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还有十天

黑暗里,小黑悄悄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它定定地看着潘廉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巴微微张着,睡得一脸安稳。

小黑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潘廉的下巴,然后又缩回他怀里,把小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像是要把这个温暖的怀抱牢牢占住。

夜渐渐深了,庭院里的虫鸣也低了下去。

潘廉不知做了什么梦,眉头忽然皱了皱,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

怀里的小黑被他一动,立刻醒了,却没动,只是用小爪子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像是在安抚。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潘廉迷迷糊糊地醒了。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就看到小黑蜷缩在自己怀里,呼吸均匀,小爪子还搭在他的手背上。

潘廉忽然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他想起刚才自己不耐烦推开小黑的样子,小家伙那委屈的眼神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他有点愧疚。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了捏小黑肉垫。

小黑被他一碰,动了动耳朵,却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潘廉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小黑粉嫩嫩的肉垫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小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梦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喵”,像是在回应。

潘廉把小黑往怀里紧了紧,重新闭上眼。

这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呼吸都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小黑在他怀里,悄悄睁开眼,看了看他熟睡的脸,又安心地闭上了。

第二天一早,潘廉是被小黑舔醒的。

小黑用湿漉漉的舌头舔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潘廉笑着把它推开:“知道了知道了,醒了。”

他起床洗漱的时候,小黑就蹲在旁边的架子上,歪着脑袋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昨晚的委屈了。

潘廉洗漱完,伸手把它捞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它的毛:“饿了吧?去给你找吃的。”

小黑在他怀里“喵”了一声,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亲昵得很。

潘廉抱着小黑走到外间时,池衔安已经坐在桌边喝茶了。

看到潘廉怀里的小黑,他挑了挑眉:“今天倒不惦记着往后山跑了?”

潘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先喂饱小黑再说。”

他把小黑放在地上,给它倒了点灵乳,看着它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池衔安说,“师兄,再过十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池衔安放下茶杯:“嗯,怎么了?”

“没什么,”潘廉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池衔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何尝不知道潘廉在想什么。

潘廉喂完小黑,又揣着灵果干往后山跑了。

池衔安坐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竹林里,叶道殊正在练剑。

看到潘廉过来,他的动作顿了顿。

“叶兄,早啊!”

潘廉跑过去,把灵果干递给他,“给你带了新的,这个比上次那个甜。”

叶道殊接过来,放进嘴里,果然比上次的更甜些。

“今天怎么这么晚?”

“被小黑缠了会儿,”潘廉笑着说,“那小家伙,越来越黏人了。”

叶道殊看着他提起小黑,没说话,只是练剑的动作似乎轻快了些。

潘廉蹲在旁边看他练剑,忽然开口:“叶兄,再过十天,我就要回御兽宗了。”

叶道殊的动作猛地一顿,铁剑插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潘廉,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失落:“这么快?”

“是啊,”潘廉说,“出来一个月了,该回去了。”

叶道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潘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个给你,我昨天特意弄的。”

叶道殊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切成小块的灵肉干,用油煎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

“给你练剑累了的时候吃的,”潘廉说,“比灵果干顶饿。”

叶道殊捏起一块放进嘴里,肉香混合着灵力在舌尖散开,暖暖的。

他看着潘廉,忽然说:“我送你一样东西吧。”

“啊?什么东西?”

叶道殊转身走到竹林深处,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打磨得很光滑的竹枝。

那竹枝通体翠绿,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这个,你拿着。”

潘廉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很轻,却透着一股韧劲。“这是……”

“用后山的竹子做的,”叶道殊说,“上面刻了个聚灵阵,虽然简单,却能帮你快点恢复灵力。”

潘廉眼睛一亮:“哇,叶兄你还会刻阵啊?太厉害了!”

叶道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便刻的。”

潘廉小心翼翼地把竹枝揣进怀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谢谢叶兄!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潘廉坐在旁边看叶道殊练剑,叶道殊的动作比平时更认真了些。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暖。

不远处的古树后,池衔安站在那里,看着潘廉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竹枝揣进怀里时的样子,手里的折扇敲得更响了些。

他心里那点醋意又冒了上来,却没像上次那样烦躁。

罢了,反正明天就走了。

等回到御兽宗,离了这竹林,潘廉总会把这些都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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