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潘金莲了
……
潘廉是被一阵刺痒弄醒的。
不是那种蚊子叮咬的细碎痒意，而是像有根柔软的羽毛，正顺着他的后颈慢慢往上爬，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勾得人浑身发紧。
他想抬手去挠，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挪动半寸，指尖刚要触到皮肤，那痒意又倏地消失了，只剩下后颈一片莫名的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让他自己愣了愣。
不是平日里晨起时带着点沙哑的低沉，而是一种……清润中带着点微哑的调子，尾音还轻轻往上挑了挑，带着种说不出的缱绻。
这声音落在寂静的空气里，连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对劲。
潘廉猛地睁开眼，视线却被一片朦胧的昏黄挡住。
不是出租屋的白墙，而是……一块绣着东西的布料？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鼻尖先闻到了一股气味。
不是他惯用的洗衣液味道，也不是窗外飘进来的油烟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香。
有点像晒干的花瓣，又有点像某种木头被磨碎后的气息，混着点若有似无的脂粉气，萦绕在鼻尖，陌生得让他心头一紧。
这到底是哪儿？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四肢百骸都透着股酸软。
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盖在身上的被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的脖颈撞上微凉的空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月白色的料子，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
领口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针脚密得看不见缝隙，顺着领口往下看，衣襟处还绣着两朵小小的兰草，颜色浅淡，却绣得栩栩如生。
潘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记得自己昨晚明明是在通宵赶项目报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怎么一觉醒来，不仅换了地方，连衣服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潘廉撑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脚刚触到地面，就被冻得一哆嗦。
潘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熟读各类网络文学的现代青年，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我这是穿越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太离谱了，穿越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一定是没睡醒，还在做梦。
潘廉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未变。
泛黄的帐幔，绣着兰草的衣襟……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不行，得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潘廉咬了咬牙，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
双腿发软，像是很久没动过一样，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活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纤细，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这绝对不是他那双指节分明、还带着点薄茧的手。
这具身体……太陌生了。
潘廉踉跄着走到房间中央，那里立着一面铜镜。
黄铜的镜面被打磨得还算光滑，只是边缘有些磨损，映出的人影带着点模糊的光晕，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潘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镜中的面孔还是自己熟悉的那张帅脸，只是变得更加阴柔。
眉是精心描画过的远山黛，顺着眉骨自然晕开，尾端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轻轻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潘廉盯着镜中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段段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猛地涌进他的脑海。
记忆里，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潘金莲，却是个男子。
他自幼父母双亡，被卖到谷阳县张大户家做小厮。
因为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间自带三分风情，竟被张大户的娘子视作眼中钉，认为他会勾引男主人，没过多久就被赶了出来。
张大户念着点旧情，又或许是觉得愧疚，便做主把他嫁给了县城里卖炊饼的武大郎。
记忆里的武大郎，性格懦弱，终日里只知道埋头做炊饼、卖炊饼，对这桩婚事似乎也没什么怨言，只在新婚之夜掀开盖头时，愣了愣，然后低声说了句“以后好好过日子”。
而原主呢？心里是憋着气的。
他自恃容貌出众，本不甘心嫁给一个卖炊饼的粗人，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只能绝望的认了命。
成婚没几天，他就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了好几天，再醒来时，芯子就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潘廉。
男版潘金莲？
这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上面摆着的一个胭脂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红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操！”潘廉低骂一声，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穿越就穿越了，为什么偏偏是潘金莲？还是个男版的？
潘廉捂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记忆混乱又零碎，像一盘被打乱的拼图，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不是他熟知的那个《水浒传》世界。这里的潘金莲是个男人，而那个传说中“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记忆里的形象虽然模糊，但似乎……也没那么不堪？
至少原主的记忆里，没出现过“矮小丑陋”的明确印象，只记得对方话不多，身上总有股面粉的味道。
“娘子，醒了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稳重，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娘子？
潘廉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是武大郎？
记忆里，原主对这位“夫君”的印象很淡，只知道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做炊饼，傍晚才回来，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原主心里憋着气，也懒得理他，成婚这几天，两人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可此刻听到这声音，潘廉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不管这世界的武大郎是不是“三寸丁谷树皮”，那都是他现在名义上的“丈夫”！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娘子”，还要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丈夫”，他就头皮发麻。
“醒了。”潘廉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我把粥端进来了。”门外的人说着，门帘就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了。
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潘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股利落劲儿。
他很高，潘廉目测了一下，绝对超过一米八，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大概是常年在外奔波晒的。
脸上带着点风霜的痕迹，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眼睛是很深的棕色，像藏着片不见底的湖，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里面却似乎藏着些什么，看不真切。
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的轮廓清晰利落，透着股硬朗的英气。
这……这是武大郎？
潘廉彻底懵了。
他记忆里，无论是书里还是电视剧里，武大郎都是个身高不足五尺、相貌丑陋、身材臃肿的矮子，走路还一瘸一拐，怎么看都和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眼锐利的汉子搭不上边。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难道是记忆出了错？
潘廉是被一阵刺痒弄醒的。
不是那种蚊子叮咬的细碎痒意，而是像有根柔软的羽毛，正顺着他的后颈慢慢往上爬，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勾得人浑身发紧。
他想抬手去挠，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挪动半寸，指尖刚要触到皮肤，那痒意又倏地消失了，只剩下后颈一片莫名的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让他自己愣了愣。
不是平日里晨起时带着点沙哑的低沉，而是一种……清润中带着点微哑的调子，尾音还轻轻往上挑了挑，带着种说不出的缱绻。
这声音落在寂静的空气里，连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对劲。
潘廉猛地睁开眼，视线却被一片朦胧的昏黄挡住。
不是出租屋的白墙，而是……一块绣着东西的布料？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鼻尖先闻到了一股气味。
不是他惯用的洗衣液味道，也不是窗外飘进来的油烟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香。
有点像晒干的花瓣，又有点像某种木头被磨碎后的气息，混着点若有似无的脂粉气，萦绕在鼻尖，陌生得让他心头一紧。
这到底是哪儿？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四肢百骸都透着股酸软。
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盖在身上的被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的脖颈撞上微凉的空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月白色的料子，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
领口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针脚密得看不见缝隙，顺着领口往下看，衣襟处还绣着两朵小小的兰草，颜色浅淡，却绣得栩栩如生。
潘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记得自己昨晚明明是在通宵赶项目报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怎么一觉醒来，不仅换了地方，连衣服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潘廉撑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脚刚触到地面，就被冻得一哆嗦。
潘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熟读各类网络文学的现代青年，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我这是穿越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太离谱了，穿越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一定是没睡醒，还在做梦。
潘廉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未变。
泛黄的帐幔，绣着兰草的衣襟……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不行，得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潘廉咬了咬牙，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
双腿发软，像是很久没动过一样，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活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纤细，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这绝对不是他那双指节分明、还带着点薄茧的手。
这具身体……太陌生了。
潘廉踉跄着走到房间中央，那里立着一面铜镜。
黄铜的镜面被打磨得还算光滑，只是边缘有些磨损，映出的人影带着点模糊的光晕，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潘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镜中的面孔还是自己熟悉的那张帅脸，只是变得更加阴柔。
眉是精心描画过的远山黛，顺着眉骨自然晕开，尾端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轻轻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潘廉盯着镜中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段段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猛地涌进他的脑海。
记忆里，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潘金莲，却是个男子。
他自幼父母双亡，被卖到谷阳县张大户家做小厮。
因为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间自带三分风情，竟被张大户的娘子视作眼中钉，认为他会勾引男主人，没过多久就被赶了出来。
张大户念着点旧情，又或许是觉得愧疚，便做主把他嫁给了县城里卖炊饼的武大郎。
记忆里的武大郎，性格懦弱，终日里只知道埋头做炊饼、卖炊饼，对这桩婚事似乎也没什么怨言，只在新婚之夜掀开盖头时，愣了愣，然后低声说了句“以后好好过日子”。
而原主呢？心里是憋着气的。
他自恃容貌出众，本不甘心嫁给一个卖炊饼的粗人，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只能绝望的认了命。
成婚没几天，他就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了好几天，再醒来时，芯子就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潘廉。
男版潘金莲？
这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上面摆着的一个胭脂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红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操！”潘廉低骂一声，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穿越就穿越了，为什么偏偏是潘金莲？还是个男版的？
潘廉捂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记忆混乱又零碎，像一盘被打乱的拼图，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不是他熟知的那个《水浒传》世界。这里的潘金莲是个男人，而那个传说中“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记忆里的形象虽然模糊，但似乎……也没那么不堪？
至少原主的记忆里，没出现过“矮小丑陋”的明确印象，只记得对方话不多，身上总有股面粉的味道。
“娘子，醒了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稳重，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娘子？
潘廉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是武大郎？
记忆里，原主对这位“夫君”的印象很淡，只知道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做炊饼，傍晚才回来，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原主心里憋着气，也懒得理他，成婚这几天，两人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可此刻听到这声音，潘廉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不管这世界的武大郎是不是“三寸丁谷树皮”，那都是他现在名义上的“丈夫”！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娘子”，还要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丈夫”，他就头皮发麻。
“醒了。”潘廉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我把粥端进来了。”门外的人说着，门帘就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了。
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潘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股利落劲儿。
他很高，潘廉目测了一下，绝对超过一米八，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大概是常年在外奔波晒的。
脸上带着点风霜的痕迹，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眼睛是很深的棕色，像藏着片不见底的湖，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里面却似乎藏着些什么，看不真切。
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的轮廓清晰利落，透着股硬朗的英气。
这……这是武大郎？
潘廉彻底懵了。
他记忆里，无论是书里还是电视剧里，武大郎都是个身高不足五尺、相貌丑陋、身材臃肿的矮子，走路还一瘸一拐，怎么看都和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眼锐利的汉子搭不上边。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难道是记忆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