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等着被领走的小兔子
周末很快就到了。他今天要去霍家老宅见霍廷的爷爷霍震。
阮曦一大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害怕。
他倒不担心霍震会怎么为难他。
大不了就是冷脸，大不了就是说几句难听的，实在过分了他转身就走就是了。
霍廷又不是没地方住，他自己也有家，谁怕谁啊。
但毕竟是见老人嘛，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毕竟是霍廷的爷爷，是把霍廷打到三十棍还咬牙不松口的那个老头。
阮曦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太热络了显得假，太冷淡了又不好，万一说错了话，霍廷夹在中间也难做。
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开始查攻略。
“见长辈注意事项”
“如何讨老人喜欢”
“和男朋友家长说话容易踩雷的点”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得眼睛都花了。
最后他决定，不管那么多了，多准备点总是没错的。
他爬起来，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深色的休闲裤，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头发也好好梳了一下，没那么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巧又精神。
然后他出门，拿上了昨天去商场买的那一大堆东西。
——
阮曦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自己家门口等霍廷。
保健品，茶叶，水果，还有一些据说老人都会喜欢的点心。
昨天他把攻略上推荐的东西都买了个遍，拎得两手满满当当，像一只搬家的小蚂蚁。
霍廷的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他下了车，看见阮曦，眼睛一下子亮了。
阮曦今天穿得特别乖。
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他整个人软软的，头发也好好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拎着那么多东西，站在那里，像一只等着被领走的小兔子。
霍廷走过去，二话不说，低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宝宝，”他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阮曦被他亲得有点懵，揉了揉脸。
“干嘛呢，”他小声嘟囔，“大街上……”
霍廷才不管，又亲了他一下。
“我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他说，“你这么乖，谁见了不喜欢？”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阮曦抽了抽嘴角。
霍廷愣了一下，往那边看了一眼。
“隔壁怎么了？”他问。
阮曦面不改色。
“谁知道呢，”他说，“隔壁家养了只大型犬，有时候喜欢乱跑，撞到了吧。”
霍廷“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阮曦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你买这么多啊？”他走过去，拎起几个袋子看了看，“保健品，茶叶，点心……你这是把整个商场都搬空了吗？”
他笑着揉了揉阮曦的头。
“等会儿我给你报销。”
阮曦瞪了他一眼。
“我不用你报销！”他说，语气凶巴巴的，但脸有点红，“这是我买给你爷爷的。”
霍廷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他笑着说，“那我们走吧。”
他把东西都拎到自己手里，另一只手牵着阮曦，往车边走。
阮曦被他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隔壁的墙角。
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没看清。
霍廷打开副驾驶的门，回头叫他。
“宝宝，上车了。”
阮曦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
隔壁的墙角，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赵尧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他的手垂在身侧，正在往下滴血。
一滴。
两滴。
三滴。
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猩红。
刚才那一幕，他全都看见了。
霍廷亲他。
霍廷摸他的头。
霍廷牵着他的手。
他笑得那么乖，那么软，穿着那身乖巧的衣服，站在那里等着那个人。
那个对他总是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人的阮曦，在这个傻子面前，居然可以这么乖，这么软，这么——
这么让人想把他锁起来。
赵尧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流血的手。
刚才那一拳砸在墙上，他没感觉到疼。
现在也没感觉到。
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叫嚣，在拼命地想冲出来。
他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耳边忽然响起阮曦的声音。
“隔壁养了只大型犬。”
赵尧睁开眼。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很冷，很涩，带着一点疯狂。
“大型犬。”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原来他在阮曦眼里，只是一只大型犬。
会乱跑，会撞东西，需要被关起来的大型犬。
赵尧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上的血还在流。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他的兔子被别人带走的方向。
阮曦一大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害怕。
他倒不担心霍震会怎么为难他。
大不了就是冷脸，大不了就是说几句难听的，实在过分了他转身就走就是了。
霍廷又不是没地方住，他自己也有家，谁怕谁啊。
但毕竟是见老人嘛，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毕竟是霍廷的爷爷，是把霍廷打到三十棍还咬牙不松口的那个老头。
阮曦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太热络了显得假，太冷淡了又不好，万一说错了话，霍廷夹在中间也难做。
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开始查攻略。
“见长辈注意事项”
“如何讨老人喜欢”
“和男朋友家长说话容易踩雷的点”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得眼睛都花了。
最后他决定，不管那么多了，多准备点总是没错的。
他爬起来，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深色的休闲裤，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头发也好好梳了一下，没那么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巧又精神。
然后他出门，拿上了昨天去商场买的那一大堆东西。
——
阮曦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自己家门口等霍廷。
保健品，茶叶，水果，还有一些据说老人都会喜欢的点心。
昨天他把攻略上推荐的东西都买了个遍，拎得两手满满当当，像一只搬家的小蚂蚁。
霍廷的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他下了车，看见阮曦，眼睛一下子亮了。
阮曦今天穿得特别乖。
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他整个人软软的，头发也好好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拎着那么多东西，站在那里，像一只等着被领走的小兔子。
霍廷走过去，二话不说，低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宝宝，”他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阮曦被他亲得有点懵，揉了揉脸。
“干嘛呢，”他小声嘟囔，“大街上……”
霍廷才不管，又亲了他一下。
“我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他说，“你这么乖，谁见了不喜欢？”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阮曦抽了抽嘴角。
霍廷愣了一下，往那边看了一眼。
“隔壁怎么了？”他问。
阮曦面不改色。
“谁知道呢，”他说，“隔壁家养了只大型犬，有时候喜欢乱跑，撞到了吧。”
霍廷“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阮曦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你买这么多啊？”他走过去，拎起几个袋子看了看，“保健品，茶叶，点心……你这是把整个商场都搬空了吗？”
他笑着揉了揉阮曦的头。
“等会儿我给你报销。”
阮曦瞪了他一眼。
“我不用你报销！”他说，语气凶巴巴的，但脸有点红，“这是我买给你爷爷的。”
霍廷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他笑着说，“那我们走吧。”
他把东西都拎到自己手里，另一只手牵着阮曦，往车边走。
阮曦被他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隔壁的墙角。
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没看清。
霍廷打开副驾驶的门，回头叫他。
“宝宝，上车了。”
阮曦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
隔壁的墙角，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赵尧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他的手垂在身侧，正在往下滴血。
一滴。
两滴。
三滴。
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猩红。
刚才那一幕，他全都看见了。
霍廷亲他。
霍廷摸他的头。
霍廷牵着他的手。
他笑得那么乖，那么软，穿着那身乖巧的衣服，站在那里等着那个人。
那个对他总是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人的阮曦，在这个傻子面前，居然可以这么乖，这么软，这么——
这么让人想把他锁起来。
赵尧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流血的手。
刚才那一拳砸在墙上，他没感觉到疼。
现在也没感觉到。
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叫嚣，在拼命地想冲出来。
他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耳边忽然响起阮曦的声音。
“隔壁养了只大型犬。”
赵尧睁开眼。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很冷，很涩，带着一点疯狂。
“大型犬。”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原来他在阮曦眼里，只是一只大型犬。
会乱跑，会撞东西，需要被关起来的大型犬。
赵尧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上的血还在流。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他的兔子被别人带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