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许苏昕忍了又忍。

陆沉星平时寡言少语,偏偏偶尔冒出一句,直白且不含蓄,让人受不了。许苏昕总会被她撩动,会忍不住想她一耳光,掐着她的脸。

但气着气着,看她那张漂亮的脸,许苏昕又莫名气笑了。她忍不住追问:“你是故意的?”

陆沉星沉默。

许苏昕的手指绕着那根细链,轻轻扯动,让冰凉的蛇形锁扣着对方温热的皮肤。

她清楚陆沉星的本性,嘴硬得要命。

没等回答,许苏昕的唇已经贴了上去,她吻在陆沉星的颈窝上,轻轻湉动,尤其是陆沉星吞咽的时候,故意轻轻的吸她。

再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牙齿轻轻地碾磨,带着惩罚和探寻的意味。

唇分开一点,气息交错地问:“现在呢?”

陆沉星的眼睛深了些,她明显受不住,低低“嗯”了一声,嘴里分泌唾液,她忍不住吞咽。

这反应无端让许苏昕想起两人第一次接吻。也是她主动,陆沉星起初气得要命,拳头都攥紧了,眼神像要杀人。可当许苏昕不管不顾地贴上去,双唇相触,再辗转加深,不过几下,对方浑身的刺就软了,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尝到甜头似的,下意识想要追索更多。

那时的许苏昕也是初次,亲完到先停下来品味,后继续亲,亲着她听到陆沉星有点哼,很细微,是失控的反应。

她玩够了,退到一边,把人晾着。陆沉星整个人都懵着,呼吸不稳,只能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许苏昕心里清楚,陆沉星是想要。

“想要吗?”许苏昕身体微微后仰,手指也顺着链条滑到尾端,她眼眸上挑,很魅,整一个完美的尤i物。

陆沉星轻“嗯”,镜片后的眼睛全是欲渴。

“以前我们睡觉,”许苏昕旧事重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恶劣的探究,“我睡着了,你有没有偷偷舔过我的嘴?”

陆沉星抿紧唇,不答。

许苏昕说:“回答了,我们继续。”

陆沉星伸手握住她的腰,将话题拉回当下,声音沙哑地问:“你坐不坐?”

那双湛蓝的眼睛望过来,深处涌动着暗流,又显得异常干净。陆沉星长相立体,沉郁,让人看不清她究竟是重欲,还是根本无欲无求。

许苏昕其实不讨厌被她掌控,做恨的时候,也能高,她的脚踩在陆沉星的腰,阻止她压下来,轻声:“先回答。”

“当时想舔。”陆沉星说,“但是没有,只是看。”

“记这么清楚?”

“第一次接吻,”陆沉星的声音很轻,难得带了一丝赧然的软。她更低地说,“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亲我。”

陆沉星这个人,像颗封在硬壳里的星。不使劲去敲,去砸,根本瞧不见里头是什么样。可真砸开了,才发现内里烫得像熔岩,并不是要去灼伤人。看见的人会忍不住怔住……这么荒芜的吗?

许苏昕说:“一直愿意亲你。”

陆沉星先碰了碰她的嘴。

许苏昕也挺喜欢坐。

因为每次低头,都能将陆沉星干净瞳和汹涌的视线尽收眼底,看着她因自己而彻底失焦、涣散。许苏昕会充满征服的快意,全身的欲膨胀。

没有再接吻。两个人去的窗边。她直接跨坐上去。黑色的布料被勾起、褪下,松垮地挂在脚踝。陆沉星低下头,唇舌熟练地探入,耐心地润泽。

许苏昕很喜欢她的唇,软,在细微的张合间透出一种纯粹的诱。她们两人的唇形截然不同。

陆沉星的唇润润的很痒,陆沉星扫得很有技巧,很快,许苏昕很快就绷紧了腿。

许苏昕的唇薄而线条分明,显得冷情又锐利,人看着特别薄情。

陆沉星的则更为饱i满,每次紧紧抿住,会透出一股执拗的忠诚。陆沉星的舌尖很会缠磨,她故意用鼻尖去蹭了蹭许苏昕,很快,陆沉星的鼻尖沾出一点透明。

许苏昕闷哼,开始自己蹭她的鼻尖。

镜片后的眼神有些失焦,这模样反倒将她衬出一种被冒犯的、锋利的正经感。

所有掌控欲都在这一刻噼啪作响,这感觉比驾驭最烈的马更让她战栗,也更让她沉迷。

许苏昕不舍得到点。

她双手撑着陆沉星的头,一口一口的呼吸,胸口起伏着,看着她被弄脏的脸和眼镜。

那许多透明落在银色镜架上。

怎么能这么美丽呢。

许苏昕都想拿手机给她拍照,这小狗实在太美了。

她继续,没停,狠狠的磨陆沉星的嘴。

精疲力尽后,她低头喘着气,头发散落,垂在肩上。

许苏昕眼尾红着,吊着泪。

陆沉星起身,手抱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将她搂紧。

陆沉星贴着她,高*后许苏昕身体微微发烫,她嗅着沐浴后的浓郁的香气。

许苏昕说:“舒服了?”

“嗯。”

“你要不要妈咪给你舔舔。”许苏昕这么叫她她还是有些紧绷,但是许苏昕叫她“小狗”,她就蹭蹭许苏昕,说好。

许苏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说:“不摘眼镜啊?”

“摘。”陆沉星说。

但是陆沉星一直没动,许苏很懂小狗。

明白这是想让自己给她摘。

许苏昕双手放在她的眼角,陆沉星直勾勾的看着她,许苏昕捏着镜架将它摘下来,然后唇在她的鼻翼侧边落下一吻,“很爽,宝贝。”

陆沉星贴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的轻蹭,抱着她的腰,一边亲一边走向卧室的大床上。

许苏昕悬空,就会全身心依赖她,双手紧紧勾着她的脖子,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

落床。

陆沉星贴着她,难得地腻歪,反倒是许苏昕被她蹭得有些招架不住,手指在对方背上轻捏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突然撒娇的大型犬。

过了好一会儿,许苏昕才模糊地听到她很低地说了声:“……谢谢。”

许苏昕动作顿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没完全明白这声道谢的来由。

陆沉星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接我回家。”又低声再说一句,“还说这里是家。”

许苏昕听懂了。她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牢地圈进怀里,她本来不应该问,但有些忍不住,“没人跟你说过这种话吗?”

“嗯。”

“那一般怎么说。”

“回去。”

听着只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差别,却让人心脏不舒服,许苏昕手指贴在她后脖颈上捏了两下,“以前那些也算不上家,这里才是。”

陆沉星在她薄唇上轻轻啄了两下,低唤:“主人。”

许苏昕呼吸一滞,心头像被羽毛不轻不重地搔过,痒得厉害,“你以前要是不那么硬骨头,我也会说。”

也许是喝了一两口酒,醉到了,许苏昕说了两句实话,“当时买那个别墅,其实就是有那个意思。”

之后她没躲,反而迎上去,纵容着这个吻加深、辗转。

陆沉星这人要么沉默得像块冰,一旦爆发,那热度却能轻易将人灼化。

这么想着,陆沉星忽然又去摸摘下的眼镜,轻轻架在了许苏昕的鼻梁上。

冰凉的镜架陡然压上皮肤,许苏昕怔了怔,被玩过了有些遮挡视线。

下一秒,陆沉星的手掐住她的腰,力道不轻,带着掌控的意味,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陆沉星让她坐在自己腰上,眼镜跟着一起晃动,她特能吃。

许苏昕仰着脸,那副不属于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半阖着,长睫微垂的,那种陌生的介于冷感和野性的美感在她脸上。

她漂亮得惊人。

玩太狠导致许苏昕动手抽她耳光的劲都没了,黏糊糊的趴在她身上对她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陆沉星嘶了声儿,没阻止,扣着她的腰,问:“你还想啊?”

许苏昕闷声:“闭嘴。”

陆沉星捏着她的后颈,由着她咬自己,再把唇贴上去,和她亲密的吻。

*

许苏昕醒得晚,起来还有些累,她起身朝浴室走去。

陆沉星已经洗漱结束了,正站在洗手台旁,袖子挽到手肘,低头仔细冲洗那副眼镜。水流划过镜片,她手指的力道很轻。许苏昕这人嘴上再如何放肆,亲眼看见这场景,耳根还是不由自主地热了一下。

她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陆沉星从镜子里看向她:“你会戴眼镜吗?”

“戴得不多,工作累了就会戴,前两年熬夜比较重。”许苏昕走进来,看着她把镜片上的水珠擦干,“你喜欢就放那儿吧,回头给你配副新的。”

“好。”陆沉星应着,用软布将镜架也仔细擦净,边缘的水痕都没放过,这才将眼镜叠起来收回镜盒。

两人下楼时,客厅里传出动画片的声音。破忒头趴在地毯上看得聚精会神,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朝她俩“汪汪”叫了几声,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算是打过招呼。

许苏昕走到沙发边看了一眼,“还挺懂礼貌。”电视里正放着《猫和老鼠》,她小时候也常看,顺口问:“陆沉星,你看过吗?”

陆沉星点头,“看过一两集。”

早餐还没好,许苏昕便拉着陆沉星在沙发上坐下,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昨晚睡得也早,时间很充裕。许苏昕对养狗这事新鲜劲十足,又牵着破忒头出去溜了一圈。

清晨附近没什么人,只有她俩。空气里降了第一场秋露,湿漉漉的。回来时,早餐刚好备好,破忒头也吃上了它的专属狗饭。

用餐时,许苏昕提起:“对了,下周我要出差。”

陆沉星切着食物,没抬头:“我没时间。”

许苏昕挑眉:“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了么?”

陆沉星这才抬起眼看向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反问:“我不一起去吗?”

许苏昕差点笑出来。这话传出去可有意思了,两个不同集团的掌权者,出差还要黏在一块儿。不过她没反驳,只道:“我先过去处理事情。你忙完再来。”

“好。”

许苏昕没忍住逗了一句,“不会晕倒吧。”

陆沉星没接这话,只是偷瞄许苏昕。

俩人还得去上班。出门前,许苏昕取来一个深色木盒,打开,从里面拣出一条藏蓝色的领带。

她走到陆沉星面前,将领带绕过对方脖颈,手指灵巧地穿梭、收紧,动作熟稔的给她系好。许苏昕上次说给她新的,立马就到了。

藏蓝的色泽,与她今日的黑色西装恰好相衬,沉静中透出几分克制的雅致。许苏昕端详片刻,又取出一枚银色领针,仔细地为她别上,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

陆沉星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手指,喉轻轻动了一下。

两个人上车,破忒头还跟着送。

明明只是个寻常的清晨,许苏昕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心底某个角落很轻地软了一下,连窗外摇曳的树,姿态似乎都比往日温柔。

之后几天许苏昕一直在公司忙,这几天好几个项目落地,加上上次酒店整改,事多。

虽然俩人天天回家,午休会通个电话。

下午,许苏昕办公室处理文件,就接到陆沉星电话:“怎么了?想我了”

陆沉星说:“我在你公司楼下。”

许苏昕有些意外。她清楚陆沉星今天的日程,这个时间不该出现在这里,问:“……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利落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钢笔,起身下楼。

陆沉星的车就停在大楼正门外。许苏昕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不是说下午有个合作吗?”许苏昕侧头看她。

陆沉星没答,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纸盒。许苏昕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块做成花形状的精致茶点。

“餐厅吃到的,茶味比较浓。”陆沉星目视前方,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觉得味道你应该喜欢,就送来了。”

许苏昕看着那盒点心,又抬眸看她:“就为这个,专门跑一趟?”

“嗯。”陆沉星应了一声,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纸袋,里面是几种包装可爱的糖果,她慢条斯理地把零食一样样放到许苏昕手里。许苏昕抱着满怀甜食,看着陆沉星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又涌了上来,这人总是这么直接又笨拙。

许苏昕拆了一颗糖放进嘴里,是普通的话梅糖,酸甜度恰好。

陆沉星给完东西,转身要上车。许苏昕拉住她手腕:“哎,等等。”

陆沉星回头。

许苏昕指尖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眼里带着笑:“就送个糖?”

“合作方还在。”陆沉星低声说,“我突然来的。”

许苏昕松开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她问:“……开窍了?”

陆沉星看着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许苏昕提着那袋甜品,嘴里那颗糖慢慢融化,酸甜弥漫。可她觉得,心里漾开的那点滋味,比舌尖的甜更清晰,也更挠人。

陆沉星坐回驾驶座:“那我走了?”

许苏昕点头。陆沉星的车便滑入车流,很快不见了。她将东西都换到一只手上,空出手打字,发过去一条信息:【专门跑来,就为送点糖?连个告别吻都没有? 】

发完,她走进大楼,按下电梯。直到回到自己楼层,手机才震了一下。

陆沉星回了,很简短:【嗯。留着。回家补给我。 】

许苏昕看着屏幕,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回:【狗。 】

陆沉星:【汪。 】

许苏昕提着东西上楼,纸袋窸窣轻响。

刚进办公区,几个小助理,沫沫、小悠她们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落在她手里那个精致纸袋上。沫沫性子最活,眨眨眼凑过来:“许总,你想吃甜品直接吩咐嘛,我跑腿就行啦。”

许苏昕勾了下唇角,说:“专门有人送过来给我的呢。”

身后传来沫沫压低声音的嘀咕:“……不对劲。许总这表情,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轻轻“嘘”了一声,办公区瞬间恢复安静,只余下几道悄悄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办公室,许苏昕尝完,拍了张照片:【味道不错。 】

底下朋友回的都挺快。

许苏昕并不是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这一天两天有点频繁。

陈旧梦:【养狗的人就是不一样。 】

晚上,有个行业交流酒会,商业性质浓厚。许苏昕不愿意去,奈何人家专门叫她。

许苏昕到点才去,进去一通商业互吹。

吹完了正与团队成员低声交谈,陈旧梦便寻了过来,千山月后面来,自成一个小圈子。

千山月在后面揉手,许苏昕关心的地问:“手怎么了?”

“有点酸,”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前天陪客户打了场高尔夫,发力不太对。”

陈旧梦走到她身边,把袖口挽起,托着她的手臂,轻捏,千山月往后收,她扣着,“别动。我看你就是平时运动太少,突然来一下就不行了。下次运动我叫你。”

“有个新项目,”千山月说,“需要打通海外的渠道,有点棘手,就忙了点。”

问了项目具体,陈旧梦“啧”了一声,“那不是陆沉星的地盘么?那情况可有点微妙了,这人可记仇了……”

许苏昕说:“没事,我想办法。”

千山月说:“也不用,费点劲就行了。”

聊了会儿,陈旧梦离开,不知所踪。俩人往楼上走,千山月开口:“是你做的?”

“我做什么了?”

千山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斜对面的方向。

陆沉星也来了,早她几分钟,在她们斜对面的位置。

合作方想求个圆满收场,明里暗里把许苏昕和陆沉星隔开了,安排在不同区域应酬。整晚下来,两人硬是没直接碰到面。

千山月说:“那些不利陆沉星的负面信息,最近清得很快,现在网上都是她妈她爸给她道歉,她形象很好。”

许苏昕没答。

“我还不了解你?”千山月语气平静,“高中你觉得我跟你‘不是一类人’,怕连累我,有人欺负我你就装不熟。可一旦听到有人造谣诋毁我,你转头就去学散打,非要把对方揍到闭嘴。”

许苏昕笑了,声音很轻。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

她这个人再怎么恶,还是想自己的狗能干干净净的。

陈旧梦转了一圈回来,手里捏着支药片,气味有点冲。千山月瞥了一眼:“这什么?”

“特效的,一贴就好。”陈旧梦晃了晃,“我爸以前扭伤就用这个,你试试。”

陈旧梦把她袖子挽上去一截,露出泛红的手腕。先挤了点膏体,帮她仔细抹开,再贴。

“阿姨最近怎么样?”许苏昕问的千山月。

“挺好。”千山月笑着说:“现在公司里独当一面。以前我爸很多事都仰仗她出主意,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团队和项目,做得风生水起。我爸找她复婚,她没同意,说除了商业合作,不想有其他牵扯。”

“那你呢,最近在做什么?”许苏昕问。

千山月说:“相亲。”

许苏昕一怔。

正给她捏着手臂的陈旧梦动作猛地停下,抬起头:“……啊?”

“什么?”陈旧梦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千山月看向她,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到年纪了,遇到条件合适的,试试看。”

正聊着,陆沉星过来了,她身边站着季音,季音似乎在跟她交谈什么。

许苏昕眯了眯眼,视线定在那边。

陆沉星似有所感,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望过来,鼻梁上戴着眼镜。

许苏昕眉眼一挑。

陆沉星直直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许苏昕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陈旧梦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哎,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

连千山月都感觉到那无声交锋里透出的“杀气”了。

这条……疯狗。

居然把玩脏了的眼镜,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戴出来见人。

旁人或许不明就里。可许苏昕看着那副架在她鼻梁上的眼镜,总觉得镜片边缘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隐秘气息。

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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