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鬼混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潘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的,像要炸开似的。

车子停在楼下,潘廉刚想解开安全带,就被顾延拉住了。

“潘廉,”顾延看着他,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某种潘廉看不懂的情绪,“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躲你干嘛?我就是觉得待在家里太无聊了,出去跟朋友玩几天怎么了?”

“跟朋友玩?”

顾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有点凉,“跟裴时序鬼混,跟叶淮州去公司,甚至在网吧跟人打了一整夜游戏都不愿意回家……潘廉,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潘廉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自己去哪,做了什么,他好像全都了如指掌。

“卧槽,你……你派人跟踪我?”潘廉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最讨厌这种被人视奸的感觉了。

顾延没否认,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偏执的占有欲:“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哪了,跟谁在一起。”

“你有病吧!”

潘廉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顾延,你是不是觉得给我花了点钱,就可以控制我的人生了?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宠物,想去哪就去哪,想跟谁玩就跟谁玩,轮不到你管!”

“我不是想管你。”

顾延的声音也提高了些,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潘廉用力推开车门,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往楼上冲,没再回头。

潘廉冲进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沙发。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手机想给裴时序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真是倒霉透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顾延走了进来。

他没开灯,就那么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顾延没说话,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像一头狩猎的猛兽,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潘廉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顾延在他面前站定,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雪松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还有他温热的呼吸,落在潘廉的脸上,带着点灼人的温度。

“潘廉,”顾延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别躲着我,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偏执,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让人莫名地心软。

潘廉的心跳得飞快,喉咙也有点发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延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他的指尖有点凉,带着点粗糙的质感,擦过皮肤时,像有电流窜过,引得潘廉浑身一颤。

“我知道那天的话吓到你了。”

顾延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如果你不想听,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你想跟朋友出去玩,我不拦你。你想回家晚,我等你。你想……”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你想离开,我也……”

“我没想离开啊。”潘廉打断他,声音有点急,“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顾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漫天的星辰。

“真的?”

潘廉点了点头:“真的啊。不过……你以后别再派人跟踪我了。”

“不跟踪了,再也不跟踪了。”

顾延赶紧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底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笑意。

他的笑容很干净,带着点释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潘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愤怒好像有点莫名其妙。

“那个……我有点渴。”

潘廉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去给你倒水。”

顾延立刻转身往厨房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潘廉靠在墙上,松了口气,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顾延了。

也许……他真的该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了。

顾延很快端着水回来了,还顺手拿了包解酒药。

“之前在楼下买的,吃点吧,不然明天睡醒会头疼的。”

潘廉接过水杯和药,没说话,就着水把药吞了下去。

药有点苦,他皱了皱眉。

“有点苦么?”顾延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含颗糖。”

潘廉下意识地张开嘴,糖果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很快压过了药的苦味。

是草莓味的,他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的?”

潘廉有点惊讶。

“上次给你买零食,你好像挺喜欢这个口味的。”

顾延笑了笑,眼神温柔。

“谢了。”

“不客气。”

顾延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嗯。”潘廉点点头,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顾延说:“那个……你也早点休息啊,别总熬夜。”

顾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好。”

潘廉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忍不住叹了口气。

潘廉揉了揉头发,心里有点慌。

算了,不想了。

潘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吃软饭这么舒服,先享受了再说。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床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潘廉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潘廉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光斜斜地劈在脸上,暖得有点烫。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中午一点半,比平时醒得晚了将近两个小时。

宿醉的头疼感还没完全散去,喉咙也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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