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利用
次日一早，苏弋水刚刚从卧室出来，就接到了下属的报告。
来的是上次的那个女人，苏弋水在上任前就知道她，她是外公苏河生前的助理，办事稳妥，性格沉稳，最重要的是她忠心的对象是“指挥官”，至于这个位置上是谁，她似乎并不在意。也是因此苏弋水才愿意破例将她留下，没有像Spay和其他苏河身边的人一样调走。
他叫了一声女人的代号：“艾莎。”
“什么事？”他问。
艾莎犹豫了一下才说：“是C78，他从早上六点半就在监控器里挑衅，说要见您。”
苏弋水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残留的昨天受的伤，其他的伤口在疗愈下大部分都愈合了，只剩下这一点儿。
“找我什么事，说了吗？”苏弋水取下挂在门口的大衣，一边穿好一边走进办公室。
他的卧室就在办公室里，作为一间密室藏在墙的后面，很安全也很方便。
“没说，他说只告诉您一个人。”艾莎问，“需要把监控器拍到的画面传给您吗？”
苏弋水看了她一眼：“不用，没必要。”
艾莎说：“好。”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敲响，门外是监控室的值班员，声音听起来很崩溃：“指挥官，C78说您如果没空见他，他就随便绑架一个高层人员带他上来……”
“…………”
“………告诉他我等会会下去。”苏弋水打开电脑，目不斜视道。
门外如获大赦，应了声“好”。
下午两点半，苏弋水出现在78号房门前，他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穿着制服和短靴，敲了敲门。
敲了大概半分钟，门才从里面被人唰一下打开，池宥一副被人吵醒的样子，很不耐烦：“有何贵干？“
苏弋水毫无感情：“来拆你房间的监控。”
池宥嗤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没人看着我。”
苏弋水抱臂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看着他，大有和他面对面站到世界末日的架势。
“………”池宥挠了挠有些乱的头发，“看我干什么？大中午的我睡个午觉很稀奇？”
苏弋水耐心即将告罄，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如果你这次找我没事，以后我都不会再来。”
池宥看他这副表情，也不服软，反而觉得十分有意思，歪靠在门框上，“哦，我忘了，您已经是指挥官了，日理万机，想必确实不太经常有空见我。”
苏弋水转身就走。
“欸欸欸！”池宥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被苏弋水无情抽开，“有事有事，进来说。”
苏弋水进门后，池宥大咧咧往床上一坐，伸手示意他可以坐到不远处的躺椅上。
池宥的房间看着有些杂乱，但其实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好了，桌椅也摆放整齐，餐桌擦得很亮，地板上看起来也挺干净的。
至少这个房间给苏弋水的感觉与池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有点像的，看似不正经，其实大有城府，难以糊弄。
所以苏弋水不想见他，更不想跟他有除了日常训练之外的过多交集。
但池宥看起来并不这么认为，他早有准备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上次他给他的药瓶，递给苏弋水：“还给你，谢谢你的药。”
“…………”苏弋水说，“你最好不是只有这件事。”
池宥打了个响指，一脸亲切的微笑：“主要还是想关心您一下，我看您昨天受伤挺重的，想问问有没有好点？”
苏弋水毫不客气地拆穿：“一个异能者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伤势在一天内都能自愈，你不知道？”
池宥浮夸地表演了一个惊讶：“是吗，我还真是现在才知道，我以前受伤都会找塔医的！”
苏弋水静静看他演，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戴着手套的手一下一下缓慢击打着扶手，两肩上的徽章被洗得发亮，身上的衣物不管是外套还是内里的衬衫都干干净净没有褶皱，眉骨到下颚的脸部轮廓在空气中勾勒出流畅带有美感的曲线，整个人气质沉静，不说话时让人望而生畏。
在昨天之前，池宥看见这副样子只会觉得嗤之以鼻，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现在他对这张脸多了一种征服和探究的欲望。
一个男的长得这么好看，身手了得，脾气还这么难搞。
有意思。池宥觉得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被他利用的人选。
苏弋水不理会他的示好，他也不气馁，越挫越勇道：“指挥官，你新上任，会不会觉得这些异能者难以管理？我可以帮你。”
苏弋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需要。”
池宥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话题：“那……您觉得我这个人身手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苏弋水冷笑一声：“身手不错，那昨天还差点死了。”
“……………”池宥干咳了一声，“那是意外情况，而且我没有用异能。”
“所以？”苏弋水直截了当，“你想说什么？”
“所以我想在指挥官———也就是您的身边，谋一个职位。”池宥见他如此直接，自己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苏弋水敲打扶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档案上写着曾经拒绝过七次高层人员的入职邀请。”
池宥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之前对高层的位置不感兴趣，但现在不一样了，准确的说，我是对指挥官———对您，感兴趣。”
苏弋水扭头看向他，池宥的眼神赤裸裸地带着笑意和侵略，直勾勾盯着他，似乎要望穿他的眼底。
空气沉默了快要一分钟，苏弋水才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不需要。”
池宥微微睁大眼，看起来无辜又疑惑：“为什么？我对您表了忠心，您不喜欢么？”
如果不是有意不想拆穿，苏弋水真想告诉他，你的演技很拙劣。
池宥不知道，他早已在入职第一天翻看过所有人的档案，包括池宥。他的性格，做事风格，人际关系，能力强弱，在这十几年间都被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当然这些信息也都全部被苏弋水记住了。
池宥，户籍不明，出生日期不明，年龄24岁左右，双异能者，性格顽劣，做事张狂不守规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平时除了体检抽血吃饭睡觉，最常做的就是跟高塔的规则对着干，十几年间劫持过的高层人员有十个还多，因为违规被罚的次数数不胜数。
然而让苏弋水对他印象深刻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三年前他完成最后一次体能训练后，当天晚上试图潜入高塔25层，想要刺杀前任指挥官苏河。
这件事当然最终以失败告终，但苏河似乎对他的惩戒很轻，并在此期间再次提出只要他愿意加入高塔，他就可以不追究这次的事情。
但池宥非常嚣张，他拒绝了，且非但不觉得感激涕零，还当场将苏河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件事在当时引发了高塔众人的讨论和谴责。大部分人感恩苏河让他们有处可去，对于池宥这种不尊不敬的人，他们嗤之以鼻。
池宥没有答应苏河，那么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被惩罚了，高塔地底下负一层，有一间专门为了惩罚犯错的人而打造的地方，叫冰狱。
那里气温极低，是模仿冰川世纪打造，进去之后目光所及皆为冰雪，待够三天才能出来。
Breaker成立以来被送进去的人极少，因为那是犯了很大的错误才会有的惩罚，平时偷盗抢劫的人最多只是挨打，再抽多几管血。
那年池宥21岁，苏弋水才刚刚成年，他也就是在看完池宥的档案之后，决定亲自当他的管理人员。
高塔规则，不容挑衅。
所以哪怕是现在，池宥看起来好像对他的确心服口服，但苏弋水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对付池宥这种人，像苏河那样心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大忌。
“忠心？”苏弋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讽刺明显，“我凭什么相信你？”
池宥说：“凭前任指挥官苏河非常看重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细微的不屑，难以察觉，但被苏弋水尽收眼底。
“可是你还是刺杀了他。”苏弋水很清醒，“C78，一把握不住的刀，我会熔掉。”
“怎么能叫刺杀了他？”池宥啧了一声，纠正道，“我那最多只能叫刺杀未果。”
”而且…………”池宥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这把刀你握不住？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来的是上次的那个女人，苏弋水在上任前就知道她，她是外公苏河生前的助理，办事稳妥，性格沉稳，最重要的是她忠心的对象是“指挥官”，至于这个位置上是谁，她似乎并不在意。也是因此苏弋水才愿意破例将她留下，没有像Spay和其他苏河身边的人一样调走。
他叫了一声女人的代号：“艾莎。”
“什么事？”他问。
艾莎犹豫了一下才说：“是C78，他从早上六点半就在监控器里挑衅，说要见您。”
苏弋水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残留的昨天受的伤，其他的伤口在疗愈下大部分都愈合了，只剩下这一点儿。
“找我什么事，说了吗？”苏弋水取下挂在门口的大衣，一边穿好一边走进办公室。
他的卧室就在办公室里，作为一间密室藏在墙的后面，很安全也很方便。
“没说，他说只告诉您一个人。”艾莎问，“需要把监控器拍到的画面传给您吗？”
苏弋水看了她一眼：“不用，没必要。”
艾莎说：“好。”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敲响，门外是监控室的值班员，声音听起来很崩溃：“指挥官，C78说您如果没空见他，他就随便绑架一个高层人员带他上来……”
“…………”
“………告诉他我等会会下去。”苏弋水打开电脑，目不斜视道。
门外如获大赦，应了声“好”。
下午两点半，苏弋水出现在78号房门前，他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穿着制服和短靴，敲了敲门。
敲了大概半分钟，门才从里面被人唰一下打开，池宥一副被人吵醒的样子，很不耐烦：“有何贵干？“
苏弋水毫无感情：“来拆你房间的监控。”
池宥嗤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没人看着我。”
苏弋水抱臂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看着他，大有和他面对面站到世界末日的架势。
“………”池宥挠了挠有些乱的头发，“看我干什么？大中午的我睡个午觉很稀奇？”
苏弋水耐心即将告罄，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如果你这次找我没事，以后我都不会再来。”
池宥看他这副表情，也不服软，反而觉得十分有意思，歪靠在门框上，“哦，我忘了，您已经是指挥官了，日理万机，想必确实不太经常有空见我。”
苏弋水转身就走。
“欸欸欸！”池宥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被苏弋水无情抽开，“有事有事，进来说。”
苏弋水进门后，池宥大咧咧往床上一坐，伸手示意他可以坐到不远处的躺椅上。
池宥的房间看着有些杂乱，但其实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好了，桌椅也摆放整齐，餐桌擦得很亮，地板上看起来也挺干净的。
至少这个房间给苏弋水的感觉与池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有点像的，看似不正经，其实大有城府，难以糊弄。
所以苏弋水不想见他，更不想跟他有除了日常训练之外的过多交集。
但池宥看起来并不这么认为，他早有准备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上次他给他的药瓶，递给苏弋水：“还给你，谢谢你的药。”
“…………”苏弋水说，“你最好不是只有这件事。”
池宥打了个响指，一脸亲切的微笑：“主要还是想关心您一下，我看您昨天受伤挺重的，想问问有没有好点？”
苏弋水毫不客气地拆穿：“一个异能者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伤势在一天内都能自愈，你不知道？”
池宥浮夸地表演了一个惊讶：“是吗，我还真是现在才知道，我以前受伤都会找塔医的！”
苏弋水静静看他演，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戴着手套的手一下一下缓慢击打着扶手，两肩上的徽章被洗得发亮，身上的衣物不管是外套还是内里的衬衫都干干净净没有褶皱，眉骨到下颚的脸部轮廓在空气中勾勒出流畅带有美感的曲线，整个人气质沉静，不说话时让人望而生畏。
在昨天之前，池宥看见这副样子只会觉得嗤之以鼻，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现在他对这张脸多了一种征服和探究的欲望。
一个男的长得这么好看，身手了得，脾气还这么难搞。
有意思。池宥觉得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被他利用的人选。
苏弋水不理会他的示好，他也不气馁，越挫越勇道：“指挥官，你新上任，会不会觉得这些异能者难以管理？我可以帮你。”
苏弋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需要。”
池宥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话题：“那……您觉得我这个人身手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苏弋水冷笑一声：“身手不错，那昨天还差点死了。”
“……………”池宥干咳了一声，“那是意外情况，而且我没有用异能。”
“所以？”苏弋水直截了当，“你想说什么？”
“所以我想在指挥官———也就是您的身边，谋一个职位。”池宥见他如此直接，自己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苏弋水敲打扶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档案上写着曾经拒绝过七次高层人员的入职邀请。”
池宥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之前对高层的位置不感兴趣，但现在不一样了，准确的说，我是对指挥官———对您，感兴趣。”
苏弋水扭头看向他，池宥的眼神赤裸裸地带着笑意和侵略，直勾勾盯着他，似乎要望穿他的眼底。
空气沉默了快要一分钟，苏弋水才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不需要。”
池宥微微睁大眼，看起来无辜又疑惑：“为什么？我对您表了忠心，您不喜欢么？”
如果不是有意不想拆穿，苏弋水真想告诉他，你的演技很拙劣。
池宥不知道，他早已在入职第一天翻看过所有人的档案，包括池宥。他的性格，做事风格，人际关系，能力强弱，在这十几年间都被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当然这些信息也都全部被苏弋水记住了。
池宥，户籍不明，出生日期不明，年龄24岁左右，双异能者，性格顽劣，做事张狂不守规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平时除了体检抽血吃饭睡觉，最常做的就是跟高塔的规则对着干，十几年间劫持过的高层人员有十个还多，因为违规被罚的次数数不胜数。
然而让苏弋水对他印象深刻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三年前他完成最后一次体能训练后，当天晚上试图潜入高塔25层，想要刺杀前任指挥官苏河。
这件事当然最终以失败告终，但苏河似乎对他的惩戒很轻，并在此期间再次提出只要他愿意加入高塔，他就可以不追究这次的事情。
但池宥非常嚣张，他拒绝了，且非但不觉得感激涕零，还当场将苏河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件事在当时引发了高塔众人的讨论和谴责。大部分人感恩苏河让他们有处可去，对于池宥这种不尊不敬的人，他们嗤之以鼻。
池宥没有答应苏河，那么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被惩罚了，高塔地底下负一层，有一间专门为了惩罚犯错的人而打造的地方，叫冰狱。
那里气温极低，是模仿冰川世纪打造，进去之后目光所及皆为冰雪，待够三天才能出来。
Breaker成立以来被送进去的人极少，因为那是犯了很大的错误才会有的惩罚，平时偷盗抢劫的人最多只是挨打，再抽多几管血。
那年池宥21岁，苏弋水才刚刚成年，他也就是在看完池宥的档案之后，决定亲自当他的管理人员。
高塔规则，不容挑衅。
所以哪怕是现在，池宥看起来好像对他的确心服口服，但苏弋水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对付池宥这种人，像苏河那样心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大忌。
“忠心？”苏弋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讽刺明显，“我凭什么相信你？”
池宥说：“凭前任指挥官苏河非常看重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细微的不屑，难以察觉，但被苏弋水尽收眼底。
“可是你还是刺杀了他。”苏弋水很清醒，“C78，一把握不住的刀，我会熔掉。”
“怎么能叫刺杀了他？”池宥啧了一声，纠正道，“我那最多只能叫刺杀未果。”
”而且…………”池宥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这把刀你握不住？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