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看我嫂嫂的眼神很轻浮

潘廉的手被他按在脸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下血管的跳动,还有那越来越烫的温度。

他看着西门庆那红着眼圈、一脸痴迷的样子,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院里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为屋里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伴奏。

潘廉的手被西门庆紧紧攥着,掌心都被他的体温烫得有些发麻,而西门庆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着。

“你赶紧起来!”潘廉语气里带着点呵斥,皱着眉看向西门庆“卧槽,看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西门庆却突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腿,呼吸都喷在了他的手上,带着点温热的湿气。

“娘子,”西门庆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知道我唐突,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就给我个念想,哪怕只是让我多看你一眼,我也知足了啊……”

说着西门庆又侧过脸在潘廉手心亲了亲,亲完眼睛偷偷瞟向潘廉。

潘廉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个激灵,正准备一脚把西门庆踹开时。

院门口突然传来了“吱呀”一声响,像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潘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把西门庆推开,可西门庆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神痴迷地看着他。

雨声里,似乎传来了脚步声,正慢慢往屋里靠近。

潘廉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西门庆,又扭头看向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糟了。

雨势渐急,打在屋檐上汇成水流,顺着房檐“哗哗”往下淌,像是给院子拉上了一道透明的帘子。

门口的脚步声停在了屋门口,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被雨水打湿的沙哑:

“嫂嫂,我回来了……”

是武松。

潘廉猛地用力想抽回手,西门庆这才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猛地抬头看向门口,脸上的痴迷瞬间变成了慌乱,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

就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潘廉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因为被攥得太久,已经有些发红。

他赶紧把手心往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去看门口的武松。

武松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潘廉脸上,然后慢慢下移,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西门庆身上,最后又回到潘廉那只发红的手上,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剩下院外的雨声和西门庆粗重的呼吸声。

西门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武松那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想站起来,可膝盖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他是谁?”武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发怵的寒意,目光直直地盯着潘廉。

潘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自己让这个西门庆进了屋,结果被他缠上了吧?

“潘廉硬着头皮说道,眼神却瞟向了西门庆,“他进来避雨……”

武松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进屋,雨水从他身上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迹。

他走到西门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西门庆刚站直身子,武松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武松的力气极大,捏得西门庆脸色发白。

“你看我嫂嫂的眼神很轻浮,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靠近这里。”

武松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滚。”

西门庆转头对上潘廉厌恶的眼神,眼神动了动,随后抓起地上的油纸伞,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雨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潘廉坐在炕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席,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敢看武松。

武松站在原地,看着西门庆消失的方向,眉头依旧皱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潘廉身上,看着他那发红的手腕,还有地上散落的瓜子,眼神沉了沉。

“他抓你了?”武松问道,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点冷意。

潘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那只发红的手腕往身后藏了藏,小声道:“没……没有,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武松没说话,只是走到炕边。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潘廉心里更慌了。

“我买了酒和下酒菜。”武松突然开口,指了指门口放在地上的油纸包,“刚才在门口碰见下雨,耽搁了些时候。”

潘廉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油纸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武松拿起门口的油纸包,往灶房走去。“我去热酒。”

听着灶房里传来的动静,潘廉坐在炕边,心里头乱糟糟的。

刚才西门庆那荒唐的举动还没消化完,武松这沉默的样子又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摸了摸自己那只发红的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西门庆手心的温度,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过了一会儿,武松端着两碟小菜和一壶热酒走了进来,把酒壶和酒杯放在炕桌上。

他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潘廉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辛辣的暖意,却没驱散他心里的那点烦躁。

他看了眼潘廉,见他还是低着头,没动面前的酒杯,便开口道:“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潘廉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武松。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潘廉却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刚才……”潘廉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说清楚。“我看雨下的这么大,就让他……”

武松打断了他:“我知道。”

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潘廉,缓缓道:“以后,别随便让陌生人进来。”

潘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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