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自欺欺人
顾延推开办公室门时，顾行之正坐在待客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股不寻常的意味。
“哥？”
顾延解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峰微蹙，“你怎么来了？”
公司前台没通报，显然是顾行之仗着“顾家长子”的身份直接闯了进来。
这种越界的举动，像根细刺扎在顾延心头——从小到大，顾行之总爱用这种方式宣示他的掌控欲，无论是家里的生意，还是旁枝末节的琐事。
顾行之抬眼，眸色沉沉地扫过他：“找你谈谈。”
“谈什么？”
顾延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如果是为了潘廉的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那天的事，我已经……”
“我不是来道歉的。”
顾行之打断他，拿起茶几上的信封，慢悠悠地推到办公桌中央，“看看这个。”
顾延的视线落在信封上，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他伸手拆开，一叠照片滑了出来，最上面那张赫然是酒吧监控的截图——昏暗的灯光下，裴时序低着头，侧脸几乎贴在潘廉的脸颊上，动作亲昵得刺眼。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恰好能看清裴时序微启的唇瓣，和潘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顾延的指尖猛地收紧，照片边缘硌得指腹发疼。
他一张张翻下去，全是那天酒吧的监控画面，从两人并肩坐在吧台，到裴时序喝醉后靠在潘廉肩上，最后定格在那个模糊却足以引人遐想的吻。
“你什么意思？”
顾延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照片上的日期正是裴时序向潘廉告白的前一天。
潘廉只告诉他那天裴时序喝醉了。
可这些照片里的画面，远比潘廉轻描淡写的描述要刺眼得多。
“没什么意思。”
顾行之往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在看一场好戏，“就是觉得，有些事你该知道。”
“知道什么？”
顾延将照片攥成一团，指节泛白，“知道裴时序对他心怀不轨，还是知道你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去调监控？”
“说话别这么难听。”
顾行之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潘廉在你面前装得乖顺，背地里却和裴时序不清不楚，这样的人，你也信？”
“你闭嘴！”
顾延猛地站起身，办公桌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潘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清楚？”
顾行之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你清楚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裴时序不仅亲了他，还向他告了白？
你清楚他拒绝裴时序的时候，心里到底有没有过一丝动摇？”
顾延的瞳孔骤然收缩。
告白的事，潘廉告诉过他。
但顾行之话里的笃定，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他心底最隐秘的不安——他占有欲强，这点他承认。
哪怕只是想到潘廉可能对别人有过片刻的犹豫，都足以让他失控。
“你还知道些什么？”顾延的声音发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行之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那天我恰好听到裴时序跟他摊牌。
裴时序说，他亲了潘廉，潘廉还愿意把他带回家。”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延，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挑拨：“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又亲又抱，还被带回了家，这关系真的只是‘朋友’？”
“够了！”顾延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水渍溅到顾行之的裤脚，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延，你就是太会装了。”
顾行之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在意得要死，却非要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你以为潘廉真的那么喜欢你？”
“论权势，论财力，你哪点比得上我？”
顾行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我能给潘廉他想要的一切，你能吗？
你连给他一个安稳的未来都做不到，还总想着把他困在身边。”
顾延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知道顾行之在故意激怒他，可那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
他确实不如顾行之有钱有势。
顾家的产业大部分都在顾行之手里。
潘廉跟着他，确实受了不少委屈——被人指指点点是“吃软饭的”，被顾行之这样的人羞辱，甚至还要面对裴时序的纠缠。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直视着顾行之。
“我想让你认清现实。”
顾行之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和潘廉不合适。
他值得更好的，比如我。”
“你做梦！”
顾延冷笑，“潘廉爱的是我，不是你的钱，更不是你这种阴魂不散的疯子！”
“是不是疯子，你说了不算。”
顾行之拿起桌上那团被攥皱的照片，重新展平，“这些照片，你打算怎么办？
装作没看见，继续自欺欺人？
还是……问问你的宝贝儿，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拍了拍顾延的肩膀，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好好想想吧，弟弟。
是你的，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再留也留不住。”
说完，顾行之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挑衅画上句点。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顾延才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盯着桌上的照片，裴时序低头的动作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和潘廉坦然告知他“裴时序告白了”时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潘廉当时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说“我拒绝了，他就是个疯子”。
可这些照片……
顾延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
心底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理智，几乎要将他勒窒息。
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潘廉，可顾行之的话，那些刺眼的照片，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潘廉为什么不告诉他，裴时序亲他了？
为什么要把喝醉的裴时序带回家？
他是不是……对裴时序真的有过一丝不同的感觉？
“哥？”
顾延解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峰微蹙，“你怎么来了？”
公司前台没通报，显然是顾行之仗着“顾家长子”的身份直接闯了进来。
这种越界的举动，像根细刺扎在顾延心头——从小到大，顾行之总爱用这种方式宣示他的掌控欲，无论是家里的生意，还是旁枝末节的琐事。
顾行之抬眼，眸色沉沉地扫过他：“找你谈谈。”
“谈什么？”
顾延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如果是为了潘廉的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那天的事，我已经……”
“我不是来道歉的。”
顾行之打断他，拿起茶几上的信封，慢悠悠地推到办公桌中央，“看看这个。”
顾延的视线落在信封上，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他伸手拆开，一叠照片滑了出来，最上面那张赫然是酒吧监控的截图——昏暗的灯光下，裴时序低着头，侧脸几乎贴在潘廉的脸颊上，动作亲昵得刺眼。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恰好能看清裴时序微启的唇瓣，和潘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顾延的指尖猛地收紧，照片边缘硌得指腹发疼。
他一张张翻下去，全是那天酒吧的监控画面，从两人并肩坐在吧台，到裴时序喝醉后靠在潘廉肩上，最后定格在那个模糊却足以引人遐想的吻。
“你什么意思？”
顾延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照片上的日期正是裴时序向潘廉告白的前一天。
潘廉只告诉他那天裴时序喝醉了。
可这些照片里的画面，远比潘廉轻描淡写的描述要刺眼得多。
“没什么意思。”
顾行之往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在看一场好戏，“就是觉得，有些事你该知道。”
“知道什么？”
顾延将照片攥成一团，指节泛白，“知道裴时序对他心怀不轨，还是知道你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去调监控？”
“说话别这么难听。”
顾行之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潘廉在你面前装得乖顺，背地里却和裴时序不清不楚，这样的人，你也信？”
“你闭嘴！”
顾延猛地站起身，办公桌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潘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清楚？”
顾行之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你清楚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裴时序不仅亲了他，还向他告了白？
你清楚他拒绝裴时序的时候，心里到底有没有过一丝动摇？”
顾延的瞳孔骤然收缩。
告白的事，潘廉告诉过他。
但顾行之话里的笃定，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他心底最隐秘的不安——他占有欲强，这点他承认。
哪怕只是想到潘廉可能对别人有过片刻的犹豫，都足以让他失控。
“你还知道些什么？”顾延的声音发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行之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那天我恰好听到裴时序跟他摊牌。
裴时序说，他亲了潘廉，潘廉还愿意把他带回家。”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延，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挑拨：“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又亲又抱，还被带回了家，这关系真的只是‘朋友’？”
“够了！”顾延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水渍溅到顾行之的裤脚，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延，你就是太会装了。”
顾行之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在意得要死，却非要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你以为潘廉真的那么喜欢你？”
“论权势，论财力，你哪点比得上我？”
顾行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我能给潘廉他想要的一切，你能吗？
你连给他一个安稳的未来都做不到，还总想着把他困在身边。”
顾延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知道顾行之在故意激怒他，可那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
他确实不如顾行之有钱有势。
顾家的产业大部分都在顾行之手里。
潘廉跟着他，确实受了不少委屈——被人指指点点是“吃软饭的”，被顾行之这样的人羞辱，甚至还要面对裴时序的纠缠。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直视着顾行之。
“我想让你认清现实。”
顾行之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和潘廉不合适。
他值得更好的，比如我。”
“你做梦！”
顾延冷笑，“潘廉爱的是我，不是你的钱，更不是你这种阴魂不散的疯子！”
“是不是疯子，你说了不算。”
顾行之拿起桌上那团被攥皱的照片，重新展平，“这些照片，你打算怎么办？
装作没看见，继续自欺欺人？
还是……问问你的宝贝儿，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拍了拍顾延的肩膀，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好好想想吧，弟弟。
是你的，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再留也留不住。”
说完，顾行之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挑衅画上句点。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顾延才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盯着桌上的照片，裴时序低头的动作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和潘廉坦然告知他“裴时序告白了”时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潘廉当时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说“我拒绝了，他就是个疯子”。
可这些照片……
顾延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
心底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理智，几乎要将他勒窒息。
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潘廉，可顾行之的话，那些刺眼的照片，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潘廉为什么不告诉他，裴时序亲他了？
为什么要把喝醉的裴时序带回家？
他是不是……对裴时序真的有过一丝不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