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穿成御兽宗里的小跟班了

潘廉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木梁和青纱帐,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草木香。

潘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不是他在飞机上穿的那件衬衫,而是一件绣着仙鹤的白色弟子服。

“……又穿越了。”

他低骂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亏死了,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多钱,结果还没来得及挥霍就遇上空难。

潘廉坐在床沿,指尖捻着袖口绣着的仙鹤纹样,脑子里的记忆正像潮水般涌来,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御兽宗、外门弟子、池衔安……

这名字一冒出来,记忆里顿时出现一个画面:金顶大殿前,一个穿着玄色镶金边道袍的青年斜倚在白玉栏杆上,墨发用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比记忆里见过的所有明星都要昳丽。

可那双桃花眼一挑,眼里像是淬了冰,对着跪在地上的弟子冷冷吐出一句“废物”,语气里的嚣张几乎要漫出来。

这就是池衔安,御兽宗掌门的首徒,也是御兽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元婴,身边灵兽环绕,地位尊崇。

而原主本该是外门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半年前突然被池衔安拎到身边,成了旁人眼里的“红人”。

记忆里,原主仗着池衔安的名头,在外面没少作威作福。

“嚯,这原主倒是会抱大腿。”

潘廉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忽然又想起什么,猛地冲到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张熟悉的脸,就是脸色透着点病态的白。

潘廉松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看来每次穿越用的都是自己的帅脸。

潘廉思考了一下,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叫“御兽宗”,是个以驯服妖兽、灵兽为修行根的修仙门派。

而他,是这里的一名外门弟子,也叫潘廉。

“看来这池衔安是根粗大腿啊。”

潘廉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心里打起了算盘。

这辈子要是能抱紧这位天才首徒的大腿,是不是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至少不用像其他外门弟子那样,天天给妖兽铲屎吧?

这时门板被人叩响。

潘廉随手把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了回去,拍了拍手拉开门,一个穿着月白弟子服的青年立在廊下。

对方生得俊朗,剑眉星目,腰杆挺得笔直,就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点和原主如出一辙的欠揍。

“潘廉,你可算醒了。”

宁叙野抬手拍他肩膀,力道不轻,“池师兄让人传话,叫你过去一趟。”

潘廉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在对方腰间那枚腰牌上扫了扫——内门弟子的标识,比原主这外门身份体面多了。

“师兄找我?”

潘廉摸了摸下巴,记忆里池衔安很少主动召见原主,大多是原主自己凑上去刷存在感,“找我啥事啊?”

宁叙野往屋里瞟了眼,见桌上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随手捏起来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谁知道呢。

不过早上见着师兄时,他脸色不太好,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他生气了。”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昨儿个你抢了徐风的那株‘凝露草’,没被师兄知道吧?”

潘廉心里了然——原主昨天确实干了这事。

那徐风是外门管事的远房侄子,仗着亲戚关系总是克扣其他弟子的月例。

原主看他不顺眼,趁他去后山采药时,把人家好不容易采到的凝露草给偷了。

“哪能啊。”

潘廉学着记忆里的语气,吊儿郎当地往椅子上一坐,“就算知道了又咋地?

徐风那德性,师兄还能护着他?”

宁叙野嗤笑一声:“也是。不过话说回来,那凝露草你打算咋处理?

听说能卖不少灵石呢。”

“卖什么卖。”潘廉挑眉,自己现在可什么都不会,徐风来找麻烦的话直接还回去得了。

宁叙野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又想留着做人情?”

潘廉没接话,起身理了理衣襟:“走了,别让师兄等急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

见了宁叙野,大多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宁师兄”,看到潘廉时,表情就复杂多了——有讨好,有畏惧,还有些藏不住的鄙夷。

“你看那几个,”宁叙野用胳膊肘撞了撞潘廉,朝不远处努了努嘴,“昨儿个徐风被你抢了草,正到处找人想给你使绊子呢。”

潘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正凑在墙角嘀咕,为首的正是徐风。

那家伙长得脑满肠肥,此刻正对着潘廉的方向指指点点,脸都气红了。

宁叙野突然拍了下脑袋,说道,“对了,下月初的‘外门大比’,你打算参加不?”

潘廉脚步顿了顿。

外门大比?

记忆里有这回事,是御兽宗每年一次的盛会,外门弟子可以通过比试争夺进入内门的名额,还能赢取灵草、丹药等奖品。

原主以前从不参加,觉得有池衔安撑腰,进不进内门无所谓。

“不去。”自己啥都不会,过去找打吗。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池衔安的院落——“听风院”。

不同于外门弟子住的简陋木屋,听风院气派得多。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口守门的是两只通体雪白的“玉面狐”,见了宁叙野和潘廉,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进去吧,师兄在里面等着呢。”

宁叙野拍了拍他的背,自己却没动——他虽是池衔安的跟班,却也没资格随便进听风院的内院。

潘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树下摆着张青石桌,一个玄色身影正背对着他坐着,手里拿着支玉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师兄。”潘廉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池衔安没回头,声音淡淡:“昨儿个,你偷了徐管事侄子的凝露草?”

潘廉心里一凛——果然是为这事。

他刚想辩解两句,就听池衔安继续道:“那草呢?”

“在我房里。”潘廉老实回答。

“拿来。”

池衔安终于转过身,手里把玩着那支玉笔,桃花眼看向他,带着点审视,“你可知他采那草,是为了给他妹妹治病?”

记忆里可没这段。

原主偷草时,只知道徐风克扣其他弟子月例,压根没问过人家采草的用途。

“我……”潘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池衔安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似乎勾了勾,却没什么笑意:“平日里让你少惹事,你偏不听。

现在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潘廉飞快低头认错,心里却在琢磨这池衔安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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