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速之客
怀中人身子微微发颤，却始终不肯再开口说一句话。
谢清辞就这么抱着他，在风沙里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淡白的光。
陆沉最先恢复了冷静，稍稍推开他，眼底泛红，却依旧嘴硬：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一时没站稳。”
谢清辞看着他强装冷漠的模样，心口又软又疼，低低应了一声：
“好，是你没站稳。”
他从不跟陆沉争辩。
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依旧如此。
“你打算一直守在这里？”谢清辞轻声问。
陆沉偏过头，望着那道冰冷的界碑，声音淡漠：
“我无处可去。”
他是三界禁忌，是诸神追杀的渊主，天下之大，竟没有他容身之地。
谢清辞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沙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有地方去。”
“哪里？”
“我身边。”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陆沉心上。
他猛地抬眼，撞进谢清辞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与执念。
那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让他心慌。
“谢清辞，你别忘了，你是神尊，我是渊主。”陆沉声音发紧，“我们本就是天敌。”
“那我便不当这个神尊。”
谢清辞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放弃三界敬仰的位置，不过是弃一双旧鞋。
“为你，弃神位，叛三界，都无妨。”
陆沉心口一震，竟一时失语。
他设想过谢清辞的道歉、补偿、甚至赎罪，却从未想过，对方会为了他，连神位都不要。
“你疯了。”
“是疯了。”谢清辞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声音低哑，“从你为我挡下那一剑开始，我就疯了。”
他忽然伸手，揽住陆沉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再次带入怀中。
这一次，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跟我走，阿沉。”
“离开这鬼地方，离开这道困了你万年的碑。”
陆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冷檀香，紧绷了万年的心弦，彻底断了。
他恨他，怨他，可也……想他。
想得快要发疯。
“你若再骗我……”
“我便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谢清辞立刻接话，语气郑重，“我以我神格起誓。”
陆沉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谢清辞整个人都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怀中人微微泛红的耳尖，心脏狂跳不止。
“阿沉……你答应了？”
“啰嗦。”陆沉埋在他肩头，闷闷开口，“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谢清辞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收紧手臂，打横将人抱起。
陆沉一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发烫：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守了碑万年，身子虚。”谢清辞低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我抱你走。”
他不再看那道界碑一眼。
那道碑，困了陆沉万年，也困了他万年。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界碑关的守碑人，只有他谢清辞的人。
谢清辞抱着他，踏空而起。
风沙在身后远去，西漠渐渐变成小点。
陆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万年的心，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他轻声问：
“我们去哪里？”
谢清辞低头，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虔诚。
“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这一次，我带你回家。”云层之上，清风拂面。
谢清辞抱着陆沉，飞得平稳又温柔，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陆沉靠在他胸口，耳尖依旧发烫，却没有再挣扎。
万年孤寂，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他、宠着他。
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原谅，也不是那么难。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傲气的身影，拦在了云端。
白衣胜雪，容貌绝美，气质高华，却带着一股宣示主权的压迫感。
是凌华上仙。
神界最受宠的仙尊，也是一直跟在谢清辞身边、人人都默认的“未来道侣”。
凌华目光落在谢清辞抱着陆沉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清辞师兄，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刺向陆沉，“这位是……哪里来的野路子，也配让师兄你亲自抱着？”
陆沉脸色一冷。
野路子？
他就算被封印万年，也轮不到一个小仙来羞辱。
谢清辞脸色瞬间沉下，周身气压骤降，护着怀中人的手臂收得更紧，占有欲毫不掩饰。
“凌华，退下。”
“师兄！”凌华不敢置信，眼眶微红，“他不过是个被神界通缉的渊主，是三界的祸害！你怎能为了他，委屈自己？”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谢清辞的衣袖：
“我等了你这么久，神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放肆。”
谢清辞一声冷喝，震得凌华脸色发白。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陆沉，眼神瞬间从冰冷转为极致温柔，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
“阿沉是我谢清辞的人，谁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是与我为敌。”
陆沉心头一震，抬眼撞进他坚定的眼底。
原来被人这样明目张胆护着，是这种感觉。
凌华脸色惨白，指着陆沉，声音发颤：
“就因为他？他哪里比我好？他是魔头，是罪人，是被封印的怪物——”
“他是我的命。”
谢清辞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
“我再说一次，退下。否则，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凌华踉跄后退一步，满眼不甘与嫉妒。
他死死盯着陆沉，那眼神恨不得将人撕碎。
陆沉忽然轻笑一声，抬手，轻轻勾住谢清辞的脖颈，故意在凌华面前，往谢清辞怀里靠了靠。
动作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张扬，又几分暧昧。
他抬眼，看向凌华，声音淡淡，却字字诛心：
“仙尊怕是搞错了。”
“现在抱着我的人，是你的清辞师兄。”
“而你，不过是个多余的外人。”
一句话，气得凌华浑身发抖。
谢清辞低头，看着怀中人挑衅又张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底又软又烫。
他就喜欢阿沉这副只许我欺负、别人碰不得的劲儿。
“我们走。”
谢清辞不再看凌华一眼，抱着陆沉，径直从他身边掠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陆沉清晰地感觉到，谢清辞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哑道：
“刚才……很乖。”
“回去再奖励你。”
陆沉耳尖瞬间爆红，狠狠掐了他一把。
云端之上，凌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嫉妒与恨意，几乎将他吞噬。
这口气，他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
谢清辞就这么抱着他，在风沙里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淡白的光。
陆沉最先恢复了冷静，稍稍推开他，眼底泛红，却依旧嘴硬：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一时没站稳。”
谢清辞看着他强装冷漠的模样，心口又软又疼，低低应了一声：
“好，是你没站稳。”
他从不跟陆沉争辩。
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依旧如此。
“你打算一直守在这里？”谢清辞轻声问。
陆沉偏过头，望着那道冰冷的界碑，声音淡漠：
“我无处可去。”
他是三界禁忌，是诸神追杀的渊主，天下之大，竟没有他容身之地。
谢清辞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沙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有地方去。”
“哪里？”
“我身边。”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陆沉心上。
他猛地抬眼，撞进谢清辞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与执念。
那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让他心慌。
“谢清辞，你别忘了，你是神尊，我是渊主。”陆沉声音发紧，“我们本就是天敌。”
“那我便不当这个神尊。”
谢清辞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放弃三界敬仰的位置，不过是弃一双旧鞋。
“为你，弃神位，叛三界，都无妨。”
陆沉心口一震，竟一时失语。
他设想过谢清辞的道歉、补偿、甚至赎罪，却从未想过，对方会为了他，连神位都不要。
“你疯了。”
“是疯了。”谢清辞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声音低哑，“从你为我挡下那一剑开始，我就疯了。”
他忽然伸手，揽住陆沉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再次带入怀中。
这一次，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跟我走，阿沉。”
“离开这鬼地方，离开这道困了你万年的碑。”
陆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冷檀香，紧绷了万年的心弦，彻底断了。
他恨他，怨他，可也……想他。
想得快要发疯。
“你若再骗我……”
“我便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谢清辞立刻接话，语气郑重，“我以我神格起誓。”
陆沉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谢清辞整个人都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怀中人微微泛红的耳尖，心脏狂跳不止。
“阿沉……你答应了？”
“啰嗦。”陆沉埋在他肩头，闷闷开口，“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谢清辞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收紧手臂，打横将人抱起。
陆沉一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发烫：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守了碑万年，身子虚。”谢清辞低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我抱你走。”
他不再看那道界碑一眼。
那道碑，困了陆沉万年，也困了他万年。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界碑关的守碑人，只有他谢清辞的人。
谢清辞抱着他，踏空而起。
风沙在身后远去，西漠渐渐变成小点。
陆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万年的心，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他轻声问：
“我们去哪里？”
谢清辞低头，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虔诚。
“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这一次，我带你回家。”云层之上，清风拂面。
谢清辞抱着陆沉，飞得平稳又温柔，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陆沉靠在他胸口，耳尖依旧发烫，却没有再挣扎。
万年孤寂，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他、宠着他。
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原谅，也不是那么难。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傲气的身影，拦在了云端。
白衣胜雪，容貌绝美，气质高华，却带着一股宣示主权的压迫感。
是凌华上仙。
神界最受宠的仙尊，也是一直跟在谢清辞身边、人人都默认的“未来道侣”。
凌华目光落在谢清辞抱着陆沉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清辞师兄，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刺向陆沉，“这位是……哪里来的野路子，也配让师兄你亲自抱着？”
陆沉脸色一冷。
野路子？
他就算被封印万年，也轮不到一个小仙来羞辱。
谢清辞脸色瞬间沉下，周身气压骤降，护着怀中人的手臂收得更紧，占有欲毫不掩饰。
“凌华，退下。”
“师兄！”凌华不敢置信，眼眶微红，“他不过是个被神界通缉的渊主，是三界的祸害！你怎能为了他，委屈自己？”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谢清辞的衣袖：
“我等了你这么久，神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放肆。”
谢清辞一声冷喝，震得凌华脸色发白。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陆沉，眼神瞬间从冰冷转为极致温柔，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
“阿沉是我谢清辞的人，谁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是与我为敌。”
陆沉心头一震，抬眼撞进他坚定的眼底。
原来被人这样明目张胆护着，是这种感觉。
凌华脸色惨白，指着陆沉，声音发颤：
“就因为他？他哪里比我好？他是魔头，是罪人，是被封印的怪物——”
“他是我的命。”
谢清辞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
“我再说一次，退下。否则，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凌华踉跄后退一步，满眼不甘与嫉妒。
他死死盯着陆沉，那眼神恨不得将人撕碎。
陆沉忽然轻笑一声，抬手，轻轻勾住谢清辞的脖颈，故意在凌华面前，往谢清辞怀里靠了靠。
动作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张扬，又几分暧昧。
他抬眼，看向凌华，声音淡淡，却字字诛心：
“仙尊怕是搞错了。”
“现在抱着我的人，是你的清辞师兄。”
“而你，不过是个多余的外人。”
一句话，气得凌华浑身发抖。
谢清辞低头，看着怀中人挑衅又张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底又软又烫。
他就喜欢阿沉这副只许我欺负、别人碰不得的劲儿。
“我们走。”
谢清辞不再看凌华一眼，抱着陆沉，径直从他身边掠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陆沉清晰地感觉到，谢清辞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哑道：
“刚才……很乖。”
“回去再奖励你。”
陆沉耳尖瞬间爆红，狠狠掐了他一把。
云端之上，凌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嫉妒与恨意，几乎将他吞噬。
这口气，他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