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密室
三日后，南郊祭坛。
晨光熹微，雾气尚未散尽，三层白玉台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祭品摆放整齐，白烟缭绕。
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神色肃穆，只是偶尔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
谢丞相站在最前列，一身朝服一丝不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时不时看向钦天监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伴随着悠扬的道乐，一队身着道袍的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那人，身着玄色祭服，头戴九梁巾，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步履沉稳，气度不凡。
正是国师暗二。
百官们纷纷侧目，虽大多没见过真正的国师，却也被暗二的气度震慑，不由得在心里暗赞：果然是有道行的高人。
谢丞相的笑容却微微一僵。
他虽没见过白星昀几次，但绝不是眼前这人这般。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潘廉身着十二章纹的祭服，在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上祭坛。
暗二按照礼仪，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贫道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经过刻意的练习，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点道人的清冷，听不出任何异样。
潘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国师不必多礼，祭天仪式，开始吧。”
暗二应了声“是”，转身走上最高层的祭台，拿起祭文，缓缓展开。
道乐声起，暗二深吸一口气，按照背诵了无数次的内容，开始唱诵祭文。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清晰而庄严，竟真有几分祈福上苍、保佑万民的意味。
潘廉站在台下，望着祭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场戏，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站在人群中的谢丞相，看着祭台上的“国师”，又看了看神情平静的潘廉，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深。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真正的白星昀，此刻正被关在密室里。
暗二站在祭台上，感受着百官的目光，感受着潘廉投来的信任眼神，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
祭文唱诵完毕，暗二按照流程，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薄纱，也模糊了台下众人的视线。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比潘廉预想的还要顺利。
直到最后一项，潘廉上前，与“国师”一同跪拜上苍，谢丞相都没有找出任何破绽。
当最后一道礼成的铃声响起，潘廉站起身，看着台下的百官，朗声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朕今日祭天，不求个人福寿，只求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南方水患，朕已命人加紧赈灾，定不让百姓流离失所。北方旱情，朕也已派专人前往治理，必保来年丰收。”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山谷间，让百官们心头一震。
潘廉转身，对暗二道：“国师，今日辛苦你了。”
暗二躬身道：“为陛下分忧，乃贫道分内之事。”
仪式结束，百官散去，谢丞相走在人群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祭坛上的“国师”，总觉得那双眼太过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而潘廉与暗二并肩走下祭坛，晨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做得很好。”潘廉低声道。
暗二的耳尖又红了，低声道：“属下不敢居功。”
潘廉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到寝宫时，日头已过晌午，鎏金铜炉里燃着的龙涎香渐渐淡了，殿内浮动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苦气。
潘廉褪下祭天的朝服，换上一身常服，银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许无言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见他歪在软榻上揉着额角，轻声道：“陛下，谢贵君在殿外候着，说想给您送些新制的解暑糕。”
潘廉睁开眼，虽然谢应淮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但因为谢丞相的缘故，自己最近不是很想见他。
“不见。”潘廉闭着眼，声音淡淡，“就说朕累了，让他回去吧。”
许无言愣了一下，往日谢贵君送来的点心，陛下总会尝两口，今日倒是少见的冷淡。
许无言躬身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外廊下，谢应淮穿着件水绿色的襕衫，手里提着个食盒。
他站了约莫半个时辰，额角沁出薄汗，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株雨后的青竹。
见许无言出来，他连忙上前一步，眼里带着期待：“许公公，陛下……”
“贵君恕罪。”
许无言躬身道，“陛下今日祭天劳顿，身子乏得很，已经歇下了，吩咐说不见客。您看这糕点……”
谢应淮低头看了看食...
“无妨。”
他很快敛去失落，将食盒递给许无言，声音温和，“那就劳烦公公把糕点呈给陛下，若是陛下醒了，尝尝也好。”
谢应淮又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许无言提着食盒回到殿内，见潘廉还在闭目养神，小声道：“陛下，谢贵君把糕点留下了，说是用了冰镇绿豆沙……”
“放着吧。”
许无言将食盒放在案上，悄悄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潘廉起身唤来暗一暗二，潘廉沉声道：“去密室。”
密室在寝宫西侧的假山后，入口藏在一片茂密的爬山虎下，寻常人绝难发现。暗一推开石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你们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潘廉独自走进密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光线隔绝在外，只剩下他手里提着的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石壁上晃动。
白星昀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着身子，散着的青丝粘在汗湿的额角。
听到脚步声，他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看到油灯的光晕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当看清来人是潘廉时，他像是被刺激到的野兽，猛地从地上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潘廉！你这个妖星！我要杀了你！”
潘廉抬脚精准地踹在他胸口。
“唔！”白星昀被踹开，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胸口就像被撕裂般疼。
可他看着潘廉的眼神，依旧淬着恨，像要把这三天所受的苦难，全化作利刃刺过去。
晨光熹微，雾气尚未散尽，三层白玉台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祭品摆放整齐，白烟缭绕。
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神色肃穆，只是偶尔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
谢丞相站在最前列，一身朝服一丝不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时不时看向钦天监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伴随着悠扬的道乐，一队身着道袍的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那人，身着玄色祭服，头戴九梁巾，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步履沉稳，气度不凡。
正是国师暗二。
百官们纷纷侧目，虽大多没见过真正的国师，却也被暗二的气度震慑，不由得在心里暗赞：果然是有道行的高人。
谢丞相的笑容却微微一僵。
他虽没见过白星昀几次，但绝不是眼前这人这般。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潘廉身着十二章纹的祭服，在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上祭坛。
暗二按照礼仪，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贫道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经过刻意的练习，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点道人的清冷，听不出任何异样。
潘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国师不必多礼，祭天仪式，开始吧。”
暗二应了声“是”，转身走上最高层的祭台，拿起祭文，缓缓展开。
道乐声起，暗二深吸一口气，按照背诵了无数次的内容，开始唱诵祭文。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清晰而庄严，竟真有几分祈福上苍、保佑万民的意味。
潘廉站在台下，望着祭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场戏，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站在人群中的谢丞相，看着祭台上的“国师”，又看了看神情平静的潘廉，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深。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真正的白星昀，此刻正被关在密室里。
暗二站在祭台上，感受着百官的目光，感受着潘廉投来的信任眼神，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
祭文唱诵完毕，暗二按照流程，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薄纱，也模糊了台下众人的视线。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比潘廉预想的还要顺利。
直到最后一项，潘廉上前，与“国师”一同跪拜上苍，谢丞相都没有找出任何破绽。
当最后一道礼成的铃声响起，潘廉站起身，看着台下的百官，朗声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朕今日祭天，不求个人福寿，只求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南方水患，朕已命人加紧赈灾，定不让百姓流离失所。北方旱情，朕也已派专人前往治理，必保来年丰收。”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山谷间，让百官们心头一震。
潘廉转身，对暗二道：“国师，今日辛苦你了。”
暗二躬身道：“为陛下分忧，乃贫道分内之事。”
仪式结束，百官散去，谢丞相走在人群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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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潘廉低声道。
暗二的耳尖又红了，低声道：“属下不敢居功。”
潘廉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到寝宫时，日头已过晌午，鎏金铜炉里燃着的龙涎香渐渐淡了，殿内浮动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苦气。
潘廉褪下祭天的朝服，换上一身常服，银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许无言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见他歪在软榻上揉着额角，轻声道：“陛下，谢贵君在殿外候着，说想给您送些新制的解暑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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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无言提着食盒回到殿内，见潘廉还在闭目养神，小声道：“陛下，谢贵君把糕点留下了，说是用了冰镇绿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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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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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来人是潘廉时，他像是被刺激到的野兽，猛地从地上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潘廉！你这个妖星！我要杀了你！”
潘廉抬脚精准地踹在他胸口。
“唔！”白星昀被踹开，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胸口就像被撕裂般疼。
可他看着潘廉的眼神，依旧淬着恨，像要把这三天所受的苦难，全化作利刃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