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耐饿王白星昀
密室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将潘廉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银白的发丝垂落肩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潘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白星昀，“三天没吃东西，力气倒是不小。”
挺耐饿啊这个白星昀，这会儿还有力气折腾。
白星昀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喉间涌上的腥甜呛得他眼眶发红，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声音泄出来。
他抬起头时，凌乱的青丝滑到颊边，露出一张本该是温润如玉的脸。
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此刻虽沾着尘土，那双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满是未熄的恨意。
潘廉蹲下身，靴尖轻轻蹭过他的侧脸，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怎么，还想报仇？”
白星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股恨意竟淡了下去，不是化作卑微，而是沉淀成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他撑着地面缓缓跪坐起身，膝盖在粗糙的石地上磨出刺啦的声响，却坐得笔直。
“陛下觉得，我此刻该求您饶命？”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字字清晰，“当年老国师被处刑时，也未曾向您低过头。”
潘廉挑眉，倒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新国师会像惊弓之鸟般摇尾乞怜。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白星昀脸上，这张脸确实生得好，是那种清逸出尘的俊，带着修道之人特有的疏离感。
“硬气有什么用？”
潘廉轻笑一声，银发散落在膝头，“现在你命在我手，跟朕谈风骨？”
白星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坦荡：“命在您手，风骨却在我身。谢丞相挑唆我时，说您是妖星，说您容不下半点异己。”
他撑起身子，一点点挪到潘廉面前目光“臣承认，轻信谗言是错，妄议君上是罪，但要我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做不到。”
潘廉看着他这副模样，打算吓吓他，抬脚作势要踢。
白星昀没有躲，只是挺直了脊背，闭上眼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谁知潘廉的脚却在他面前停住，只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倒是比你那死鬼师父顺眼些。”
白星昀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错了就是错了。”
潘廉收回脚站起身，银发随着动作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你借祭天散布谣言，勾结谢丞相，桩桩件件都够得上凌迟。”
白星昀抿紧唇，没有辩解。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索性沉默地看着潘廉，眼底那点错愕渐渐化作坦然。
潘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腿。
月白云锦裤是尚衣局新制的，用了西域进贡的料子，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痕，此刻却被白星昀方才挣扎时蹭上了一片灰痕，像幅好画被溅了泥点。
他皱了皱眉，指尖拂过那片污渍，语气添了几分嫌恶：“脏死了。”
白星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道：“陛下若嫌脏，臣赔您一条便是。只是此刻……”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臣身无分文。”
潘廉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声清朗，在密室里荡开回音：“你倒会说。就凭你现在这模样，还想赔朕的云锦裤？”
“总有一日会的。”白星昀抬眼，目光撞上潘廉含笑的眼，没有闪躲。
装货，潘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暗二。”他扬声道。
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暗二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玄铁劲装，面具没戴，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他拖出去。”
潘廉指着地上的白星昀，“丢出皇宫，越远越好。”
暗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潘廉会就这么放了白星昀，但还是躬身应道：“是。”
历代国师都是在宫里长大的，除了钦天监那点本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没什么人脉。
白星昀被赶出皇宫，没了国师的身份，连证明自己是谁都难，除了沿街乞讨，别无活路。
潘廉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没把白星昀灭口，只是单纯的把白星昀赶出去，让白星昀可以做个快乐的小乞丐。
暗二伸手去拽白星昀。
“不必。”白星昀避开他的手，自己撑着石壁站起来。
道袍的下摆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渗着血珠，他却走得稳稳当当。
潘廉好笑的看着白星昀，到这个时候了还搁这装呢。
暗二的动作快而准，根本没给白星昀再说话的余地。
他一把攥住白星昀的后领，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本就破了的道袍被扯得更开。
“暗卫做事，只听陛下吩咐。”
暗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握着后领的手却没松半分。
他身形挺拔，玄铁劲装衬得肩背宽阔，拖着白星昀往外走时，...
白星昀挣扎了两下，后领勒得他脖颈发紧，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偏过头，看着暗二线条分明的侧脸。
这人摘了面具后，竟生得这般清俊，眉眼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只有执行命令的决绝。
“放开我！我说了自己能走！”
白星昀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伤口被磨得更疼，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石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暗二脚步未停，只淡淡道：“陛下让我‘拖’你出去。”
他特意加重了“拖”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在暗卫的字典里，服从命令是唯一的准则，管对方是前国师还是阶下囚。
白星昀被他拖得火气上涌，偏生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潘廉越来越远。
他回过头时，正看见潘廉站在原地，银发散落在肩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素白的帕子，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碰过什么脏东西。
那双眼垂着，看不清情绪，却让白星昀心头莫名一堵。
这人总是这样，轻描淡写间，就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潘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白星昀，“三天没吃东西，力气倒是不小。”
挺耐饿啊这个白星昀，这会儿还有力气折腾。
白星昀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喉间涌上的腥甜呛得他眼眶发红，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声音泄出来。
他抬起头时，凌乱的青丝滑到颊边，露出一张本该是温润如玉的脸。
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此刻虽沾着尘土，那双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满是未熄的恨意。
潘廉蹲下身，靴尖轻轻蹭过他的侧脸，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怎么，还想报仇？”
白星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股恨意竟淡了下去，不是化作卑微，而是沉淀成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他撑着地面缓缓跪坐起身，膝盖在粗糙的石地上磨出刺啦的声响，却坐得笔直。
“陛下觉得，我此刻该求您饶命？”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字字清晰，“当年老国师被处刑时，也未曾向您低过头。”
潘廉挑眉，倒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新国师会像惊弓之鸟般摇尾乞怜。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白星昀脸上，这张脸确实生得好，是那种清逸出尘的俊，带着修道之人特有的疏离感。
“硬气有什么用？”
潘廉轻笑一声，银发散落在膝头，“现在你命在我手，跟朕谈风骨？”
白星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坦荡：“命在您手，风骨却在我身。谢丞相挑唆我时，说您是妖星，说您容不下半点异己。”
他撑起身子，一点点挪到潘廉面前目光“臣承认，轻信谗言是错，妄议君上是罪，但要我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做不到。”
潘廉看着他这副模样，打算吓吓他，抬脚作势要踢。
白星昀没有躲，只是挺直了脊背，闭上眼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谁知潘廉的脚却在他面前停住，只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倒是比你那死鬼师父顺眼些。”
白星昀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错了就是错了。”
潘廉收回脚站起身，银发随着动作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你借祭天散布谣言，勾结谢丞相，桩桩件件都够得上凌迟。”
白星昀抿紧唇，没有辩解。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索性沉默地看着潘廉，眼底那点错愕渐渐化作坦然。
潘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腿。
月白云锦裤是尚衣局新制的，用了西域进贡的料子，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痕，此刻却被白星昀方才挣扎时蹭上了一片灰痕，像幅好画被溅了泥点。
他皱了皱眉，指尖拂过那片污渍，语气添了几分嫌恶：“脏死了。”
白星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道：“陛下若嫌脏，臣赔您一条便是。只是此刻……”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臣身无分文。”
潘廉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声清朗，在密室里荡开回音：“你倒会说。就凭你现在这模样，还想赔朕的云锦裤？”
“总有一日会的。”白星昀抬眼，目光撞上潘廉含笑的眼，没有闪躲。
装货，潘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暗二。”他扬声道。
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暗二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玄铁劲装，面具没戴，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他拖出去。”
潘廉指着地上的白星昀，“丢出皇宫，越远越好。”
暗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潘廉会就这么放了白星昀，但还是躬身应道：“是。”
历代国师都是在宫里长大的，除了钦天监那点本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没什么人脉。
白星昀被赶出皇宫，没了国师的身份，连证明自己是谁都难，除了沿街乞讨，别无活路。
潘廉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没把白星昀灭口，只是单纯的把白星昀赶出去，让白星昀可以做个快乐的小乞丐。
暗二伸手去拽白星昀。
“不必。”白星昀避开他的手，自己撑着石壁站起来。
道袍的下摆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渗着血珠，他却走得稳稳当当。
潘廉好笑的看着白星昀，到这个时候了还搁这装呢。
暗二的动作快而准，根本没给白星昀再说话的余地。
他一把攥住白星昀的后领，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本就破了的道袍被扯得更开。
“暗卫做事，只听陛下吩咐。”
暗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握着后领的手却没松半分。
他身形挺拔，玄铁劲装衬得肩背宽阔，拖着白星昀往外走时，...
白星昀挣扎了两下，后领勒得他脖颈发紧，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偏过头，看着暗二线条分明的侧脸。
这人摘了面具后，竟生得这般清俊，眉眼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只有执行命令的决绝。
“放开我！我说了自己能走！”
白星昀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伤口被磨得更疼，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石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暗二脚步未停，只淡淡道：“陛下让我‘拖’你出去。”
他特意加重了“拖”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在暗卫的字典里，服从命令是唯一的准则，管对方是前国师还是阶下囚。
白星昀被他拖得火气上涌，偏生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潘廉越来越远。
他回过头时，正看见潘廉站在原地，银发散落在肩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素白的帕子，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碰过什么脏东西。
那双眼垂着，看不清情绪，却让白星昀心头莫名一堵。
这人总是这样，轻描淡写间，就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