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们都在为剧情服务

是小桃发现了晕倒在私库的小姐, 当时她浑身滚烫,给小桃魂都差点吓飞。

未来太子妃被赐婚的当夜就昏迷,这事传出去能被人大做文章。定安王府封锁了这个消息, 在她昏迷期间, 驻府太医愁得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影四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看见初棠躺在床上睡觉, 他挠挠头看着天色不算晚, 还寻思人怎么睡这么早,想着那先把盒子和信放下。

直到他后知后觉看见趴在床榻边睡着的小桃,闻到满屋子浓重的药味。

……

初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七日下午, 她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蹲在房梁上的影七。

正好与一直蹙眉盯着这边情况的影七四目相对。

影七:醒了, 醒了!

激动的影七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蹲在房梁上,咚得一下脑袋顶上天花板。

蹲在房梁上的影七完美还原了汤姆猫双头抱头的表情包。那咚得一声音量不小。听得初棠都觉得脑袋有点痛。

初棠张开嘴想说什么,只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干干涩涩有点痛,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梁上的人轻巧落地, 她微微偏头看了过去,视线却扫到了那个伏在榻边的人。那个人趴在那儿, 半边脸都埋在臂弯里,鬓角的几缕发死散落下来有些凌乱。

衣襟是皱的,领口微微敞开,手指搭在床沿上,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呼吸浅的几乎听不见,眉头一直是蹙着的,像是在睡梦中也有什么揪心的事情。

初棠像是想起了什么,费力地抬了抬手,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见明鹤眠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猛一抬头,让初棠看见他眼底泛下的乌青,眼白上细细的红血丝以及下巴微微冒出的胡茬。

初棠从未看过如此狼狈的明鹤眠。记忆中的他一直是矜贵的,金枝玉叶本叶,高岭之花本花。

此时的他像是还没有完全清醒,随着身子一愣,那双迷离的眼里忽然有了光亮,“你……你醒了。”

男人张嘴声音哑的厉害,想站起来,身子却晃了晃,还好后面的影七快速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有了两次时间线快进,初棠真的被搞怕了。生怕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半辈子都被快进过去。

“十二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时。”

二十五日到二十七日,还好,不算过得太快。

初棠砸吧砸吧嘴,觉得自己嘴里有一种怪味,这怪味吧,还有点熟悉感。还没等她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小桃正端着一个瓷碗往里头,刚推开门就看着三双眼睛看了过来,“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桃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立马将手里的碗怼了上来。初棠抬眸看去,终于知道自己嘴里的怪味是哪来的。

这参贼大!

比在基地低血糖昏迷那次吃的还大好几倍。

初棠再次感叹自己果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每次喝参汤都觉得有一股怪味。

看来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就用参汤吊着自己的小命。还是有钱好,古代用参汤吊命,现代用营养液。

见此场景,影七悄悄退下去找太医。太医就睡在隔壁,还没一分钟,就见这俩小老头领着药箱就冲了进来。

前一秒:我已经熬了好久了,刚睡一会儿!这是干嘛啊!再不让我睡会儿,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扔这里了。不要虐待老人哇,我真的要有起床气了!

下一秒:什么?醒了!谢天谢地我的奖金保住了,小命保住了,九族保住了,什么什么都保住了。我的荣华富贵都还在!

只见俩老头一进来就直奔初棠,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腕搭脉,大概过了三五秒,俩老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一点头。

老头1:妥了。

老头2:稳了。

初棠这次起病急,病程不长不短,病情诡谲,昏迷加发烧,脉搏微弱,气血逆行五脏受损。

心脏每一下都跳的很费劲,每次跳动都像是最后一下,俩太医以前完全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搭脉也是吓个半死。

太医干到他们这个等级已经没有什么人好摇了,只能翻古籍翻手记。这可是未来太子妃,这要是救不回来,轻则革职重则嗝屁。两人昨晚连自己以后埋那儿都想好了。

好在苍天有眼,让他们绝地求生成功苟住一条命。

医学行业从古至今都最怕医闹。

如今确定人没什么事儿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桃去和王妃禀告好消息,然后让厨房送滋补粥品来。

俩太医十分识趣的拎上自己的箱子说去配药,脚步匆匆离开房间,走的时候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正准备给里头两人留独处空间的影七想要跟上,被那俩老头直接关在了里头。

她但凡再走快一步,那门都要扇她脸上了。她深吸一口气,默默从打开的窗户窜了出去,然后顺手把窗户也给带上。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刚刚的激动褪去,两人都变得有些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明鹤眠先开的口,“我查过了,能导致记忆缺失的,只有迷药,蛊虫,外力损伤,和精神方面的情况。

你昏迷的时候,两位太医已经做了全方面检查,几乎把大部分可能性排除了 。但……一直无法确定原因。”

原本,明鹤眠只觉得女人心海底针,不明白初棠为什么一直若即若离,再后来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也没往这方面想。

再到她的“质问”,明鹤眠甚至想过初棠是后悔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记忆丧失这种可能性。

那天,他和她讲述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她是那样懵懂和迷茫,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像个旁观者一样。

明鹤眠越说心越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庆幸她不是想反悔想拒绝自己,只是没有了记忆?

还是为天意弄人感到怨恨?

或者是对“幕后黑手”的痛恨,以及被爱人遗忘的痛心。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在复杂中守着她。甚至想过,会不会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他。

缺失的记忆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出来炸他们一下,也随时会将感情清零。

明鹤眠不知道,初棠知道。所有都是系统和天地法则在搞/鬼。天地法则就是书内意识。

初棠穿进小说,变成了高级纸片人。一旦这个纸片人有了自己的思维,左右了的剧情发展。天地法则就开始修正剧情。

还有那个似乎开始改文的作者。什么男主女主反派配角,一个个都是纸片人,剧情要他们生,他们生。剧情让他们死,他们都得死。

她们就像是穿着华丽演出服的木偶,看着精致漂亮,实际上一举一动都被头顶的细线操控。

“我们的婚期定在了二月六日,若你不想嫁我,容我想想办法。”陛下赐婚,想更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从一开始明鹤眠都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从没想过强迫她留在自己身边。求赐婚,也是在初棠已经答应了他的前提下。

如今初棠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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