合的是,明延去节目组指定的体检地进行检查时遇到谭则蕴,两人拿着检查报告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撞在一起。

体检报告掉在地面上,明延俯身去捡,另一只修长手掌伸过来,两只大小不一,肤色不同的手掌触碰在一起。

明延抬头,英俊温润的男子捡起两张体检报告,低眸看向他,温声问:“你也是节目嘉宾?”

什么叫做温润如玉,芝兰玉树,明延第一次感受到。

明延从回忆中拔出思绪,视线投向谭则蕴,和他的眼神对视上,语气淡淡,泛着不以为意:“谭医生的体检结果,我怎么会知道?”

谭则蕴放在身侧的手顿了顿。

当时,他不小心将体检报告递给明延,对方看过自己的体检结果,现在却表示不知道。

明延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不记得。

西奥多闻言,笑出声,泛着讽刺:“谭医生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为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你的体检结果哥哥一定要知道?”

西奥多拿了份三明治,递到明延身前:“哥哥尝一尝,这个没有你的过敏原。”

明延垂眸,刚才自己拒绝喝海鲜粥,有过敏原作为借口,眼前的三明治……

明延开口:“不用,我不吃。”

西奥多拿着三明治的手掌僵了僵:“……为什么?”

明延推开三明治,随手拿了一份蔬菜粥,没有刻意找借口应付西奥多:“我要吃什么自己会拿。”

西奥多低垂眼帘,掩饰住眼底的阴霾,蓝色眼眸眨了眨,显得有些可怜:“我只是想帮哥哥……”

明延搅和蔬菜粥散热,轻抬眼眸看向西奥多:“对我来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在给我增加麻烦。”

看着混血青年逐渐消失笑容的脸,明延继续道:“别再做这些多余的事了。”

西奥多注视着明延,许久才收回视线。

他坐回原位,接下来十分沉默。

桌面上其他人形色各异,静默无声。

明延好似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反应,低眸喝粥。

吃完早饭后,节目组导演出现在嘉宾面前。

“这几天呢,不管会不会骑马的嘉宾,应该都学会了骑马,今天呢,咱们举行赛马,嘉宾们的对手根据抽签来匹配,咱们一对一比赛!”

白若虚问:“我们有的刚学会,有的很早就会骑马了,如果新手遇到熟手比赛,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导演笑着解释:“虽然这是一场比赛,但更倾向于游戏,没有惩罚只有奖励,就算有人输了也没关系,大家别有压力。”

白若虚听了后,不再发问。

沈济目光闪了闪问:“我们骑的是狩猎那天骑的马吗?”

导演点头回答。

导演:“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见嘉宾们沉默不再发问,导演:“那开始抽签!”

导演操作机器。

片刻,导演公布抽签结果:“根据抽签情况,谭则蕴和贺既简一组,楼晦和秦观一组,沈济和白若虚一组,明延和西奥多一组。”

西奥多原本想着自己如果被匹配到和别人一组比赛,一定要在赛场上大放光彩,吸引明延的目光。

但听到抽签结果后,他咬牙看向导演。

西奥多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自己想和明延一组,参加活动时从来没实现过,现在却被分到和明延比赛。

明延听到自己的对手是西奥多,没有多大感觉。

他才学会骑马,其他嘉宾早就学过了,明延不觉得自己短短训练几天就能取胜。

明延心态良好,西奥多却不一样。

他瞪的导演直冒汗。

西奥多不得不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和哥哥比赛。

根据抽签顺序,谭则蕴和贺既简先上场。

谭则蕴经过明延身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明延,唇角轻勾:“小延能提前祝我赢得比赛吗?如果有了小延的祝福,我一定能赢。”

明延撩起眼皮,看着谭则蕴的笑脸,虽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但没有深究的兴趣。

和谭则蕴较真起来,实在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明延迎着谭则蕴的目光,声线冷淡:“唯心主义并不能决定比赛结果,是输是赢靠的是实力。”

谭则蕴不置可否笑了笑:“我只想要小延给我加加油而已。”

谭则蕴挑明了说,加上现在节目组开启直播,明延最好的做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一些祝福的话。

明延看出谭则蕴打的主意。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对方,开口:“希望谭医生……”

听着明延对自己的祝福,谭则蕴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看吧,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稍微施压,明延不管乐不乐意,都要在他面前服软。

明延:“希望谭医生比赛顺利。”

他话音一转,没有停下,继续缓缓道:“祝贺先生比赛取得胜利。”

明延话落,引来侧目,向他投去目光的是谭则蕴和贺既简。

后者看向他时,神色闪现意外,显然没有想到青年会祝福自己。

贺既简身体有些发麻,形容不出心底具体情绪,但眉眼舒缓许多。

贺既简迟疑片刻,对明延道谢:“谢谢。”

他会尽全力比赛的。

【有没有人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托下巴深思jpg.)】

【谭医生在比赛前向明延讨要祝福,就很奇怪了,明延更离谱,祝谭医生比赛顺利,却祝贺先生赢得比赛,哇哦(杰瑞瞪大双眼惊喜jpg.)】

【啧啧啧,这个节目的直播越来越有意思了,一次比一次刺激(看热闹jpg.)】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和贺既简怎么想,也不管直播间的想法,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谭则蕴喜欢招惹他,找他不痛快,明延实在是想不到理由不反击对方。

谭则蕴被明延摆了一道,但没有露出难堪或恼怒的神色。

他略带遗憾对明延道:“看来是我没有这份运气,小延好像更看好贺先生。”

明延抬眸和他对视,不闪不避:“嗯,狩猎当天,贺先生骑射很厉害,我不该看好他?”

青年语气缓缓反问,却充斥着坚定。

谭则蕴微愣。

明延面对他时,展现出的攻击性一次比一次强。

明延没有打算放过谭则蕴,继续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谭医生应该比我清楚,永远觉得自己最厉害的,不是井底之蛙就是夜郎自大。”

你是哪种?

明延没有把话说满,但也毫不客气地往谭则蕴脸上甩一巴掌。

谭则蕴从来没有被人堵的哑口无言,明延是第一个。

他盯着青年,心底生出些许烦躁,不知道是因为明延的冒犯,还是对方和自己对视时眼神冷漠,不管自己怎么招惹他,他眼底都没有自己的倒影。

谭则蕴语气缓缓:“小延说的有道理。”

“不过——”

谭则蕴看着明延,慢慢道:“自信是每个人的权利,我也不例外,我相信自己能赢得比赛,希望待会儿,我能将胜利的喜悦分享给你。”

明延不置一词。

他看透谭则蕴的本性,自己越搭理对方,对方越来劲。

谭则蕴见明延无视自己,略微无奈:“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和贺既简往赛马场走去,两人翻身上马。

比赛要求是,嘉宾们骑马到对面的小山坡,然后又跑回起点,全程往返两千多米,谁先完成谁就是胜利者。

明延和其他嘉宾站在赛马场的起点。

见谭则蕴和贺既简整装待发,节目组导演:“预备——开始!”

话落瞬间,明延眼前闪过两道身影,谭则蕴和贺既简骑马带起的劲风扫向自己。

明延看向赛马场。

谭则蕴和贺既简齐肩并进,片刻,谭则蕴俯身,不知道对身下骏马做了什么,骏马速度加快,像箭一般飞驰出去,将贺既简甩在身后。

白若虚惊讶的声音响起:“谭哥好像做了什么,他的马突然跑的好快。”

谭则蕴先到达小山坡,迅速带着骏马回折,贺既简也加快速度。

不过,谭则蕴仍领先一步。

谭则蕴骑着马在草坪上疾驰着,眼看快要到达终点,却在众人惊呼下,侧身弯腰,半挂在骏马身上,长臂一伸,摘了束鲜花,这一刻,他将温润如玉和风流不羁糅合在一起,任谁也想不到,他的本职是长期待在室内活动的医生。

谭则蕴骑马直奔终点。

终点有很多人,但他眼里只能看进去一个人。

青年立在终点,神色淡漠冷然。

谭则蕴控制着缰绳,坐在马背上,却朝明延微微弯腰,送上自己采摘的鲜花。

他微垂眼眸,对青年轻笑:“谢谢小延的祝福,让我赢得了比赛。”

谭则蕴轻摇鲜花,对明延道:“这是我对你的感谢,或者说,我想和你分享胜利的喜悦。”

谭则蕴满心愉悦,虽然明延祝福贺既简赢得比赛,但最终仍是他赢了,比赛过程中使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他只看结果。

他要让明延知道,自己才是胜利者,才配得上对方的祝福。

明延微抬眼眸,男人递过来的鲜花还沾染些许露水。

他没有接受。

谭则蕴:“小延不会连这个都不愿意接受吧?一束鲜花而已。”

明延没有被他带偏,进退维谷。

他道:“别人输赢与否,我都只是旁观者,我更喜欢享受自己取得的胜利。”

明延坚定地推开谭则蕴送来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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