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婆来了
……
潘廉把新得的铜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床板下的缝隙里，指尖触到里面堆叠的铜板，心里踏实多了。
他数了数，加上今天这几枚，已经攒了小半串，沉甸甸的，晃一晃能听见清脆的响声——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笔“私房钱”，得好好藏着。
正乐呵着，门外传来武大郎收拾碗筷的动静。
潘廉赶紧把床板归位，拍了拍身上的灰，装作刚从外面溜达回来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出去：“忙活完了？”
武大郎正用布擦灶台，闻言回头看他，额角还带着点薄汗：“嗯。”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布包，“给你留了两个炊饼，明天早上热着吃。”
潘廉走过去拿起布包，入手温热，还能闻到芝麻的香气。
他掂量了一下，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哎，每天吃炊饼，都快吃成炊饼了。”
武大郎擦灶台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想吃什么？”
潘廉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换上一副馋猫相，搓着手笑道：“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昨天路过北街，看见有卖火烧的，闻着特香……”
话没说完，就被武大郎打断：“知道了。明天给你带两个。”
“不用不用！”潘廉赶紧摆手，顺势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点讨好，“我自己去买就行，就是……身上钱不太够了。”
他搓着手指，眼神往武大郎腰间的钱袋瞟了瞟。
武大郎看着他这副明晃晃“讨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解下钱袋，摸出几枚铜钱递给他：“省着点花。”
“嘿嘿，知道啦！”潘廉一把抢过铜钱，揣进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谢谢大郎！你真是世上最好的人！”
说完，他怕武大郎反悔，一溜烟跑回了房间，留下武大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又深了些。
第二天一早，潘廉照例“早起”。天刚蒙蒙亮，他就披了件外衣在院子里晃悠，伸胳膊踢腿，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武大郎已经在和面了，案板“咚咚”响，面粉扬起细小的白尘，在晨光里浮动。
“早啊，大郎。”潘廉打着哈欠，装作刚醒的样子。
“早。”武大郎头也没抬，手里的面团在案板上被揉得“啪啪”响，“今天要去城南送货，可能晚点回来。”
潘廉心里一动。城南？那离他们住的巷子可不近，来回怎么也得大半天。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假惺惺地叮嘱：“路上小心点，别太累了。”
武大郎“嗯”了一声，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开始擀饼。
等武大郎挑着担子出门，潘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立刻转身冲回屋里，“啪”地一声躺在炕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总算能睡个回笼觉了。
这几天装模作样“干活”，可把他累坏了。
说是帮忙，其实也就是递个柴火、扫个院子，还净挑轻省的来。
武大郎让他学着烧火，他蹲在灶前鼓捣半天，把火弄得忽明忽暗，烟呛得自己直咳嗽，最后还是武大郎接手才搞定；让他择菜，他能把菜叶子扔一半留一半，还振振有词：“老叶子吃着塞牙。”
次数多了，武大郎也就不怎么让他碰这些活了，只让他在旁边歇着。
这天他正趴在炕上翻书，翻到一页画着仕女放风筝的插图，看得正入神，突然听到院门口有动静。
潘廉心里一紧——难道武大郎回来了？
他赶紧把书塞到枕头底下，连滚带爬地从炕上下来，装作在扫地的样子，手里还拎着把扫帚，紧张得手心冒汗。
“谁啊？”他扬声问，声音有点发颤。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是大郎家吗？”
潘廉松了口气，不是武大郎。
他走过去掀开帘子，见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挎着个篮子，是住在隔壁的王婆。
“王婆啊，有事吗？”潘廉挤出个笑脸，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王婆，在原著里可是把潘金莲推向西门庆的关键人物，得防着点。
王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笑得满脸褶子：“听说你病刚好，老身给你送两个鸡蛋补补身子。”
她说着，把篮子往潘廉面前递了递，“大郎呢？又去卖炊饼了？”
“嗯，他去城南了，晚点回来。”潘廉接过篮子，客气了两句，心里却想着怎么把她打发走。
王婆却没走的意思，倚着门框，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说你这孩子，真是好福气，嫁了大郎这么个实在人。虽说挣钱不多，但胜在疼人啊……”
她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模样，啧啧，真是俊得没话说，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在这小破巷子里屈才了……”
潘廉心里冷笑，来了。他故意装作没听懂，傻乎乎地笑道：“王婆说笑了，我觉得挺好的，有吃有住，大郎对我也不错。”
王婆见他油盐不进，也不恼，又聊了几句家常，眼神却一直在他身上打转，看得潘廉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把王婆送走，潘廉关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老太太，果然没安好心。
以后得更小心点了，最好别一个人瞎溜达，免得撞见西门庆那家伙。
傍晚时分，武大郎回来了。
他刚进门，潘廉就迎了上去，接过他肩上的担子，装作关切地问：“累坏了吧？我给你倒碗水。”
晚上吃饭时，潘廉看着桌上的炒青菜，又开始念叨：“今天本来想去买火烧的，结果被王婆一搅和，没买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武大郎的反应。
武大郎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等着。”
潘廉愣了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过一会儿，武大郎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递给潘廉一个：“刚去北街买的，还热着。”
潘廉打开一看，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火烧，金黄油亮，散发着香味。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好吃！”潘廉含糊不清地说。
武大郎看着他吃得开心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个慢慢吃。
潘廉吃着火烧，偷偷看了一眼武大郎，见他正低头吃饭，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潘廉心里乐了，看来这“假装贤惠”的路子，还挺管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潘廉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找武大郎要零花钱，然后出去搜罗各种好吃的。
武大郎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每天出门前总会给他留点钱，回来时偶尔还会带点小零食给他。
潘廉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没有勾心斗角，不用为生计发愁。
只是，他心里总有个隐隐的担忧——武松。
那个传说中打虎的英雄，那个最终杀死潘金莲的人。
他不知道武松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当武松看到自己这张脸时，会是什么反应。
但潘廉也不是个会杞人忧天的人。
他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武松来了，以他的聪明才智，总能想出办法应付过去。
实在不行，还有武大郎呢。
潘廉把新得的铜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床板下的缝隙里，指尖触到里面堆叠的铜板，心里踏实多了。
他数了数，加上今天这几枚，已经攒了小半串，沉甸甸的，晃一晃能听见清脆的响声——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笔“私房钱”，得好好藏着。
正乐呵着，门外传来武大郎收拾碗筷的动静。
潘廉赶紧把床板归位，拍了拍身上的灰，装作刚从外面溜达回来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出去：“忙活完了？”
武大郎正用布擦灶台，闻言回头看他，额角还带着点薄汗：“嗯。”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布包，“给你留了两个炊饼，明天早上热着吃。”
潘廉走过去拿起布包，入手温热，还能闻到芝麻的香气。
他掂量了一下，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哎，每天吃炊饼，都快吃成炊饼了。”
武大郎擦灶台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想吃什么？”
潘廉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换上一副馋猫相，搓着手笑道：“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昨天路过北街，看见有卖火烧的，闻着特香……”
话没说完，就被武大郎打断：“知道了。明天给你带两个。”
“不用不用！”潘廉赶紧摆手，顺势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点讨好，“我自己去买就行，就是……身上钱不太够了。”
他搓着手指，眼神往武大郎腰间的钱袋瞟了瞟。
武大郎看着他这副明晃晃“讨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解下钱袋，摸出几枚铜钱递给他：“省着点花。”
“嘿嘿，知道啦！”潘廉一把抢过铜钱，揣进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谢谢大郎！你真是世上最好的人！”
说完，他怕武大郎反悔，一溜烟跑回了房间，留下武大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又深了些。
第二天一早，潘廉照例“早起”。天刚蒙蒙亮，他就披了件外衣在院子里晃悠，伸胳膊踢腿，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武大郎已经在和面了，案板“咚咚”响，面粉扬起细小的白尘，在晨光里浮动。
“早啊，大郎。”潘廉打着哈欠，装作刚醒的样子。
“早。”武大郎头也没抬，手里的面团在案板上被揉得“啪啪”响，“今天要去城南送货，可能晚点回来。”
潘廉心里一动。城南？那离他们住的巷子可不近，来回怎么也得大半天。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假惺惺地叮嘱：“路上小心点，别太累了。”
武大郎“嗯”了一声，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开始擀饼。
等武大郎挑着担子出门，潘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立刻转身冲回屋里，“啪”地一声躺在炕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总算能睡个回笼觉了。
这几天装模作样“干活”，可把他累坏了。
说是帮忙，其实也就是递个柴火、扫个院子，还净挑轻省的来。
武大郎让他学着烧火，他蹲在灶前鼓捣半天，把火弄得忽明忽暗，烟呛得自己直咳嗽，最后还是武大郎接手才搞定；让他择菜，他能把菜叶子扔一半留一半，还振振有词：“老叶子吃着塞牙。”
次数多了，武大郎也就不怎么让他碰这些活了，只让他在旁边歇着。
这天他正趴在炕上翻书，翻到一页画着仕女放风筝的插图，看得正入神，突然听到院门口有动静。
潘廉心里一紧——难道武大郎回来了？
他赶紧把书塞到枕头底下，连滚带爬地从炕上下来，装作在扫地的样子，手里还拎着把扫帚，紧张得手心冒汗。
“谁啊？”他扬声问，声音有点发颤。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是大郎家吗？”
潘廉松了口气，不是武大郎。
他走过去掀开帘子，见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挎着个篮子，是住在隔壁的王婆。
“王婆啊，有事吗？”潘廉挤出个笑脸，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王婆，在原著里可是把潘金莲推向西门庆的关键人物，得防着点。
王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笑得满脸褶子：“听说你病刚好，老身给你送两个鸡蛋补补身子。”
她说着，把篮子往潘廉面前递了递，“大郎呢？又去卖炊饼了？”
“嗯，他去城南了，晚点回来。”潘廉接过篮子，客气了两句，心里却想着怎么把她打发走。
王婆却没走的意思，倚着门框，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说你这孩子，真是好福气，嫁了大郎这么个实在人。虽说挣钱不多，但胜在疼人啊……”
她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模样，啧啧，真是俊得没话说，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在这小破巷子里屈才了……”
潘廉心里冷笑，来了。他故意装作没听懂，傻乎乎地笑道：“王婆说笑了，我觉得挺好的，有吃有住，大郎对我也不错。”
王婆见他油盐不进，也不恼，又聊了几句家常，眼神却一直在他身上打转，看得潘廉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把王婆送走，潘廉关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老太太，果然没安好心。
以后得更小心点了，最好别一个人瞎溜达，免得撞见西门庆那家伙。
傍晚时分，武大郎回来了。
他刚进门，潘廉就迎了上去，接过他肩上的担子，装作关切地问：“累坏了吧？我给你倒碗水。”
晚上吃饭时，潘廉看着桌上的炒青菜，又开始念叨：“今天本来想去买火烧的，结果被王婆一搅和，没买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武大郎的反应。
武大郎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等着。”
潘廉愣了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过一会儿，武大郎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递给潘廉一个：“刚去北街买的，还热着。”
潘廉打开一看，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火烧，金黄油亮，散发着香味。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好吃！”潘廉含糊不清地说。
武大郎看着他吃得开心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个慢慢吃。
潘廉吃着火烧，偷偷看了一眼武大郎，见他正低头吃饭，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潘廉心里乐了，看来这“假装贤惠”的路子，还挺管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潘廉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找武大郎要零花钱，然后出去搜罗各种好吃的。
武大郎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每天出门前总会给他留点钱，回来时偶尔还会带点小零食给他。
潘廉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没有勾心斗角，不用为生计发愁。
只是，他心里总有个隐隐的担忧——武松。
那个传说中打虎的英雄，那个最终杀死潘金莲的人。
他不知道武松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当武松看到自己这张脸时，会是什么反应。
但潘廉也不是个会杞人忧天的人。
他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武松来了，以他的聪明才智，总能想出办法应付过去。
实在不行，还有武大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