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忘不了
午后的日头渐渐被云层遮了去，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湿意。
潘廉正坐在炕边翻着那匹彩缎，手指划过光滑的料子，心里盘算着等大郎回来，该让他在袖口绣点什么花样才好。
忽然听得院门口“哒哒”的脚步声。
潘廉探头往窗外看，只见雨点子“噼啪”打在院里的石板上，已经下得密了。
而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手里举着把油纸伞，正往院里打量，不是旁人，正是那西门庆。
潘廉此刻见他被雨堵在门口，头发梢都湿了些。
“哎，那谁，”潘廉推开窗，扬声道，“雨这么大，要不要进来避避？”
西门庆闻言抬头，看见是潘廉，脸“腾”地就红了，手里的伞柄攥得更紧了些。
他本是路过这附近，想着或许能撞见潘廉，没成想遇上大雨，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倒被他先看见了。
“这……不太好吧？”西门庆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潘廉身上瞟。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小褂，领口松松敞着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段白皙的手腕，看着比那日更添了几分慵懒。
“有什么不好的，”潘廉挑眉，故意往屋里让了让，“进来吧。”
西门庆被他这话堵得没了辙，红着脸收了伞，低着头快步走进屋，鞋上沾的泥水在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他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道：“多谢……多谢娘子。”
“叫什么娘子，”潘廉嗤笑一声，转身往炕边坐，“我姓潘。”
“嗯。”西门庆应了一声，他偷偷抬眼，看见潘廉正低头摆弄那匹彩缎，心里头像有只小鼓在“咚咚”敲，那日被晾衣竿砸中的地方，仿佛又开始发烫。
两人就这么坐着，院里的雨声淅淅沥沥，屋里倒显得有些安静。
潘廉翻了会儿缎子，觉得有些无聊，瞥见炕角放着个装瓜子的小笸箩，便翘着二郎腿，抓了把瓜子嗑了起来。
西门庆看着他那随意的样子，心里越发慌了，手指在袖口里绞来绞去。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潘廉嗑瓜子，看他偶尔抬眼时睫毛轻轻颤动，看他嘴角沾着点瓜子皮，想伸手去替他拂掉，又没那个胆子。
“你是做什么营生的？”潘廉率先开了口，吐出个瓜子壳。
“我……我做点小生意。”西门庆赶紧回话，声音还是有点抖，“这街口的绸缎铺就是我家的。”
“哦？绸缎铺？”潘廉眼睛一亮，这可真是赶巧了。
他把手里的彩缎往西门庆面前推了推，“你看我这匹料子怎么样？是前几日二郎买回来的。”
西门庆的目光落在缎子上，那料子色泽鲜亮，质地光滑，确是上好的货色。
但他的视线没在缎子上多停，只一瞬便移到了潘廉推着缎子的手上。
那手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点粉晕，比他铺子里最好的绸缎还要好看。
“好……好得很。”西门庆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哑，“做件袍子，定是极好看的。”
潘廉被他夸得心里舒坦，又抓了把瓜子，正要往嘴里送，忽然手一滑，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哎呀。”潘廉皱了皱眉，刚想弯腰去捡，西门庆已经抢先一步蹲了下去。
他的手指刚碰到瓜子，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潘廉垂在炕边的裤脚，那布料薄薄的，贴在脚踝上，透着点皮肉的颜色。
不知怎么的，那日被晾衣竿砸中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心里头那点憋了许久的念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就飞了出来。
西门庆猛地抬头，看着潘廉低头看他的样子，阳光刚好落在潘廉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脑子一热，竟忘了顾忌，一把抓住了潘廉垂在炕边的手，同时身子往前一倾，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额头几乎要碰到潘廉的膝盖。
“娘子！”西门庆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甚至还有点哽咽，“自打那竿子砸中我，我便像是被砸坏了思想，这几日里，无时不刻不在想念娘子啊！”
潘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想抽回手，却被西门庆抓得紧紧的，那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你这是做什么？”潘廉皱着眉，心里有点发慌，又有点莫名的烦躁，“我靠，快放开我。”
西门庆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他抓着潘廉的手，往自己脸上按去。
他的脸颊滚烫，胡茬刚冒出来一点，蹭在潘廉的手心里，有点扎人。
“娘子你摸摸我，”西门庆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哀求，“那日见了你，我便再也忘不了了，夜里头闭了眼，全是你的影子……”
潘廉正坐在炕边翻着那匹彩缎，手指划过光滑的料子，心里盘算着等大郎回来，该让他在袖口绣点什么花样才好。
忽然听得院门口“哒哒”的脚步声。
潘廉探头往窗外看，只见雨点子“噼啪”打在院里的石板上，已经下得密了。
而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手里举着把油纸伞，正往院里打量，不是旁人，正是那西门庆。
潘廉此刻见他被雨堵在门口，头发梢都湿了些。
“哎，那谁，”潘廉推开窗，扬声道，“雨这么大，要不要进来避避？”
西门庆闻言抬头，看见是潘廉，脸“腾”地就红了，手里的伞柄攥得更紧了些。
他本是路过这附近，想着或许能撞见潘廉，没成想遇上大雨，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倒被他先看见了。
“这……不太好吧？”西门庆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潘廉身上瞟。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小褂，领口松松敞着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段白皙的手腕，看着比那日更添了几分慵懒。
“有什么不好的，”潘廉挑眉，故意往屋里让了让，“进来吧。”
西门庆被他这话堵得没了辙，红着脸收了伞，低着头快步走进屋，鞋上沾的泥水在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他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道：“多谢……多谢娘子。”
“叫什么娘子，”潘廉嗤笑一声，转身往炕边坐，“我姓潘。”
“嗯。”西门庆应了一声，他偷偷抬眼，看见潘廉正低头摆弄那匹彩缎，心里头像有只小鼓在“咚咚”敲，那日被晾衣竿砸中的地方，仿佛又开始发烫。
两人就这么坐着，院里的雨声淅淅沥沥，屋里倒显得有些安静。
潘廉翻了会儿缎子，觉得有些无聊，瞥见炕角放着个装瓜子的小笸箩，便翘着二郎腿，抓了把瓜子嗑了起来。
西门庆看着他那随意的样子，心里越发慌了，手指在袖口里绞来绞去。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潘廉嗑瓜子，看他偶尔抬眼时睫毛轻轻颤动，看他嘴角沾着点瓜子皮，想伸手去替他拂掉，又没那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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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做什么营生的？”潘廉率先开了口，吐出个瓜子壳。
“我……我做点小生意。”西门庆赶紧回话，声音还是有点抖，“这街口的绸缎铺就是我家的。”
“哦？绸缎铺？”潘廉眼睛一亮，这可真是赶巧了。
他把手里的彩缎往西门庆面前推了推，“你看我这匹料子怎么样？是前几日二郎买回来的。”
西门庆的目光落在缎子上，那料子色泽鲜亮，质地光滑，确是上好的货色。
但他的视线没在缎子上多停，只一瞬便移到了潘廉推着缎子的手上。
那手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点粉晕，比他铺子里最好的绸缎还要好看。
“好……好得很。”西门庆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哑，“做件袍子，定是极好看的。”
潘廉被他夸得心里舒坦，又抓了把瓜子，正要往嘴里送，忽然手一滑，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哎呀。”潘廉皱了皱眉，刚想弯腰去捡，西门庆已经抢先一步蹲了下去。
他的手指刚碰到瓜子，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潘廉垂在炕边的裤脚，那布料薄薄的，贴在脚踝上，透着点皮肉的颜色。
不知怎么的，那日被晾衣竿砸中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心里头那点憋了许久的念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就飞了出来。
西门庆猛地抬头，看着潘廉低头看他的样子，阳光刚好落在潘廉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脑子一热，竟忘了顾忌，一把抓住了潘廉垂在炕边的手，同时身子往前一倾，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额头几乎要碰到潘廉的膝盖。
“娘子！”西门庆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甚至还有点哽咽，“自打那竿子砸中我，我便像是被砸坏了思想，这几日里，无时不刻不在想念娘子啊！”
潘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想抽回手，却被西门庆抓得紧紧的，那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你这是做什么？”潘廉皱着眉，心里有点发慌，又有点莫名的烦躁，“我靠，快放开我。”
西门庆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他抓着潘廉的手，往自己脸上按去。
他的脸颊滚烫，胡茬刚冒出来一点，蹭在潘廉的手心里，有点扎人。
“娘子你摸摸我，”西门庆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哀求，“那日见了你，我便再也忘不了了，夜里头闭了眼，全是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