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借浴室
周末终于来了。
阮曦提前三天就跟霍廷打了招呼：这周末别找我，我要在家好好休息。
霍廷在电话那头哀嚎：“为什么啊！我都订好餐厅了！还有那个新开的游乐场，你不是说想去吗——”
“下周。”阮曦打断他，“这周让我睡个好觉。”
霍廷还想说什么，阮曦补了一句：
“顺便也让我的嘴巴休息休息。”
霍廷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可疑的笑声，又傻又得意。
“那、那行吧，”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周再来亲你。”
阮曦挂了电话。
——
说是好好休息，其实就是睡懒觉。
昨晚霍廷拉着他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阮曦困得眼皮打架，霍廷还在那头喊“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同意了，大概是霍廷那个“求求你了”的表情太像要不到零食的大狗。
所以现在，他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被子裹得像个茧，阮曦把自己埋在里面，睡得昏天黑地。
砰砰砰。
阮曦的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耳朵。
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变本加厉，像有人拿拳头在砸。
阮曦睁开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砰砰砰砰砰砰砰！
阮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霍廷。
肯定是霍廷。
不是说好了今天不来找他吗？怎么又来了？这人是不是属狗皮膏药的？
他掀开被子，随便套了双拖鞋，“砰砰砰”地踩在地板上，气冲冲地往门口走。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衣皱巴巴的，整个人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他一把拉开门。
“我不是说了吗，我今天不想出——”
他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霍廷。
是赵尧。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料子看着软软的，不像平时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
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还在往下滴水。没了那些精致的打扮，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有攻击性了。
他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衣服，看着阮曦，表情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他说，声音温温和和的，“我家的浴室突然坏了，水管爆了，到处都是水。”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能借你家的浴室洗个澡吗？”
阮曦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上还有一些没冲干净的泡沫，白白的，藏在湿漉漉的发丝间。
阮曦：“……”
他其实不是很想让赵尧进来。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虽然表面上一派和气，风度翩翩，但他看过原著，知道这人皮下是什么。
可是人家就这么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挂着泡沫，一副狼狈又无奈的样子。
拒绝的话好像不太好说出口。
“……嗯。”阮曦往旁边让了让，“那你进来吧。”
赵尧弯了弯眼睛。
“多谢。”
他迈进那扇门。
——
这是他第一次进阮曦的房子。
和他那边格局一样，但布置完全不同。
他的房子是冷色调的，简洁克制，像他的西装。
而这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客厅里摆着软乎乎的沙发，上面扔着几个抱枕，还有一个毛毯乱糟糟地堆在扶手边。
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零食和喝了一半的可乐。
到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
赵尧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子。
那把躺椅还放在那儿，藤编的，铺着软垫。
他想起那个傍晚，阮曦躺在上面睡觉的样子，夕阳落在他身上，好看得很。
然后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阮曦穿着睡衣。
不是那套兔子睡衣，是普通的棉质睡衣，浅蓝色的，领口有点大。
赵尧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
柔软的发丝，乱糟糟的，有几缕翘起来。领口下面，是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再往下，是那截腰——睡衣松松垮垮地挂着，但能看出来，那腰细得很，大概一只手就能握住。
还有那双腿。
笔直，修长，腿型十分完美，从睡衣裤管里伸出来。
脚踝细细的，感觉他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两个脚踝。
赵尧的目光在那双腿上停了一瞬。
他想——
这双腿要是穿上那种短裙，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赵先生？赵先生？”
阮曦的声音打断了他。
赵尧抬起眼，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正经无比的表情。
“赵先生，”阮曦说，指了指走廊的方向，“你进去洗吧，热水在左边。”
赵尧点点头。
“多谢了。”他说。
他拿着那套衣服，朝浴室走去。
经过阮曦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阮曦打了个哈欠，走回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窝成一团，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也不知道，就是随便放着当背景音。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
阮曦没在意，盯着电视屏幕，眼睛开始发黏。
——
浴室里，赵尧站在花洒下面。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胸膛。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院子。
那把躺椅。
那双腿。
他想起阮曦刚才的样子。
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穿着那身浅蓝色的睡衣，迷迷糊糊地给他开门。
他想起阮曦窝在沙发里的样子。
缩成一团，光着脚，抱着抱枕，像只懒洋洋的猫。
他想起很多。
水声哗哗地响着。
赵尧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面蒙着一层雾气，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伸出手，在镜子上抹了一下。
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
阮曦提前三天就跟霍廷打了招呼：这周末别找我，我要在家好好休息。
霍廷在电话那头哀嚎：“为什么啊！我都订好餐厅了！还有那个新开的游乐场，你不是说想去吗——”
“下周。”阮曦打断他，“这周让我睡个好觉。”
霍廷还想说什么，阮曦补了一句：
“顺便也让我的嘴巴休息休息。”
霍廷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可疑的笑声，又傻又得意。
“那、那行吧，”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周再来亲你。”
阮曦挂了电话。
——
说是好好休息，其实就是睡懒觉。
昨晚霍廷拉着他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阮曦困得眼皮打架，霍廷还在那头喊“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同意了，大概是霍廷那个“求求你了”的表情太像要不到零食的大狗。
所以现在，他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被子裹得像个茧，阮曦把自己埋在里面，睡得昏天黑地。
砰砰砰。
阮曦的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耳朵。
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变本加厉，像有人拿拳头在砸。
阮曦睁开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砰砰砰砰砰砰砰！
阮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霍廷。
肯定是霍廷。
不是说好了今天不来找他吗？怎么又来了？这人是不是属狗皮膏药的？
他掀开被子，随便套了双拖鞋，“砰砰砰”地踩在地板上，气冲冲地往门口走。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衣皱巴巴的，整个人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他一把拉开门。
“我不是说了吗，我今天不想出——”
他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霍廷。
是赵尧。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料子看着软软的，不像平时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
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还在往下滴水。没了那些精致的打扮，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有攻击性了。
他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衣服，看着阮曦，表情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他说，声音温温和和的，“我家的浴室突然坏了，水管爆了，到处都是水。”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能借你家的浴室洗个澡吗？”
阮曦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上还有一些没冲干净的泡沫，白白的，藏在湿漉漉的发丝间。
阮曦：“……”
他其实不是很想让赵尧进来。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虽然表面上一派和气，风度翩翩，但他看过原著，知道这人皮下是什么。
可是人家就这么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挂着泡沫，一副狼狈又无奈的样子。
拒绝的话好像不太好说出口。
“……嗯。”阮曦往旁边让了让，“那你进来吧。”
赵尧弯了弯眼睛。
“多谢。”
他迈进那扇门。
——
这是他第一次进阮曦的房子。
和他那边格局一样，但布置完全不同。
他的房子是冷色调的，简洁克制，像他的西装。
而这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客厅里摆着软乎乎的沙发，上面扔着几个抱枕，还有一个毛毯乱糟糟地堆在扶手边。
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零食和喝了一半的可乐。
到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
赵尧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子。
那把躺椅还放在那儿，藤编的，铺着软垫。
他想起那个傍晚，阮曦躺在上面睡觉的样子，夕阳落在他身上，好看得很。
然后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阮曦穿着睡衣。
不是那套兔子睡衣，是普通的棉质睡衣，浅蓝色的，领口有点大。
赵尧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
柔软的发丝，乱糟糟的，有几缕翘起来。领口下面，是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再往下，是那截腰——睡衣松松垮垮地挂着，但能看出来，那腰细得很，大概一只手就能握住。
还有那双腿。
笔直，修长，腿型十分完美，从睡衣裤管里伸出来。
脚踝细细的，感觉他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两个脚踝。
赵尧的目光在那双腿上停了一瞬。
他想——
这双腿要是穿上那种短裙，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赵先生？赵先生？”
阮曦的声音打断了他。
赵尧抬起眼，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正经无比的表情。
“赵先生，”阮曦说，指了指走廊的方向，“你进去洗吧，热水在左边。”
赵尧点点头。
“多谢了。”他说。
他拿着那套衣服，朝浴室走去。
经过阮曦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阮曦打了个哈欠，走回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窝成一团，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也不知道，就是随便放着当背景音。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
阮曦没在意，盯着电视屏幕，眼睛开始发黏。
——
浴室里，赵尧站在花洒下面。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胸膛。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院子。
那把躺椅。
那双腿。
他想起阮曦刚才的样子。
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穿着那身浅蓝色的睡衣，迷迷糊糊地给他开门。
他想起阮曦窝在沙发里的样子。
缩成一团，光着脚，抱着抱枕，像只懒洋洋的猫。
他想起很多。
水声哗哗地响着。
赵尧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面蒙着一层雾气，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伸出手，在镜子上抹了一下。
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