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凌星给我
他刚才在屋内，没有穿外套，出来时太急也没有带上，只能捧着凌星的后脑勺把他压向自己，用肩膀挡住他的视线，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陈舟菁这时才走出来，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凌峪昶，眼前一黑，慌张地指挥保镖给医生打电话。
“少爷。”刚把新年礼物放进收藏室出来的凌凌七撞见凌峪埕抱着凌星上来，问：“星星在楼下睡着了吗？”
等凌峪埕把人放到床上，它才看见凌星现在的情况，惊慌追问发生什么了。
凌峪埕安抚了句“没事”，用被子包裹住发抖的凌星，轻拍着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一直攀在凌峪埕肩头的屈桐跳下来，见这里很安全没有外人，变回人形，给凌凌七解释，再帮凌凌七擦眼泪。
凌星渐渐平稳，不再发抖，不再龇牙，在凌峪埕的怀里睡去。
凌峪埕把他放平，盖好被子，走到窗户旁，目光沉沉地看向院子。
院子里，医生已经到了，凌秋山也下了楼，和陈舟菁一起围着凌峪昶。
“凌凌七。”凌峪埕启声，语气冰冷。
“呜呜呜怎么了少爷？”它还没有从惊吓与伤心里缓过来。
凌峪埕指着窗外：“你看，有些人才是真的要死了。”
凌凌七踮脚看了看，了然道：“是星星咬的吗？”
“不是。”凌峪埕近乎冷漠，“他，跟凌星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是年兽干的了。”凌凌七说。
凌峪埕看了它一眼，拍拍蘑菇头：“变聪明了。”
凌凌七迅速黑入别墅的监控系统，调出刚才院子里的画面。
凌峪埕静静看完回放，清晰听见了凌峪昶的出言不逊，也亲眼看见了凌星对自己的维护。
前后观看了两遍，确认凌星确实从头到尾没有受一点伤，凌峪埕才让凌凌七彻底删掉了系统里的这段记录。
凌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脑袋昏沉了一瞬，昨夜的画面便一股脑涌了上来——满地的血、凌峪昶的惨叫、自己死死咬着对方脖子的触感，以及尖牙重新长出的不适，清晰得可怕。
凌星摸摸自己的牙齿，尖牙又不见了。
凌峪昶不会死了吧？凌星想。
虽然他以前每天都在幻想咬死凌峪昶，可幻想归幻想，如果他真的把凌峪昶咬死了，爷爷会把自己赶出去吗？
爷爷当年能为了凌峪埕把凌司渡赶出家门，现在也能为了凌峪昶把凌星交给司法审判，甚至他比凌司渡还少了一层血缘上的考虑。
凌峪埕这次还能把他捞出来吗？
凌星后怕地摇头。
恐怕不能了，因为这次自己是真的闯祸了。
那凌峪埕会来牢里看他吗？
还是自己会直接被判处枪决？
凌星越想越恐惧，手脚冰凉地下床，袜子鞋子的什么都不穿，要去找凌峪埕。
门一开，屈桐正要敲门，见他出来，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惊喜：“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饿没？我给凌凌七打个电话，让它把早饭送上来。”
说着就要摸手机。
凌星惊慌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又干又涩：
“等一下......凌峪昶，就是昨天我咬的那个人，他、死了吗？”
屈桐被他问得一顿，轻轻摇头：“没。”
“哦，好......”
凌星既庆幸又惋惜。
庆幸的是，凌峪昶没死。
惋惜的也是。
但没死的益端总是大于死了的，只要没死，凌峪埕就还能捞。
屈桐像是看穿了他心里那点复杂，沉默了一下，又轻声补充：
“不过，也差不多了。”
“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用呼吸机呢，能不能醒要看他人品了。”
凌星突然又产生了一种去拔他管的冲动。
监控缺失，又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受害人至今还昏迷未醒，这桩莫名的除夕夜伤人案到头来也只能成一桩无头悬案，表面上郑重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林鸰难得强硬起来，咬死了要找出真凶，且话里话外不断暗示，这事一定是凌峪埕在背后指使人干的。
为了给自己、给儿子撑腰，她甚至把凌司渡拉了回来，要他亲自主持公道。
在家门口见到凌司渡，凌秋山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指着他厉声斥责，说他当年能抛弃大儿子、能对大儿子开枪，现在却反而站出来给小儿子当保护伞。
“爸，人会被变的，我现在可是慈父。”
凌秋山和陈舟菁都以为凌司渡铁了心要为凌峪昶讨回公道，寒心之际，还是满足了他想单独见凌峪埕的愿望。
谁知真与凌峪埕面对面时，他却瞬间换了副面孔，甚至笑着道：
“他伤了就伤了，死了也没什么，我可不是为了他才回来的。”
他说：“凌峪埕，你爷爷是真狠心，这么多年，我想见你一面是真难啊。”
凌峪埕眉峰一冷，一声冷笑溢出喉间：
“你见我，再给我一枪？”
凌司渡来不是为了说废话的，他无视凌峪埕的质问，没有半点迂回，开门见山：
“把凌星给我。”
凌峪埕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冰冷：
“十三年前，你只是想见他一面，我都不可能答应。现在你张口就来要人，你觉得我会给？做、梦。”
凌司渡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抛出一句足以撼动一切的话：“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妈呢？”
甚至满怀思念地说：“你应该知道你妈妈的事迹吧？季澜殷，多么动听的名字，她可是当年最优秀的科学家。”言语间充满了能娶到这般顶尖女性的骄傲。
这副作态让凌峪埕恶心，他眉骨绷紧，怒意浮上来：“为了她？她活着的时候，你婚内出轨，她死了这么多年，你跑来装什么情深。”
凌司渡视线一凝：“连你也认为她死了？”
凌峪埕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并不急着回答，凌司渡自顾自点了一支烟，没抽，夹在手里，缓缓道：“我听林鸰说，凌星戴了一副眼镜，很是别致。”
凌峪埕戒备地开口，“我做的，简单的防蓝光眼镜而已。”
“呵。”凌司渡笑了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凌峪埕：
“果然是她的儿子。”
“你妈妈当年，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眼镜。”
陈舟菁这时才走出来，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凌峪昶，眼前一黑，慌张地指挥保镖给医生打电话。
“少爷。”刚把新年礼物放进收藏室出来的凌凌七撞见凌峪埕抱着凌星上来，问：“星星在楼下睡着了吗？”
等凌峪埕把人放到床上，它才看见凌星现在的情况，惊慌追问发生什么了。
凌峪埕安抚了句“没事”，用被子包裹住发抖的凌星，轻拍着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一直攀在凌峪埕肩头的屈桐跳下来，见这里很安全没有外人，变回人形，给凌凌七解释，再帮凌凌七擦眼泪。
凌星渐渐平稳，不再发抖，不再龇牙，在凌峪埕的怀里睡去。
凌峪埕把他放平，盖好被子，走到窗户旁，目光沉沉地看向院子。
院子里，医生已经到了，凌秋山也下了楼，和陈舟菁一起围着凌峪昶。
“凌凌七。”凌峪埕启声，语气冰冷。
“呜呜呜怎么了少爷？”它还没有从惊吓与伤心里缓过来。
凌峪埕指着窗外：“你看，有些人才是真的要死了。”
凌凌七踮脚看了看，了然道：“是星星咬的吗？”
“不是。”凌峪埕近乎冷漠，“他，跟凌星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是年兽干的了。”凌凌七说。
凌峪埕看了它一眼，拍拍蘑菇头：“变聪明了。”
凌凌七迅速黑入别墅的监控系统，调出刚才院子里的画面。
凌峪埕静静看完回放，清晰听见了凌峪昶的出言不逊，也亲眼看见了凌星对自己的维护。
前后观看了两遍，确认凌星确实从头到尾没有受一点伤，凌峪埕才让凌凌七彻底删掉了系统里的这段记录。
凌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脑袋昏沉了一瞬，昨夜的画面便一股脑涌了上来——满地的血、凌峪昶的惨叫、自己死死咬着对方脖子的触感，以及尖牙重新长出的不适，清晰得可怕。
凌星摸摸自己的牙齿，尖牙又不见了。
凌峪昶不会死了吧？凌星想。
虽然他以前每天都在幻想咬死凌峪昶，可幻想归幻想，如果他真的把凌峪昶咬死了，爷爷会把自己赶出去吗？
爷爷当年能为了凌峪埕把凌司渡赶出家门，现在也能为了凌峪昶把凌星交给司法审判，甚至他比凌司渡还少了一层血缘上的考虑。
凌峪埕这次还能把他捞出来吗？
凌星后怕地摇头。
恐怕不能了，因为这次自己是真的闯祸了。
那凌峪埕会来牢里看他吗？
还是自己会直接被判处枪决？
凌星越想越恐惧，手脚冰凉地下床，袜子鞋子的什么都不穿，要去找凌峪埕。
门一开，屈桐正要敲门，见他出来，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惊喜：“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饿没？我给凌凌七打个电话，让它把早饭送上来。”
说着就要摸手机。
凌星惊慌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又干又涩：
“等一下......凌峪昶，就是昨天我咬的那个人，他、死了吗？”
屈桐被他问得一顿，轻轻摇头：“没。”
“哦，好......”
凌星既庆幸又惋惜。
庆幸的是，凌峪昶没死。
惋惜的也是。
但没死的益端总是大于死了的，只要没死，凌峪埕就还能捞。
屈桐像是看穿了他心里那点复杂，沉默了一下，又轻声补充：
“不过，也差不多了。”
“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用呼吸机呢，能不能醒要看他人品了。”
凌星突然又产生了一种去拔他管的冲动。
监控缺失，又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受害人至今还昏迷未醒，这桩莫名的除夕夜伤人案到头来也只能成一桩无头悬案，表面上郑重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林鸰难得强硬起来，咬死了要找出真凶，且话里话外不断暗示，这事一定是凌峪埕在背后指使人干的。
为了给自己、给儿子撑腰，她甚至把凌司渡拉了回来，要他亲自主持公道。
在家门口见到凌司渡，凌秋山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指着他厉声斥责，说他当年能抛弃大儿子、能对大儿子开枪，现在却反而站出来给小儿子当保护伞。
“爸，人会被变的，我现在可是慈父。”
凌秋山和陈舟菁都以为凌司渡铁了心要为凌峪昶讨回公道，寒心之际，还是满足了他想单独见凌峪埕的愿望。
谁知真与凌峪埕面对面时，他却瞬间换了副面孔，甚至笑着道：
“他伤了就伤了，死了也没什么，我可不是为了他才回来的。”
他说：“凌峪埕，你爷爷是真狠心，这么多年，我想见你一面是真难啊。”
凌峪埕眉峰一冷，一声冷笑溢出喉间：
“你见我，再给我一枪？”
凌司渡来不是为了说废话的，他无视凌峪埕的质问，没有半点迂回，开门见山：
“把凌星给我。”
凌峪埕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冰冷：
“十三年前，你只是想见他一面，我都不可能答应。现在你张口就来要人，你觉得我会给？做、梦。”
凌司渡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抛出一句足以撼动一切的话：“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妈呢？”
甚至满怀思念地说：“你应该知道你妈妈的事迹吧？季澜殷，多么动听的名字，她可是当年最优秀的科学家。”言语间充满了能娶到这般顶尖女性的骄傲。
这副作态让凌峪埕恶心，他眉骨绷紧，怒意浮上来：“为了她？她活着的时候，你婚内出轨，她死了这么多年，你跑来装什么情深。”
凌司渡视线一凝：“连你也认为她死了？”
凌峪埕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并不急着回答，凌司渡自顾自点了一支烟，没抽，夹在手里，缓缓道：“我听林鸰说，凌星戴了一副眼镜，很是别致。”
凌峪埕戒备地开口，“我做的，简单的防蓝光眼镜而已。”
“呵。”凌司渡笑了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凌峪埕：
“果然是她的儿子。”
“你妈妈当年，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