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说喜欢
车上，阮曦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怀里的抱枕。
那抱枕是霍廷专门给他买的，说是让他放车上的，这样他坐车的时候能舒服点。
抱枕软乎乎的，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萨摩耶，和阮曦的头像一模一样。
霍廷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但余光一直往旁边瞟。
他憋了一会儿，终于没憋住。
“那个……”他开口，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你和江然是什么关系啊？”
阮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霍廷。
霍廷目视前方，一脸“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的正经表情，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
阮曦笑了笑。
“很重要的人。”他说。
霍廷的眉毛动了动。
“哦～”他拖长了调子，“能有多重要啊？”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比我这个男朋友还重要是吗？”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手，捏了捏霍廷的脸。
那脸捏起来软软的，还有点烫。
“你们两个不能比。”阮曦说，“你只要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就行了。”
霍廷愣了一下。
喜欢。
他说喜欢我！
从阮曦嘴里说出来，这个词好像比平常好听一百倍。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哦哦。”他应了两声，声音闷闷的。
他目视前方，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
但心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说喜欢！！！
他说我是他喜欢的人！！！
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真想下去跑两圈，打几套拳，再翻几个跟头！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点。
但嘴角压不下去。
根本压不下去。
——
两人一起去看电影。
霍廷选的片子，说是最近上映的喜剧，评分很高，肯定好笑。
阮曦没什么意见，就跟着进去了。
电影确实挺好笑，开场十分钟，全场笑了三回。霍廷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扭头看阮曦，想看看他笑没笑。
阮曦笑了。
但不是因为喜剧的部分。
电影里有一段，讲主角小时候和父母的故事。
不是什么煽情的桥段，就是很普通的日常——妈妈做饭，爸爸修玩具，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
很普通。
普通到所有人都会觉得没什么。
但阮曦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想起妈妈做的饭，想起爸爸修好的玩具，想起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的日子。
那些日子已经很久远了。
久到他有时候会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霍廷正笑得前仰后合，一扭头，看见阮曦在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怎、怎么了？”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掏纸巾，“怎么哭了？”
阮曦摇摇头，没说话。
霍廷急了，凑过去给他擦眼泪。
动作笨手笨脚的，但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不哭不哭，”他小声哄着，“是不是电影不好看？不好看咱们就不看了，走吧？”
阮曦摇摇头。
霍廷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下一下给他擦眼泪，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右边又擦左边。
一直到电影结束，他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侧着身子，一手拿着纸巾，随时准备递过去。
——
出了电影院，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霍廷懊恼得不行。
“早知道不看这个了，”他嘟囔着，“什么破电影，把人看哭了。”
阮曦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把他脸上那点泪痕吹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难过的心情好像被风吹散了一点。
他偏过头，看了霍廷一眼。
霍廷还在那儿懊恼，眉头皱着，嘴巴嘟着，一脸“都怪我”的表情。
阮曦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霍廷愣了一下。
阮曦的手有点凉，但握着很紧。
“没事了，”阮曦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泣音，有点哑，有点软，“我们走吧。”
霍廷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反握住，握得紧紧的。
“嗯。”他说，“走。”
——
他们去吃了晚饭。
霍廷点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阮曦喜欢吃的。
他一边给阮曦夹菜，一边偷看他的表情，确认他真的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霍廷说还有安排。
他神神秘秘地把阮曦带到码头，那里停着一艘游艇。
“怎么样？”他一脸得意，“租的，专门带你玩。”
阮曦看着那艘游艇，又看看霍廷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忍不住笑了。
“还行。”他说。
霍廷眼睛一亮：“只是还行？”
阮曦没说话，踏上甲板。
霍廷赶紧跟上去。
——
游艇驶出港口，海风迎面吹来。
夜里的海很安静，只有船身破开水面的声音。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像撒在海面上的碎金。
阮曦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那片灯火。
风吹起他的头发，衣摆猎猎作响。
霍廷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阮曦身上。
阮曦回头看他。
霍廷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被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但还冲他笑。
“你穿太少，”他说，“别感冒了。”
阮曦看着他。
海风吹乱了霍廷的头发，那头黄毛在夜色里也没那么扎眼了。
他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里面只有一个人。
阮曦忽然凑过去。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霍廷愣住了。
阮曦亲完就要退开，却被霍廷一把搂住腰，拉回怀里。
霍廷低头，吻住他。
海风在耳边呼啸，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霍廷的吻很轻，很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阮曦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游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
很久之后，霍廷才松开他。
他抵着阮曦的额头，喘着气，笑得像个傻子。
“阮曦。”他喊他。
“嗯？”
“我好喜欢你。”
阮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笑得合不拢的嘴。
他忽然也笑了。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把脸埋进霍廷怀里，蹭了蹭。
霍廷搂紧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游艇继续往前开。
海风继续吹。
远处的灯火继续明明灭灭。
那抱枕是霍廷专门给他买的，说是让他放车上的，这样他坐车的时候能舒服点。
抱枕软乎乎的，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萨摩耶，和阮曦的头像一模一样。
霍廷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但余光一直往旁边瞟。
他憋了一会儿，终于没憋住。
“那个……”他开口，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你和江然是什么关系啊？”
阮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霍廷。
霍廷目视前方，一脸“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的正经表情，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
阮曦笑了笑。
“很重要的人。”他说。
霍廷的眉毛动了动。
“哦～”他拖长了调子，“能有多重要啊？”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比我这个男朋友还重要是吗？”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手，捏了捏霍廷的脸。
那脸捏起来软软的，还有点烫。
“你们两个不能比。”阮曦说，“你只要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就行了。”
霍廷愣了一下。
喜欢。
他说喜欢我！
从阮曦嘴里说出来，这个词好像比平常好听一百倍。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哦哦。”他应了两声，声音闷闷的。
他目视前方，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
但心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说喜欢！！！
他说我是他喜欢的人！！！
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真想下去跑两圈，打几套拳，再翻几个跟头！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点。
但嘴角压不下去。
根本压不下去。
——
两人一起去看电影。
霍廷选的片子，说是最近上映的喜剧，评分很高，肯定好笑。
阮曦没什么意见，就跟着进去了。
电影确实挺好笑，开场十分钟，全场笑了三回。霍廷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扭头看阮曦，想看看他笑没笑。
阮曦笑了。
但不是因为喜剧的部分。
电影里有一段，讲主角小时候和父母的故事。
不是什么煽情的桥段，就是很普通的日常——妈妈做饭，爸爸修玩具，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
很普通。
普通到所有人都会觉得没什么。
但阮曦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想起妈妈做的饭，想起爸爸修好的玩具，想起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的日子。
那些日子已经很久远了。
久到他有时候会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霍廷正笑得前仰后合，一扭头，看见阮曦在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怎、怎么了？”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掏纸巾，“怎么哭了？”
阮曦摇摇头，没说话。
霍廷急了，凑过去给他擦眼泪。
动作笨手笨脚的，但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不哭不哭，”他小声哄着，“是不是电影不好看？不好看咱们就不看了，走吧？”
阮曦摇摇头。
霍廷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下一下给他擦眼泪，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右边又擦左边。
一直到电影结束，他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侧着身子，一手拿着纸巾，随时准备递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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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懊恼得不行。
“早知道不看这个了，”他嘟囔着，“什么破电影，把人看哭了。”
阮曦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把他脸上那点泪痕吹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难过的心情好像被风吹散了一点。
他偏过头，看了霍廷一眼。
霍廷还在那儿懊恼，眉头皱着，嘴巴嘟着，一脸“都怪我”的表情。
阮曦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霍廷愣了一下。
阮曦的手有点凉，但握着很紧。
“没事了，”阮曦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泣音，有点哑，有点软，“我们走吧。”
霍廷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反握住，握得紧紧的。
“嗯。”他说，“走。”
——
他们去吃了晚饭。
霍廷点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阮曦喜欢吃的。
他一边给阮曦夹菜，一边偷看他的表情，确认他真的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霍廷说还有安排。
他神神秘秘地把阮曦带到码头，那里停着一艘游艇。
“怎么样？”他一脸得意，“租的，专门带你玩。”
阮曦看着那艘游艇，又看看霍廷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忍不住笑了。
“还行。”他说。
霍廷眼睛一亮：“只是还行？”
阮曦没说话，踏上甲板。
霍廷赶紧跟上去。
——
游艇驶出港口，海风迎面吹来。
夜里的海很安静，只有船身破开水面的声音。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像撒在海面上的碎金。
阮曦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那片灯火。
风吹起他的头发，衣摆猎猎作响。
霍廷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阮曦身上。
阮曦回头看他。
霍廷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被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但还冲他笑。
“你穿太少，”他说，“别感冒了。”
阮曦看着他。
海风吹乱了霍廷的头发，那头黄毛在夜色里也没那么扎眼了。
他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里面只有一个人。
阮曦忽然凑过去。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霍廷愣住了。
阮曦亲完就要退开，却被霍廷一把搂住腰，拉回怀里。
霍廷低头，吻住他。
海风在耳边呼啸，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霍廷的吻很轻，很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阮曦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游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
很久之后，霍廷才松开他。
他抵着阮曦的额头，喘着气，笑得像个傻子。
“阮曦。”他喊他。
“嗯？”
“我好喜欢你。”
阮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笑得合不拢的嘴。
他忽然也笑了。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把脸埋进霍廷怀里，蹭了蹭。
霍廷搂紧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游艇继续往前开。
海风继续吹。
远处的灯火继续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