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江然告白
暑假终于要结束了。
阮曦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开学。
闹钟响的第一秒，他就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洗漱、换衣服、吃早饭，一气呵成。然后他拎起书包，飞快地冲出门，坐上早就约好的司机的车。
再晚一点，隔壁那个粘人狂赵尧就要出现了。
自从身体恢复之后，赵尧比以前更过分。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院子里，看见他就笑，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这么早出门啊？我送你啊？”“晚上几点回来？我等你吃饭啊。”“要不我今天去你学校接你吧？”
阮曦每次都用“不用”“不必”“谢谢再见”三联拒绝。
可赵尧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现在只能跑。
跑得越快越好。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阮曦回头看了一眼。隔壁的窗户还黑着，赵尧大概还没起。
他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终于。
终于不用被缠着了。
他现在真的能理解原著里江然的感受了。
如果每个人都能控制好那个度，他也不会觉得这么累。
可是那几个人，一见到他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缠着他。
霍廷的黏人，霍长风的眼神，赵尧的装可怜，还有关典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
阮曦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不想了。
至少在学校里，他是安全的。
……
车子停在校门口。
阮曦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种熟悉的味道——阳光，树叶，还有一点点早餐店飘出来的油烟味。
学生三三两两往校门里走，有的打着哈欠，有的边走边啃包子，有的低头看手机。
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阮曦心情很好地往校门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正低头看手机。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江然。
阮曦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早上好啊，江然！”
江然抬起头。
看见阮曦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也亮了。
“阮曦。”他轻轻笑了笑，“早上好。”
阮曦打量了他一下。
江然的气色比以前好太多了。脸上有肉了，不再是那种瘦得脱相的样子。
皮肤也白净了些，嘴唇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健康多了，连体格好像都变大了一点，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单薄。
阮曦欣慰地点点头。
“你看起来好多了，”他说，“暑假过得怎么样？”
两个人并肩往学校里走。
江然说，他现在的课已经很少了，基本都在实习。
实习工资虽然不多，但已经能覆盖一部分开销。
母亲的病也好了很多，医生说再养一段时间就能正常生活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弧度。
阮曦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真好。
主角受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只是可怜了自己，那群人都缠上他了。
……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阮曦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
江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见阮曦，轻轻笑了笑。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上的学生来来往往，偶尔有认识的人跟他们打招呼。
阮曦忽然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经常和江然一起上下学。
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走过这条长长的林荫道。那时候江然总是沉默的，很少笑，整个人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现在他会笑了。
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阮曦弯了弯眼睛。
他们去了最开始阮曦请江然吃饭的那家店。
老板还认得他们，笑着招呼他们坐老位置。
阮曦上了一上午课，饿得不行。
菜一上来，他就埋头狂吃，筷子不停，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屯粮的仓鼠。
江然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他倒了杯水，推到阮曦手边。
“慢点吃，”他说，“别噎到了。”
阮曦抬起脸，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
江然看着他那张鼓鼓的脸，笑容更深了。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学校里有一片小树林，种满了银杏和枫树，是情侣们最喜欢的地方。
这个季节树叶还没黄，满眼都是深深浅浅的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两个人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
前面有一对情侣，也是肩并肩慢慢走着。女孩靠在男孩肩上说着什么，男孩低头听着，时不时笑一下。
江然看着那对情侣，脚步忽然慢下来。
“阮曦。”他开口。
阮曦偏过头看他。
“嗯？”
江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阮曦，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能跟我来一下吗？”他问。
阮曦愣了一下，点点头。
江然带着他拐进一条更偏的小路，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他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阮曦。
阮曦看着他。
江然的脸有点红。耳尖也红了。他垂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阮曦，”他说，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我喜欢你。”
阮曦愣住了。
江然看着他，继续说，一字一句。
“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很坚定。
“我知道我这样很无耻，”他说，“你明明已经有男朋友了，可我还是想对你说这句话。”
他顿了顿。
“我不是想拆散你们，”他的声音低下去一点，“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阮曦。
“如果你和他分手了，”他说，“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阮曦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的脸，看着他微微发抖的睫毛，看着他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指节。
他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这个人是江然。
是原书里那个被欺负、被囚禁、被当作替身的主角受。
是那个只想好好活着、却总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阮曦看着他，轻轻开口。
“我是不会和霍廷分手的。”
江然的眼睛黯了一下。
阮曦继续说。
“江然，你喜欢我会很辛苦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他看着江然，一字一句。
“你应该去过轻松一点的日子。”
江然摇摇头。
“可是我觉得不辛苦。”
他固执地看着阮曦。
“我愿意。”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
“阮曦，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江然的手。
“我讨厌谁，”他说，“也不可能讨厌你啊。”
他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了，别紧张了。”
江然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着阮曦的笑脸。
然后他也笑了。
很开心的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阮曦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开学。
闹钟响的第一秒，他就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洗漱、换衣服、吃早饭，一气呵成。然后他拎起书包，飞快地冲出门，坐上早就约好的司机的车。
再晚一点，隔壁那个粘人狂赵尧就要出现了。
自从身体恢复之后，赵尧比以前更过分。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院子里，看见他就笑，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这么早出门啊？我送你啊？”“晚上几点回来？我等你吃饭啊。”“要不我今天去你学校接你吧？”
阮曦每次都用“不用”“不必”“谢谢再见”三联拒绝。
可赵尧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现在只能跑。
跑得越快越好。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阮曦回头看了一眼。隔壁的窗户还黑着，赵尧大概还没起。
他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终于。
终于不用被缠着了。
他现在真的能理解原著里江然的感受了。
如果每个人都能控制好那个度，他也不会觉得这么累。
可是那几个人，一见到他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缠着他。
霍廷的黏人，霍长风的眼神，赵尧的装可怜，还有关典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
阮曦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不想了。
至少在学校里，他是安全的。
……
车子停在校门口。
阮曦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种熟悉的味道——阳光，树叶，还有一点点早餐店飘出来的油烟味。
学生三三两两往校门里走，有的打着哈欠，有的边走边啃包子，有的低头看手机。
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阮曦心情很好地往校门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正低头看手机。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江然。
阮曦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早上好啊，江然！”
江然抬起头。
看见阮曦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也亮了。
“阮曦。”他轻轻笑了笑，“早上好。”
阮曦打量了他一下。
江然的气色比以前好太多了。脸上有肉了，不再是那种瘦得脱相的样子。
皮肤也白净了些，嘴唇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健康多了，连体格好像都变大了一点，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单薄。
阮曦欣慰地点点头。
“你看起来好多了，”他说，“暑假过得怎么样？”
两个人并肩往学校里走。
江然说，他现在的课已经很少了，基本都在实习。
实习工资虽然不多，但已经能覆盖一部分开销。
母亲的病也好了很多，医生说再养一段时间就能正常生活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弧度。
阮曦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真好。
主角受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只是可怜了自己，那群人都缠上他了。
……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阮曦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
江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见阮曦，轻轻笑了笑。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上的学生来来往往，偶尔有认识的人跟他们打招呼。
阮曦忽然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经常和江然一起上下学。
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走过这条长长的林荫道。那时候江然总是沉默的，很少笑，整个人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现在他会笑了。
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阮曦弯了弯眼睛。
他们去了最开始阮曦请江然吃饭的那家店。
老板还认得他们，笑着招呼他们坐老位置。
阮曦上了一上午课，饿得不行。
菜一上来，他就埋头狂吃，筷子不停，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屯粮的仓鼠。
江然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他倒了杯水，推到阮曦手边。
“慢点吃，”他说，“别噎到了。”
阮曦抬起脸，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
江然看着他那张鼓鼓的脸，笑容更深了。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学校里有一片小树林，种满了银杏和枫树，是情侣们最喜欢的地方。
这个季节树叶还没黄，满眼都是深深浅浅的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两个人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
前面有一对情侣，也是肩并肩慢慢走着。女孩靠在男孩肩上说着什么，男孩低头听着，时不时笑一下。
江然看着那对情侣，脚步忽然慢下来。
“阮曦。”他开口。
阮曦偏过头看他。
“嗯？”
江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阮曦，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能跟我来一下吗？”他问。
阮曦愣了一下，点点头。
江然带着他拐进一条更偏的小路，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他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阮曦。
阮曦看着他。
江然的脸有点红。耳尖也红了。他垂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阮曦，”他说，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我喜欢你。”
阮曦愣住了。
江然看着他，继续说，一字一句。
“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很坚定。
“我知道我这样很无耻，”他说，“你明明已经有男朋友了，可我还是想对你说这句话。”
他顿了顿。
“我不是想拆散你们，”他的声音低下去一点，“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阮曦。
“如果你和他分手了，”他说，“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阮曦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的脸，看着他微微发抖的睫毛，看着他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指节。
他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这个人是江然。
是原书里那个被欺负、被囚禁、被当作替身的主角受。
是那个只想好好活着、却总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阮曦看着他，轻轻开口。
“我是不会和霍廷分手的。”
江然的眼睛黯了一下。
阮曦继续说。
“江然，你喜欢我会很辛苦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他看着江然，一字一句。
“你应该去过轻松一点的日子。”
江然摇摇头。
“可是我觉得不辛苦。”
他固执地看着阮曦。
“我愿意。”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
“阮曦，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江然的手。
“我讨厌谁，”他说，“也不可能讨厌你啊。”
他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了，别紧张了。”
江然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着阮曦的笑脸。
然后他也笑了。
很开心的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