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或许双胞胎之间心有灵犀,他这个受人宠爱的弟弟感知到了他的不安。

体贴地施舍了一个拥抱给他。

向怀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双小小的手抱住自己的时候是多么用力,把他心里某一处空落落的地方一下子填满,让他瞬间沦陷在这种感觉里。

很快的,善良的弟弟又施舍了第二次拥抱。

第三次、第四次……

时间缩短,频率变高,最后变成了每天一次。

向怀屹慢慢忘了他真正想要的是父母的抱抱,每天都在乖乖等待着他的弟弟开口允许他靠近。

五岁的向聿淙坐在圆凳上,看着站在门口拘谨的人,微笑道,“哥哥过来,抱抱。”

每当这时,向怀屹就会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像只快乐的小狗一般朝他跑去,心满意足地扑进他小小又温暖的怀里。

但他温柔的弟弟也有残忍的一面,心情不好了,就不抱他了。

只要不给抱了,向怀屹就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

有时候是一天,多的是两天,这些都还好,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只要乖乖道歉熬到他气消就能恢复回以前那样。

可也有例外,记得有一次去看幼儿园的舞台演出,来迟了的向怀屹没找到向聿淙,只得在人堆后面挤着,那会他发烧刚好没几天,身体还有点轻飘飘的,老师见他站不稳不放心,就伸手把他抱起来。

向怀屹一开始挣扎着说不要,怎料这个高度看舞台上很是清楚,他被热闹的节目吸引看得入神,就忘了要拒绝,也忘了履行和向聿淙约好不能给别人抱的承诺。

于是向聿淙看见了。发火了。

整整半个多月,任向怀屹怎么道歉、哭着求也不肯原谅,父母劝说也无果。

妈妈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忍不住想要抱着他安抚,向怀屹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他已全然忘记最初自己明明最渴望的就是父母的抱抱,可他那一刻更害怕是向聿淙再发一次火。

向怀屹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向聿淙气消了没,只要他在生气,不仅没有抱抱,还要分床分房睡。

习惯了每天都有温暖的抱抱,没有了之后犹如戒断反应一般让他难受,然而半个多月下来向聿淙还是不肯松口,向怀屹只能每晚偷偷缩在被窝里一个人哭。

快一个月的时候,他心软的弟弟终于肯消气了。

那阵子向怀屹每天都要比以往抱的时间更长才能满足,好在他的弟弟很贴心,在这方面一直很慷慨。

等上了初中后,他那善良的弟弟在抱抱的基础上,再一次施舍了他。施舍了亲亲。

一开始是脸颊,后来向怀屹被哄着,变成了亲嘴,每次抱抱结束后,向聿淙都会仿佛仪式感般的亲一下他的嘴。

向怀屹每天都过得非常幸福,他发现只要乖乖遵守和向聿淙的约定,他就一直都会是那个体贴的弟弟,给他所有想要的偏爱和疼爱。

直到高二的时候,向怀屹才意识到,这种频繁的亲亲是不正常的,抱抱也是,可是他不能没有抱抱,纠结过后决定和他商量。

“……小淙,以后可不可以只抱抱?”向怀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声问道。

“什么。”向聿淙捧起他的脸,故作没听清,亲了亲他的嘴。

向怀屹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不敢再说了。

那天,向聿淙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唇齿,把她吻得喘不过气,向怀屹身体发颤着,在他怀里遗精了。

尽管了解过性知识,向怀屹还是不敢自慰,只得去求助他最信任的弟弟。

向聿淙便每次在他勃起难受的时候给他疏通,让他射出来。

向怀屹渐渐越来越习惯他的抚摸和亲吻,会情不自禁陷在这种滋味里。

他发觉除开精神上的满足,向聿淙也给了他身体的满足,彻底让他依赖上了他。

只是,同年高二起,原本和谐友爱的家庭突然出现了裂痕,父母开始无止尽的争吵,向怀屹从摔碎的杯子和各种东西散落的声音中隐约听出来是爸爸出轨了。

尽管外面的吵闹不曾停止过,也没有影响到房间里的两人半分。

面对父母感情破裂,向怀屹很害怕,但是每当这时向聿淙就会给予足以让他平静下来的安抚,比起他的不知所措,他的弟弟显然要平静很多,似乎一点不在乎外边两人撕扯着嗓子说着有关离婚的事。

屋外充斥着撕心裂肺的辱骂,屋内的空气里却回荡着急促的喘息声。

“不唔、不做!”向怀屹试图推开他,他没有心情做这个,可是身后的人几下就熟练地把他摸到起了反应。

向聿淙亲着他的耳朵,加快了手里上下套弄的动作,“硬了就要射出来啊,我不舍得哥哥难受。”

“唔嗯……”向怀屹绷紧腰腹,抖着腰被他毫不留情地撸射了。

向聿淙捧起他的脸亲上去,低声道,“要不要抱。”

“要……”向怀屹还在高潮的余劲中,没有躲开他的亲吻。

向聿淙亲着他不松口了,将人拽回怀里紧紧抱住。

向怀屹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埋进他的颈窝里,他喜欢被这么用力地抱着,那种犹如要把他揉进身体里的力道,让他心底生出一股上瘾的满足,仿佛此刻世界末日,他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他们之间是这个家仅剩的一点和谐,然而还是在这支离破碎的争吵中受到了影响。

高三的向怀屹对性取向产生了困惑,他和他的弟弟从小就有着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不曾想过原来不知不觉间早已越界,如果仅是抱抱还好,可是接吻和互相抚慰已经超越了该有的界限,他开始分不清他对这个体贴又溺爱他的弟弟到底是怎么看待的。

向聿淙对于向怀屹的突然疏远似乎早有预感,并不意外。

两人陷入了无缘由的冷战里,在一片狼藉的屋檐下各自生活着。

向怀屹懊悔自己早该这么做了,以前总是被向聿淙哄着,稀里糊涂做了各种各样不该做的事。

但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他确实排斥继续和向聿淙做那些事,可是抱抱除外,他的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求他的温暖和力度。

硬扛了几个月,向怀屹受不了了。

向聿淙看着杵在房门口冷着脸的人,将头发上的毛巾扯下挂在椅子上,慢悠悠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松状地撑在床上,上身微微后倾,语气淡淡道,“哥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要睡了。”

向怀屹抬眼看去,见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视线不经扫过他那比自己宽阔一些的肩膀和胸膛,还有结实泛着青筋的手臂,难为情的垂下眼。

虽然两人学习都很好,但向怀屹不太擅长运动,向聿淙不一样,很有运动天赋,四肢也协调,初三开始就在锻炼,身上的肌肉非常漂亮,只是几个月没碰过,不知道现在那件白色短袖下已是什么光景。

事实上,不止是向怀屹难熬,向聿淙也不好受,冷战的结果是双方都在承受着戒断的代价,现在脸皮薄的那个主动来了,脸皮厚的这个反而不说话。

向怀屹只得道,“我……我难受。”

向聿淙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向怀屹听了咬唇,酝酿了许久才小声又道,“能不能抱一下。”

“你不是说再也不需要我了么,这才多久,不要也一句话,反悔也一句话。”向聿淙冷哼。

向怀屹耳根都羞红了,后悔不已,转身就要开门走人。

门把刚转动一点,身后又响起了声音。

“关灯。过来。”

语气没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味,而是轻了许多。

向怀屹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了门把手,按下灯的开关。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眼睛还未能很好的适应,向怀屹摸索着往床的方向靠近,膝盖刚碰到床边,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扯上床。

向怀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狠狠地吻住了唇,忙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呼唔……不嗯、不要这个!”

向聿淙转而咬住他敏感的耳朵,低语,“哥哥,你要好处,我也要好处,这才公平不是吗。”

“唔……”向怀屹心脏狂跳,他看不清向聿淙的脸,很是不安,顿时觉得委屈,忍不住哽咽,“我、我害怕……”

向聿淙突然停住了动作,默了会儿伸手将床头上的小灯拍开,垂眸一看,身下的人果然湿了眼睛,眼尾泛红,他喉结动了动,忍住身体里乱窜的躁意,坐起身将人拉到怀里抱着。

向怀屹心里想着排斥,可是真当对方温柔地吻上来时,他又忘了这回事,再次变回了那个任对方摆布的模样。

向聿淙对他的身体了若指掌,知道他身上每处敏感的地方,稍稍撩拨,怀里的人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夹紧腿。

向怀屹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起码更进一步的事情不能再做了,便拉住衣摆往下扯,试图遮住腿间鼓起的地方。

谁知向聿淙从他侧腰摸了进去,手掌直接裹住那团东西揉捏着,低声调笑道,“硬成这样,怪不得要遮住。”

向怀屹一颤,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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