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混乱起始
池宥出去之后，给Spay发了一条消息。
艾莎在苏弋水的办公室门口守着，池宥确定了苏弋水人不在里面之后，又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艾莎听完皱起眉：“为什么？指挥官同意了么？”
池宥晃了晃其实根本没有记录的通讯器：“当然，刚刚问过了。”
他打了个幌子，临走时Han也来了，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了艾莎一句：“上次用来嫁祸给我的那把匕首还在么？我想看看。”
艾莎如实道：“我没有这个权限。”
“你呢？”他又问Han，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池宥也不为难他们，“行吧。”
苏弋水直到傍晚才在办公室露面。
艾莎把苏弋水白天做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苏弋水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Spay是跟着他一起来的，看出了苏弋水不对劲，又不敢多说，因为高塔最近实在是有点不太平。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上次池宥体检抽血被下药的事情传了出去，原本只是私仇，但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人都怀疑高塔要害他们，具体说什么的都有。
………其实也没怀疑错，但是这不是苏弋水所做的事，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苏弋水怀疑是有人要制造混乱，但这种时候偏偏又碰上上次有人给范覃通风报信的那件事，让他不得不警戒身边的人。
这样一来，20楼的实验室很快就藏不住了，可他继任才多久？就算他一直都有心慢慢清扫掉实验室，也来不及。
池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18楼住，对这些话语都快耳熟能详了，他跟苏弋水猜的一样，那些苏河党想趁苏弋水羽翼未丰控制他，被阻拦后就想直接解决掉他，第一步就是要让舆论对他不利，真的混乱起来的那天，就是苏河党出手的时候。
池宥前段时间跟苏弋水走得近，他哪怕仅仅是躺在床上，也有好些人敲他的房门来打听那些谣言的真伪。
池宥这几天都闭门谢客，咬牙切齿地想，苏弋水就这样一声不吭，等别人来害他？
过了大概五六天，他有点坐不住，但又气不过苏弋水对他说的狠话，中午开始在床边巡逻到下午五点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几天总有各种甲乙丙丁忽然在楼内打起架来，又或者是听说医疗室有人得病发了狂，冲出来抓伤了两个小医护………今天倒是安静了一些，但好巧不巧的，他刚一开门，就听到不知哪个方位传来的一声惊呼：
“不好了，有外面的人闯进来了！”
外面的人？
高塔之外是第三世界的流民，他们进来了？怎么会这样？
有人从池宥门前匆匆跑过去，他伸手抓住那人的衣服，拦下他说：“外面的人是指那些流浪者吗？”
被他拦住的人比他矮半个头，身形却比他还要宽一些，是个大汉。池宥跟他打过交道，听刚刚的声音就是他说的那句话。
大汉吓了一跳，看清楚是他之后说：“是啊！”
池宥问：“你怎么知道？”
大汉是从电梯口回来的，急着往房间里跑，脱口而出：“我刚刚从训练场出来看见的！那些人个个看起来都是要打劫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放进来的！”
池宥没接话了，看他着急，就松手让他走了。
18楼陷入了新一轮混乱，大多数是准备下去看热闹，少数人在房间里躲着———那些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高塔规则，异能者不能朝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使用，上一次石一明被杀其中一条就是犯了这个，但池宥心里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些天来发生的那些事都是有人在为今天做准备，有人要挑战这里苏弋水定下的规则。
他换了衣服，跟着人群挤进电梯下了楼。
进了电梯，他就发现了更让人不安的事情；几乎每一栋楼都有大量楼内人想进来，比平时要多很多，这说明一个问题，要么就是刚刚那个大汉看见的事情有其他人也看见了，并且回去传开了；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传播的信息，不然从池宥听说再到下楼，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怎么会短时间里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这么重要的时候，苏弋水又在哪？他为什么一条通知也不发？
电梯里人太多，池宥把通讯器举过头顶，给苏弋水拨了通讯。
………没人接。
池宥面色微沉，电梯在这时候终于忍辱负重地带着一电梯的人降落到了一楼。
电梯门一打开，池宥就被后面的推人挤了出去，他身后有个母亲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怕误伤，只能顺着人流到了门口。
池宥好不容易钻到了狼牙叔面前，“苏弋水呢？”
狼牙叔正在疏散慌里慌张的人群，被他一拉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叫谁：“啥？”
池宥改口道：“T出去过吗？”
狼牙叔还没回答，远处忽然传来爆炸声，听声音有些远，是从某个训练场传来的。
“训练场爆炸了？”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进湖泊，整个人群躁动起来，有人破音道：“我刚从训练场回来，那边人可多了！还有很多外面的流浪者！”
池宥攥紧了狼牙叔的衣袖，在他耳边吼道：“快说T有没有出去过！”
狼牙叔捂着耳朵吼了回来：“没有！今天没见过他！”
池宥松了半口气，又紧接着重新提上来，狼牙叔刚要问他“你问这些干嘛”，池宥就转了一下指环。
“溯止之戒。”
耳边唰地安静下来，再纷乱无序的人群这时都暂时变成了一动不动的雕塑。
池宥从狼牙叔身边挤出去，撑着门边放着的桌子跃出了人群。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张着嘴睁大眼朝外望去，既没有人主动服从安排，也没有人敢于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这座高高的庇护所不塌下来，他们就不会走出这把保护伞。在他们眼里，外面的流浪者比自己低一个阶级，保护他们的指挥者也是要害他们的人。
池宥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消息的通讯器，转身走进雪幕里。
下着小雪，爆炸暂时不会引发火势，池宥越是往外走，碰见的人就越来越多，他心里的疑窦也越来越重。
为什么今天一路走过来，靠近高塔那边的训练场几乎没人，越是靠近外围反而爆炸声越频繁？而且看这架势似乎是有人埋了炸弹，不然这么多个训练场怎么会同时爆了？
前面的场景被雪和扬起的沙土遮盖住了一些，池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训练场废墟，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地上好像躺了个人，但早就被炸得看不出样子来了。
“救命啊———”
前面有人在呼救，听起来是女人。
池宥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从雪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个女人，头发丝上沾着血，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看起来被吓得不轻，浑身在微微发着抖。
她认出了池宥。
换成平时别人看见池宥会尽量躲着他，因为害怕他。但这次这个女人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抓住他的衣角，差点跪下，被池宥一把拉了起来：“那边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刚从训练场出来，我对面、对面的那个人在我眼前被炸死了………还有人在杀人，他们在杀那些流浪者。”女人语无伦次，“我不要被炸死，我好不容易活下来，这里哪里有炸弹啊？C78，你这么厉害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杀人？
“真是疯了。”池宥从牙关挤出几个字。
他安抚女人道：“你往我身后跑，跑得越远越安全。”
顿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又说：“但是别回高塔。”
高塔今天也会出事的。他有很强烈的预感。
女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池宥把她带到一个小雪堆旁，把外套脱掉给了她。
他还不能跑，他得找到苏弋水，找不到苏弋水，他也得替他守好这里。
池宥往前走，果然看到了那个女人说的场景。有异能者对着闯进来的流浪者出手了。
艾莎在苏弋水的办公室门口守着，池宥确定了苏弋水人不在里面之后，又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艾莎听完皱起眉：“为什么？指挥官同意了么？”
池宥晃了晃其实根本没有记录的通讯器：“当然，刚刚问过了。”
他打了个幌子，临走时Han也来了，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了艾莎一句：“上次用来嫁祸给我的那把匕首还在么？我想看看。”
艾莎如实道：“我没有这个权限。”
“你呢？”他又问Han，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池宥也不为难他们，“行吧。”
苏弋水直到傍晚才在办公室露面。
艾莎把苏弋水白天做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苏弋水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Spay是跟着他一起来的，看出了苏弋水不对劲，又不敢多说，因为高塔最近实在是有点不太平。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上次池宥体检抽血被下药的事情传了出去，原本只是私仇，但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人都怀疑高塔要害他们，具体说什么的都有。
………其实也没怀疑错，但是这不是苏弋水所做的事，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苏弋水怀疑是有人要制造混乱，但这种时候偏偏又碰上上次有人给范覃通风报信的那件事，让他不得不警戒身边的人。
这样一来，20楼的实验室很快就藏不住了，可他继任才多久？就算他一直都有心慢慢清扫掉实验室，也来不及。
池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18楼住，对这些话语都快耳熟能详了，他跟苏弋水猜的一样，那些苏河党想趁苏弋水羽翼未丰控制他，被阻拦后就想直接解决掉他，第一步就是要让舆论对他不利，真的混乱起来的那天，就是苏河党出手的时候。
池宥前段时间跟苏弋水走得近，他哪怕仅仅是躺在床上，也有好些人敲他的房门来打听那些谣言的真伪。
池宥这几天都闭门谢客，咬牙切齿地想，苏弋水就这样一声不吭，等别人来害他？
过了大概五六天，他有点坐不住，但又气不过苏弋水对他说的狠话，中午开始在床边巡逻到下午五点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几天总有各种甲乙丙丁忽然在楼内打起架来，又或者是听说医疗室有人得病发了狂，冲出来抓伤了两个小医护………今天倒是安静了一些，但好巧不巧的，他刚一开门，就听到不知哪个方位传来的一声惊呼：
“不好了，有外面的人闯进来了！”
外面的人？
高塔之外是第三世界的流民，他们进来了？怎么会这样？
有人从池宥门前匆匆跑过去，他伸手抓住那人的衣服，拦下他说：“外面的人是指那些流浪者吗？”
被他拦住的人比他矮半个头，身形却比他还要宽一些，是个大汉。池宥跟他打过交道，听刚刚的声音就是他说的那句话。
大汉吓了一跳，看清楚是他之后说：“是啊！”
池宥问：“你怎么知道？”
大汉是从电梯口回来的，急着往房间里跑，脱口而出：“我刚刚从训练场出来看见的！那些人个个看起来都是要打劫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放进来的！”
池宥没接话了，看他着急，就松手让他走了。
18楼陷入了新一轮混乱，大多数是准备下去看热闹，少数人在房间里躲着———那些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高塔规则，异能者不能朝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使用，上一次石一明被杀其中一条就是犯了这个，但池宥心里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些天来发生的那些事都是有人在为今天做准备，有人要挑战这里苏弋水定下的规则。
他换了衣服，跟着人群挤进电梯下了楼。
进了电梯，他就发现了更让人不安的事情；几乎每一栋楼都有大量楼内人想进来，比平时要多很多，这说明一个问题，要么就是刚刚那个大汉看见的事情有其他人也看见了，并且回去传开了；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传播的信息，不然从池宥听说再到下楼，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怎么会短时间里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这么重要的时候，苏弋水又在哪？他为什么一条通知也不发？
电梯里人太多，池宥把通讯器举过头顶，给苏弋水拨了通讯。
………没人接。
池宥面色微沉，电梯在这时候终于忍辱负重地带着一电梯的人降落到了一楼。
电梯门一打开，池宥就被后面的推人挤了出去，他身后有个母亲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怕误伤，只能顺着人流到了门口。
池宥好不容易钻到了狼牙叔面前，“苏弋水呢？”
狼牙叔正在疏散慌里慌张的人群，被他一拉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叫谁：“啥？”
池宥改口道：“T出去过吗？”
狼牙叔还没回答，远处忽然传来爆炸声，听声音有些远，是从某个训练场传来的。
“训练场爆炸了？”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进湖泊，整个人群躁动起来，有人破音道：“我刚从训练场回来，那边人可多了！还有很多外面的流浪者！”
池宥攥紧了狼牙叔的衣袖，在他耳边吼道：“快说T有没有出去过！”
狼牙叔捂着耳朵吼了回来：“没有！今天没见过他！”
池宥松了半口气，又紧接着重新提上来，狼牙叔刚要问他“你问这些干嘛”，池宥就转了一下指环。
“溯止之戒。”
耳边唰地安静下来，再纷乱无序的人群这时都暂时变成了一动不动的雕塑。
池宥从狼牙叔身边挤出去，撑着门边放着的桌子跃出了人群。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张着嘴睁大眼朝外望去，既没有人主动服从安排，也没有人敢于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这座高高的庇护所不塌下来，他们就不会走出这把保护伞。在他们眼里，外面的流浪者比自己低一个阶级，保护他们的指挥者也是要害他们的人。
池宥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消息的通讯器，转身走进雪幕里。
下着小雪，爆炸暂时不会引发火势，池宥越是往外走，碰见的人就越来越多，他心里的疑窦也越来越重。
为什么今天一路走过来，靠近高塔那边的训练场几乎没人，越是靠近外围反而爆炸声越频繁？而且看这架势似乎是有人埋了炸弹，不然这么多个训练场怎么会同时爆了？
前面的场景被雪和扬起的沙土遮盖住了一些，池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训练场废墟，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地上好像躺了个人，但早就被炸得看不出样子来了。
“救命啊———”
前面有人在呼救，听起来是女人。
池宥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从雪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个女人，头发丝上沾着血，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看起来被吓得不轻，浑身在微微发着抖。
她认出了池宥。
换成平时别人看见池宥会尽量躲着他，因为害怕他。但这次这个女人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抓住他的衣角，差点跪下，被池宥一把拉了起来：“那边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刚从训练场出来，我对面、对面的那个人在我眼前被炸死了………还有人在杀人，他们在杀那些流浪者。”女人语无伦次，“我不要被炸死，我好不容易活下来，这里哪里有炸弹啊？C78，你这么厉害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杀人？
“真是疯了。”池宥从牙关挤出几个字。
他安抚女人道：“你往我身后跑，跑得越远越安全。”
顿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又说：“但是别回高塔。”
高塔今天也会出事的。他有很强烈的预感。
女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池宥把她带到一个小雪堆旁，把外套脱掉给了她。
他还不能跑，他得找到苏弋水，找不到苏弋水，他也得替他守好这里。
池宥往前走，果然看到了那个女人说的场景。有异能者对着闯进来的流浪者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