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像老实人
男人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白粥，热气腾腾的，香气顺着碗沿飘过来，潘廉的胃部隐隐作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男人走到他面前，把碗递了过来，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时柔和了些：“刚熬好的，趁热吃。看你睡了好几天，怕是饿坏了。”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揉面、挑担子磨出来的。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
潘廉看着那碗粥，又看看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
“怎么了？”男人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什么。”潘廉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伸手接过碗，“谢谢。”
碗有点烫，他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粥熬得很糯，米香浓郁，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他叹了口气。
他一边喝，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就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点审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潘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个武大郎有点不对劲。
他不仅长得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连气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沉稳和锐利，一点都不像个只会卖炊饼的老实人。
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像是在琢磨什么，让潘廉心里发毛。
男人目光落在潘廉脸上，“你感觉怎么样？”
潘廉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来的吧？
潘廉低下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声音带着点颤抖：“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求助，“我只记得……我好像叫潘金莲？”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潘廉自己都觉得别扭。
武大的眼神闪了闪，握着的手指紧了紧，又慢慢松开，语气听不出喜怒：“嗯，你是潘金莲。”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话听起来平平淡淡，却不知为何，让潘廉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点。
他看着眼前的武大郎，突然觉得，或许这个世界，和他想象中的虽然不太一样。
但这个武大郎，似乎也并不是他该害怕的人。
那他该害怕谁呢？
潘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名字——西门庆，武松。
一个是让“潘金莲”身败名裂的男人，一个是亲手了结了“潘金莲”性命的男人。
想到这两个人，潘廉打了个寒颤。
不管这个世界的剧情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这两个人，他都得躲得远远的。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落得个被砍下头颅的下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几声粗鲁的笑骂，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哟，这不是武大郎家吗？听说他娶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啊？”
“就是就是，武大郎，出来让兄弟们瞧瞧你的新媳妇啊！”
潘廉听到这些话，心里一紧。这是谁？听这语气，怎么这么欠揍？
武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他看了潘廉一眼，沉声道：“你先进屋待着，别出来。”
说完，他拿起墙角的扁担，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潘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去。
院子里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穿着短衫，敞着怀，手里拿着酒葫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正围着武大，嘴里说着些污言秽语，眼神时不时往屋里瞟，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武大站在他们中间，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嘴巴放干净点。”
“哟呵？武大郎，你这是长脾气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一声，“以前不是挺窝囊的吗？娶了个小娘子，胆子倒大了？”
“就是，让我们看看怎么了？难道是长得见不得人？”另一个人附和道，伸手就要往屋里闯。
武大眼神一厉，手里的扁担“啪”地一声打在那人伸出的手上。
“啊！”那人痛呼一声，捂着胳膊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瞪着武大，“你敢打人？！”
“滚。”武大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再敢在这里聒噪，休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汉子大概是没料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武大郎竟然敢动手，还这么凶悍，一时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讨不到好，其中一个人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行，武大郎，你有种！我们走！”
说完，几个人悻悻地离开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武大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屋子。
潘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他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屋里，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粥，突然觉得，这个穿越的开局，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的“丈夫”不是故事中那个懦弱可欺的矮子，反而像是个能护着他的人。
可是……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潘廉想起那些关于“潘金莲”的传说，想起西门庆的纠缠，想起武松的决绝，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潘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喉结，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不管这个世界的剧情会怎么发展，他都必须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走上“潘金莲”的老路。
他要活下去，要好好地苟着，寻找回去的方法，说不定哪天醒来就回去了。
至于那些注定会出现的人……能躲就躲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男人走到他面前，把碗递了过来，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时柔和了些：“刚熬好的，趁热吃。看你睡了好几天，怕是饿坏了。”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揉面、挑担子磨出来的。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
潘廉看着那碗粥，又看看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
“怎么了？”男人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什么。”潘廉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伸手接过碗，“谢谢。”
碗有点烫，他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粥熬得很糯，米香浓郁，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他叹了口气。
他一边喝，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就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点审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潘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个武大郎有点不对劲。
他不仅长得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连气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沉稳和锐利，一点都不像个只会卖炊饼的老实人。
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像是在琢磨什么，让潘廉心里发毛。
男人目光落在潘廉脸上，“你感觉怎么样？”
潘廉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来的吧？
潘廉低下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声音带着点颤抖：“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求助，“我只记得……我好像叫潘金莲？”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潘廉自己都觉得别扭。
武大的眼神闪了闪，握着的手指紧了紧，又慢慢松开，语气听不出喜怒：“嗯，你是潘金莲。”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话听起来平平淡淡，却不知为何，让潘廉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点。
他看着眼前的武大郎，突然觉得，或许这个世界，和他想象中的虽然不太一样。
但这个武大郎，似乎也并不是他该害怕的人。
那他该害怕谁呢？
潘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名字——西门庆，武松。
一个是让“潘金莲”身败名裂的男人，一个是亲手了结了“潘金莲”性命的男人。
想到这两个人，潘廉打了个寒颤。
不管这个世界的剧情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这两个人，他都得躲得远远的。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落得个被砍下头颅的下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几声粗鲁的笑骂，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哟，这不是武大郎家吗？听说他娶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啊？”
“就是就是，武大郎，出来让兄弟们瞧瞧你的新媳妇啊！”
潘廉听到这些话，心里一紧。这是谁？听这语气，怎么这么欠揍？
武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他看了潘廉一眼，沉声道：“你先进屋待着，别出来。”
说完，他拿起墙角的扁担，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潘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去。
院子里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穿着短衫，敞着怀，手里拿着酒葫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正围着武大，嘴里说着些污言秽语，眼神时不时往屋里瞟，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武大站在他们中间，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嘴巴放干净点。”
“哟呵？武大郎，你这是长脾气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一声，“以前不是挺窝囊的吗？娶了个小娘子，胆子倒大了？”
“就是，让我们看看怎么了？难道是长得见不得人？”另一个人附和道，伸手就要往屋里闯。
武大眼神一厉，手里的扁担“啪”地一声打在那人伸出的手上。
“啊！”那人痛呼一声，捂着胳膊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瞪着武大，“你敢打人？！”
“滚。”武大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再敢在这里聒噪，休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汉子大概是没料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武大郎竟然敢动手，还这么凶悍，一时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讨不到好，其中一个人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行，武大郎，你有种！我们走！”
说完，几个人悻悻地离开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武大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屋子。
潘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他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屋里，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粥，突然觉得，这个穿越的开局，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的“丈夫”不是故事中那个懦弱可欺的矮子，反而像是个能护着他的人。
可是……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潘廉想起那些关于“潘金莲”的传说，想起西门庆的纠缠，想起武松的决绝，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潘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喉结，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不管这个世界的剧情会怎么发展，他都必须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走上“潘金莲”的老路。
他要活下去，要好好地苟着，寻找回去的方法，说不定哪天醒来就回去了。
至于那些注定会出现的人……能躲就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