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因果
苏弋水就是在这时走出电梯的。
他轻车熟路拐了几个弯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上放好资料和文件袋，绕到了书架后面，拧了一下书架下面某个抽屉的把手。
随着一声轻响，书架旁边的墙壁朝里面凹了进去，墙面显现出一个门的形状来。
苏弋水看见里面依旧昏暗，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推门进去。
刚一迈进去，苏弋水就感觉到了不对———但他很快又闻到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正要反手拍开房间里的灯，手腕却被躲在门后的人一把攥住了。
“咣！”苏弋水被人拉进怀里，强硬地抵在门上，门干脆利落地关上了，藏住了外面漏进来的那丝光亮。
苏弋水气从心来，他正要开口呵斥，嘴唇就被人一下子堵住了。
对方来势汹汹，触感和温度与五天前那一吻没有差别，但程度却深得多。
苏弋水别开脸，“池宥！放开！”
池宥捏住他的下颚逼他转回头，低笑一声又吻了回去。
他这回恢复了八分力气，一只手按住苏弋水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轻捏苏弋水的下巴，控制在一个既可以宣泄思念，又不会弄疼对方的力度。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池宥狠狠地往苏弋水唇瓣上咬了一口，转而又用一种委屈巴巴的声音低声这样说。而苏弋水甚至可以想象到这人说这话的表情在黑暗中是有多么张扬得意。
得了便宜还卖乖。苏弋水闭了闭眼，气得挣开手推了他一把。
似乎是真的碰到伤口了，池宥轻轻闷哼了一下。
苏弋水这才反应过来，伸出去的手懊恼地顿在半空。然而下一秒池宥就抓住他的手，在他虎口处轻咬了一下：“弄疼我了。”
苏弋水吃痛地皱了皱眉，撒气一样反咬回去，直接把池宥的虎口咬住了血印子。
偏偏池宥还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发狠，一边说：“咬这么狠，也没有我们指挥官的嘴硬。”
苏弋水尝到了血味，假装没听见，甩开他的手。
池宥凑上来又要亲，苏弋水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门外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是Spay和Han，但听起来也不像监察官，倒像是某个楼内人，因为那人称苏弋水为“苏指挥”。
“苏指挥，实验室都打扫干净了。”
池宥和苏弋水的动作都顿住了，苏弋水抽身出来，应了门外一声：“知道了。”
门外脚步声远了，苏弋水就要拧开门离开，见他开门，池宥拦住他：“去实验室？”
苏弋水想等处理完再告诉他：“你先回去。”
“回哪？外面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我没有知道的权利吗？”池宥有些不爽，“苏弋水，你还是学不会信任别人。”
苏弋水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般道：“反对党清理得差不多了，艾莎和蔡黎过两天天审，实验室我已经清理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像………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尽量周全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池宥，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不信任他。
………只是单枪匹马习惯了，还没有适应过来。
池宥抓着他的手松了松，“我跟你一起审。”
苏弋水脱口而出：“可以。但你先养伤。”
池宥又说：“以后我要一直跟着你。”
苏弋水眨眨眼：“………可以。”
池宥：“这次不能生我的气。”
“…………”苏弋水叹了口气，“没有生气。”
他怕池宥再提点什么要求他真的心软答应了，于是趁着池宥还在消化他的话，赶紧拧开门走了。
池宥抵着门框不做声，等苏弋水走远了，他才转身从床边的枕头下拿出通讯器。
通讯器的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刚刚发来的信息。
池宥点开，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下，看着前面另一条五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对面是一串数字，池宥不知道是谁，可是既然能拿到他的联络方式，就一定是某个高层。
【120819：指挥官在处理实验室的事，明天早上九点半来22楼范覃办公室，有重要的事。】
最新这条是刚刚发来的：
【120819：事关指挥官。】
池宥攥紧了通讯器。
【C78：你是谁。】
对面不再回复了，池宥总觉得这人似乎笃定了他会去，因为与苏弋水有关。
他现在一思考就头疼，刚刚堵着苏弋水一通胡闹已经耗光他刚刚恢复过来的体力了。幸好房间昏暗，苏弋水应该没发现他的脸色苍白。
池宥烦躁得不行，呼吸都像叹气。
以刚刚门外的人和苏弋水所说的来看，对面的人果然很了解苏弋水的行踪，他既然敢叫自己去，就应该是知道苏弋水明天也会忙得脱不开身———又或者那人会帮忙拖住吧。
———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池宥准时出现在了范覃办公室的门口。
范覃死了之后他的办公室被人搬空了，门也没关上，里面的窗也开了缝隙，外面的风雪都飘了进来，比走廊冷很多。
池宥走进去，被冷风吹得咳了一声。
“C78。”
池宥的咳嗽声呛在喉咙里，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Han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平时那套制服，然后缓缓走到池宥面前。
两人眼里都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池宥轻轻勾了勾唇角，眼里没有笑意，“Han，真的是你啊。”
Han垂了垂眼睫，声音平静：“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代号了，你叫我李寒山就可以。”
池宥脱口而出：“那你还叫我C78？”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其实除了苏弋水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就像李寒山一样，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池宥补了一句，“我叫池宥。”
李寒山点点头，再开口就是直截了当地进入了主题：“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救指挥官。”
救？池宥一下子忘记了刚刚的尴尬，目光锐利起来，“什么意思？他有危险？”
李寒山看着他，没说话，从墙角拉来一张椅子，“你伤重，坐着说。”
池宥挑了挑眉，没动：“死不了。你说就行。”
李寒山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可见开口之前他还是有一丝犹豫的，但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将原委道来：“暂时没有危险，但很快会有。”
他在心里组织语言，说：“苏河还活着的时候，一直在找异能强大或者不同寻常的人做实验品，当时几乎所有双异能者都被他控制住了，”他顿了顿，“…除了你。”
池宥听完没听出他想说什么，“所以？”
李寒山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看得出来他并没有非常信任池宥，但他也知道池宥对苏弋水非常不一般，“但苏河不知道，我也是双异能者。”
池宥有些意外，他回想了一遍，只能说：“你藏得还真好。”
李寒山说：“是指挥官帮我隐瞒。”
池宥点点头：“明白了，你要报恩？可你还是没有说苏弋水到底会有什么麻烦。”
“………………”李寒山也不避讳，直击要害：“是要命的麻烦。池宥，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一定替指挥官除掉你。”
池宥撇撇嘴：“你？你杀不了我。”
真以为他受了伤就变成砧板上的肉了？
李寒山看起来是真的护主，他的神色越来越严肃，池宥也不呛他了，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相反，我一定会救他。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双异能和苏弋水的麻烦有什么关系了？”
李寒山说：“我的精神系异能是预知未来。”
池宥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我可以让你看见他未来会发生的事。但这需要透支你的精神力。你可以看完再决定怎么救他，又或者………愿不愿意救他。”李寒山说，“你要看吗？”
———
苏弋水忙了两天，终于把实验室全部封了起来，该清理掉的都妥善处理了，20楼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打开。
他以为这一切还要等很久，以为这场杀戮还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铺垫才会结束。
但………
苏弋水又想到了正在养伤的池宥。
他有些出神。不得不承认池宥的出现变相加快了他的计划，从引蛇出洞到一网打尽，就算他苏弋水把一切都提前想到了，但是池宥还是一个变数。
设想中他要除掉反对党就免不了一场恶战，或许非死即残，但池宥的一时冲动居然真的就误打误撞，帮他解决了最难缠的范覃。
…………好在这人没把自己赔进去。苏弋水想。
他回到密室，推开门，就看见沙发那边坐着一个人影，是池宥。
他轻车熟路拐了几个弯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上放好资料和文件袋，绕到了书架后面，拧了一下书架下面某个抽屉的把手。
随着一声轻响，书架旁边的墙壁朝里面凹了进去，墙面显现出一个门的形状来。
苏弋水看见里面依旧昏暗，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推门进去。
刚一迈进去，苏弋水就感觉到了不对———但他很快又闻到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正要反手拍开房间里的灯，手腕却被躲在门后的人一把攥住了。
“咣！”苏弋水被人拉进怀里，强硬地抵在门上，门干脆利落地关上了，藏住了外面漏进来的那丝光亮。
苏弋水气从心来，他正要开口呵斥，嘴唇就被人一下子堵住了。
对方来势汹汹，触感和温度与五天前那一吻没有差别，但程度却深得多。
苏弋水别开脸，“池宥！放开！”
池宥捏住他的下颚逼他转回头，低笑一声又吻了回去。
他这回恢复了八分力气，一只手按住苏弋水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轻捏苏弋水的下巴，控制在一个既可以宣泄思念，又不会弄疼对方的力度。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池宥狠狠地往苏弋水唇瓣上咬了一口，转而又用一种委屈巴巴的声音低声这样说。而苏弋水甚至可以想象到这人说这话的表情在黑暗中是有多么张扬得意。
得了便宜还卖乖。苏弋水闭了闭眼，气得挣开手推了他一把。
似乎是真的碰到伤口了，池宥轻轻闷哼了一下。
苏弋水这才反应过来，伸出去的手懊恼地顿在半空。然而下一秒池宥就抓住他的手，在他虎口处轻咬了一下：“弄疼我了。”
苏弋水吃痛地皱了皱眉，撒气一样反咬回去，直接把池宥的虎口咬住了血印子。
偏偏池宥还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发狠，一边说：“咬这么狠，也没有我们指挥官的嘴硬。”
苏弋水尝到了血味，假装没听见，甩开他的手。
池宥凑上来又要亲，苏弋水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门外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是Spay和Han，但听起来也不像监察官，倒像是某个楼内人，因为那人称苏弋水为“苏指挥”。
“苏指挥，实验室都打扫干净了。”
池宥和苏弋水的动作都顿住了，苏弋水抽身出来，应了门外一声：“知道了。”
门外脚步声远了，苏弋水就要拧开门离开，见他开门，池宥拦住他：“去实验室？”
苏弋水想等处理完再告诉他：“你先回去。”
“回哪？外面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我没有知道的权利吗？”池宥有些不爽，“苏弋水，你还是学不会信任别人。”
苏弋水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般道：“反对党清理得差不多了，艾莎和蔡黎过两天天审，实验室我已经清理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像………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尽量周全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池宥，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不信任他。
………只是单枪匹马习惯了，还没有适应过来。
池宥抓着他的手松了松，“我跟你一起审。”
苏弋水脱口而出：“可以。但你先养伤。”
池宥又说：“以后我要一直跟着你。”
苏弋水眨眨眼：“………可以。”
池宥：“这次不能生我的气。”
“…………”苏弋水叹了口气，“没有生气。”
他怕池宥再提点什么要求他真的心软答应了，于是趁着池宥还在消化他的话，赶紧拧开门走了。
池宥抵着门框不做声，等苏弋水走远了，他才转身从床边的枕头下拿出通讯器。
通讯器的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刚刚发来的信息。
池宥点开，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下，看着前面另一条五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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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一思考就头疼，刚刚堵着苏弋水一通胡闹已经耗光他刚刚恢复过来的体力了。幸好房间昏暗，苏弋水应该没发现他的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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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走进去，被冷风吹得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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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Han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平时那套制服，然后缓缓走到池宥面前。
两人眼里都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池宥轻轻勾了勾唇角，眼里没有笑意，“Han，真的是你啊。”
Han垂了垂眼睫，声音平静：“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代号了，你叫我李寒山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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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李寒山一样，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池宥补了一句，“我叫池宥。”
李寒山点点头，再开口就是直截了当地进入了主题：“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救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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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听完没听出他想说什么，“所以？”
李寒山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看得出来他并没有非常信任池宥，但他也知道池宥对苏弋水非常不一般，“但苏河不知道，我也是双异能者。”
池宥有些意外，他回想了一遍，只能说：“你藏得还真好。”
李寒山说：“是指挥官帮我隐瞒。”
池宥点点头：“明白了，你要报恩？可你还是没有说苏弋水到底会有什么麻烦。”
“………………”李寒山也不避讳，直击要害：“是要命的麻烦。池宥，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一定替指挥官除掉你。”
池宥撇撇嘴：“你？你杀不了我。”
真以为他受了伤就变成砧板上的肉了？
李寒山看起来是真的护主，他的神色越来越严肃，池宥也不呛他了，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相反，我一定会救他。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双异能和苏弋水的麻烦有什么关系了？”
李寒山说：“我的精神系异能是预知未来。”
池宥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我可以让你看见他未来会发生的事。但这需要透支你的精神力。你可以看完再决定怎么救他，又或者………愿不愿意救他。”李寒山说，“你要看吗？”
———
苏弋水忙了两天，终于把实验室全部封了起来，该清理掉的都妥善处理了，20楼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打开。
他以为这一切还要等很久，以为这场杀戮还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铺垫才会结束。
但………
苏弋水又想到了正在养伤的池宥。
他有些出神。不得不承认池宥的出现变相加快了他的计划，从引蛇出洞到一网打尽，就算他苏弋水把一切都提前想到了，但是池宥还是一个变数。
设想中他要除掉反对党就免不了一场恶战，或许非死即残，但池宥的一时冲动居然真的就误打误撞，帮他解决了最难缠的范覃。
…………好在这人没把自己赔进去。苏弋水想。
他回到密室，推开门，就看见沙发那边坐着一个人影，是池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