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盏灯,一本书,一段情

沈清辞日日都来。

不喧哗,不纠缠,只在角落坐着。

戏班班主看他穷,时常要赶他,柳轻烟却悄悄拦下:

“让他来吧,他不闹事。”

她知道,他是真的懂她。

她唱苦情戏,别人只当哭腔好听,

只有他在台下,眼神跟着她疼。

后来,她便常在后台留一盏灯。

等戏散了,人静了,他便进来,坐在角落看书。

她卸妆、缝补、喝茶,偶尔和他说几句话。

他给她讲诗,讲书,讲天下大义,讲山川湖海。

她听得入神——这些东西,是她这辈子都碰不到的光景。

“等我将来金榜题名,”沈清辞望着她,眼神认真,

“我一定替你赎身,带你离开这里。”

柳轻烟低下头,指尖微微发抖。

她是戏子,入了贱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敢信,也不配信。

“你是读书人,前程远大,”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为我耽误了自己。”

“我不是耽误,”他握住她的手,

“我是认准了。”

她的手常年勒水袖、捏折扇,薄有硬茧。

他的手常年握笔,清瘦微凉。

一握,便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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