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哥哥,别怕,我来救你

【上一章内容修改过,增加了两千字,宝子们可以回去看一下!】

节目组导演公布第一轮比赛的赢家。

谭则蕴收回鲜花,领取奖励。

明延立在原地,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比赛。

第二轮比赛和第三轮比赛的赢家分别是白若虚和秦观。

导演将目光投向明延和西奥多:“请第四组选手各就各位。”

明延朝起跑点走去,翻身上马,西奥多驾马靠近他。

“哥哥,待会儿你别跑得太快,小心摔着,我也不会跑的很快。”

西奥多第一次软着嗓音提醒自己的对手。

换作之前,他和别人赛马赛车,玩的都是最刺激的项目。

普通的赛马已经无法满足他们追求刺激的心,他们会一边驾马飞奔,一边打马球,铁杆不小心砸在人身上,轻则受皮外伤,重则骨头断裂从马背上摔下来。

西奥多看着身旁的青年。

明延和那些人不同,对方不是那些供他取乐的玩意儿。

他也不舍得那么对明延。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心底所想。

他牵着缰绳,让马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与西奥多的距离。

不顾西奥多神色僵硬,明延语气淡淡道:“这是一场比赛。”

即便不正式也不是儿戏。

明延看向西奥多:“如果你对比赛的态度是这样的,我们不用比赛了。”

明延自知自己刚学骑马没多久,不能赢得比赛,但他每一次参加比赛,都会拿出最正式的态度。

无关输赢。

西奥多看出明延对待这场比赛的认真程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赶紧找补:“我没有轻视这场比赛的意思,我会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赛。”

明延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跑道,不置一词。

西奥多蓝色眼眸划过懊恼,都怪他刚才说话不过脑。

不过,来不及给他弥补的机会,导演:“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指令落地时,明延握住缰绳飞奔出去。

他坐在马背上,迎面扫来的是青草气息,奔跑在马场上,和那天在树林里狩猎带给明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狩猎当天,秦观作为主力猎取动物,明延不需要怎么出力,可以驾着马在树林间缓慢走着,今天,明延骑马在跑场上疾驰,第一次脱离理论,通过实践感受到什么叫做风驰电挚。

西奥多朝他靠近,明延依旧看向前方,没有理会他。

看出明延对自己的冷淡,西奥多知道,自己再跟着对方,不认真比赛,估计比赛结束后,明延更不愿意搭理自己。

既然这样……

西奥多神色认真起来。

他会好好对待这场比赛,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给青年。

一阵疾风从身边扫过,明延侧眸,西奥多领先他几步,转过身对他道:“哥哥,我先去前面等你!”

片刻,西奥多又拉开了与明延的距离。

见此,明延没有惊慌,他渐渐适应现在的速度,然后慢慢提速。

西奥多到达小山坡后,果然待在那儿等待明延,没有立马折返。

明延抬眸扫了一眼,没有丝毫动容。

他收回视线,握紧缰绳控制着身下坐骑,但不知道为什么,小黑马没有前两天温顺,它哼哧哼哧地发出鼻息声,时不时地摇着脑袋显得非常焦躁。

明延抬眸,眼看快要到达小山坡,他准备好折返,忽的,小黑马仰起上半身,发出剧烈的嘶鸣声。

“噫———”

被小黑马忽如其来的动作打的措手不及,明延身体被迫向后仰去,好在手上抓着缰绳,他才没有被小黑马甩到地上。

明延不清楚黑马为什么发疯,但他快速抱住对方的脖颈,以防被摔下去。

如果他从马背上掉下去,只是摔断手脚不算什么,但要是被发疯的马踢中,可能会当场丧命。

看着黑马发狂起来,差点将青年甩下去,西奥多的混血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层。

他朝明延奔去:“哥哥,别松手!抱住马!”

明延被坐骑带着飞奔,耳边是剧烈运动带起来的呼呼风声,如果不是西奥多叫喊的声音很大,他根本听不见。

远处跑道起点,几个男人迅速上马直奔明延。

黑马带着身上的青年四处乱窜,明延能做的就是用双腿双手,死死夹着对方,好像意识到难以甩开身上人,黑马不再局限在跑道上,朝着树林跑去。

明延在马背上半俯着身体,余光看见黑马要带着他进入树林,眼底迅速划过决然。

树林里情况不明,有各种巨木巨石,如果黑马带着他不小心撞上,自己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如果再不小心遇上如铁甲熊这样的野兽……

明延想定后,找准时机就要跳马。

谁知,身后传来西奥多的声音:“哥哥别怕,我来救你。”

不等明延反应,西奥多从自己的马上跳到他的马背上,身后骤然间一重,属于西奥多宽大的身材,将明延牢牢环保在胸膛前。

西奥多握住缰绳,俯首在青年耳边,因为剧烈运动,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别怕,我来了,哥哥。”

炙热气息打在耳朵上,明延生理本能地颤了颤身体。

西奥多紧握缰绳,手背上鼓着青筋,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黑马不断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西奥多一边驯服发狂的黑马,一边云淡风轻对身前青年道:“抱着我哥哥,它要往树林跑,我们准备跳马。”

第一次,明延没有排斥触碰西奥多,他转身抱上对方的腰,劲瘦却充满力量感。

即便身临险境,隔着几层衣服,青年双手环抱自己的腰部,纤瘦柔软的触感,西奥多不禁脊背发麻。

他单手抱上明延,找准时机往旁边一跳,两人落在平地上滚了几圈,才慢慢停下来。

明延的大脑有些发晕,躺在地上恢复意识。

西奥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明延慢慢回神,低下眼眸,看见西奥多在自己身下做肉垫。

他起身,手脚却因为刚才的颠簸有些发软,西奥多扶住他的手臂:“小心。”

明延站好后,西奥多收回手臂。

明延看向撑着身体坐起来的西奥多,对方手臂转动自如,双腿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动也不动。

明延问:“你的腿受伤了?”

西奥多抬起蓝色眼眸,见青年神色染上几分焦急,没有平日的冷淡,心底有些愉悦:“没事,哥哥别担心。”

“一点小伤而已。”

西奥多说的轻松,明延神色狐疑起来。

放在平常,西奥多受一点伤就要弄得众人皆知,这次从马背上摔下来,对方却说自己没什么事。

明延立马打开通讯器,对西奥多道:“你先别动,我立马叫救护车。”

联系完救护车后,明延靠近西奥多,蹲下身体问:“你的手臂疼不疼?腿疼不疼?胸口这些地方有什么不舒服?”

明延虽不喜欢西奥多,但如果对方为了救自己而受重伤,明延做不到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他观察着西奥多的脸色,西奥多眨巴着眼睛:“我真的没事哥哥……嘶!”

西奥多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染上痛苦。

明延神色一变,声音略带几分紧张:“是不是胸骨碎了,你别乱碰,待会儿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就来了。”

明延嘴上这么说,却紧紧盯着西奥多的胸口。

胸骨受到重击碎了后,会引起内脏损伤,还会影响呼吸功能,如果医护人员不能及时赶到,西奥多凶多吉少……

明延不能接受别人为了救自己失去生命,就算对方是西奥多也一样。

西奥多见明延白了脸色,好似被自己吓到般,不敢再吓他:“哥哥……”

“明延,西奥多!”

楼晦秦观一行人赶来。

明延立马起身,让开位置,对他们道:“西奥多可能受了重伤,赶紧让医护人员把他搬上救护车。”

楼晦沉声:“别急。”

几位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走近西奥多。

看着一脸担忧的明延,还有赶来的医护人员,西奥多知道自己不能解释了。

否则哥哥肯定会生气,彻底不理他。

西奥多假装自己受伤很严重,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将他搬到担架床,安慰道:“医疗仓已经运到营地中心,您放心,进入医疗仓后,你的伤势就能得到治疗。”

西奥多被人抬着走,看向明延,声音小心翼翼:“……哥哥……”

他虽没有说,但明延清楚,对方想要自己陪他去。

明延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西奥多为了救他受伤,他陪西奥多看病很正常。

贺既简看穿西奥多装病,对明延道:“他那边有医护人员,你过去帮不了什么,你身上有伤先去治疗。”

明延身体一顿。

他刚才只顾着察看西奥多有没有生命危险,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

被贺既简一提醒,明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火辣辣的疼,他抬起手一看,掌心破皮出血,有些血肉模糊了。

西奥多原本虚弱地躺在担架床上,看见明延的伤势后,直接坐起来催促:“哥哥你先去治疗。”

如果不是还记着自己装病,西奥多恨不得立马带明延去疗伤。

明延见医护人员到场,西奥多的亲人也就是贺既简也在这里用不到他:“我先去治疗,你们有事叫我。”

西奥多点点头。

明延朝营地的医务室走去。

西奥多在营地的医疗仓躺了一会儿后,便被送往医院,进行精细检查。

一位医护人员留下来照看明延,看见他的伤势,本想让他进医疗仓,一会儿伤口就能痊愈。

明延道:“我有X—1综合症。”

医护人员意外。

X-1综合症是罕见病,整个帝国上下患者不超过千人,患有X—1综合症的人,不能频繁使用先进医疗设施,否则长期受到医疗设施的辐射,容易患上不可治疗的基因病。

明延对医护人员道:“给我一支外敷的伤药。”

医护人员给他一支药膏:“一天擦三次,连续擦三天就好了。”

明延点头道谢。

他拿着消毒水和药膏回帐篷,准备给伤口消毒上药时,帐篷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

明延以为是楼晦回来了。

他抬起眼眸看向来人,神色平淡,仔细看眉间划过冷意和不耐烦。

明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谭则蕴拿着药膏进来,对明延道:“我还以为你直接回来,没有去医务室,专门拿了支药膏送过来。”

见他神色充斥着不耐,谭则蕴脚下一顿:“这么不欢迎我?”

明延几乎和谭则蕴撕破脸,不打算耗费精力和他演下去。

明延赶人:“我要上药,谭医生先离开吧。”

谭则蕴好似没有察觉到他在赶客,或者说脸皮厚根本不在乎。

他道:“你要上药,而我是医生,怎么还让我离开?”

谭则蕴朝明延走近:“我帮你上药。”

明延想也不想拒绝:“不用。”

他看向谭则蕴:“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谭则蕴:“是吗?可你以后总要谈恋爱结婚,难道也不和别人接触吗?”

明延语气淡淡:“真的有那一天,你说的人是我的恋人和伴侣,他们怎么算是别人?”

谭则蕴神色一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复。

他低垂眼眸看向明延:“小延分的真清啊,这么早就要为恋人和伴侣守身如玉吗?连被别人碰一下都不愿意?”

明延分明不是这个意思,谭则蕴偏要曲解。

按照常理,明延应该解释。

明延没有这个打算。

他开口对谭则蕴道:“我愿意为恋人伴侣守身如玉是我的事,应该和谭医生没有关系吧?”

既然没关系,谭则蕴哪来的资格问。

谭则蕴立马明白青年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明延,对方话里话外排斥和自己扯上关系,谭则蕴清楚对方是认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纵。

谭则蕴:“现在小延在我面前连演戏都不愿意演一下吗?”

这么毫不掩饰地展现出对他的不耐。

谭则蕴神色一如往常,好似没有受到青年态度的影响,但心底的烦躁是遮掩不住的。

他不喜欢明延眼里没有自己,即便是厌恶也好,至少说明对方对自己有着浓烈的情感,而不是像现在只剩下不耐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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