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掌权西郊 “郡主,郡主,现在可以……

“郡主, 郡主,现在可以和我走上一趟了么?”

林杨生怕走慢一步这人一溜烟又跑了, 身边的俞晚宁也是累得够呛。

“看来镇国公府的训练算得上轻松了。”

她的腿还崴着,有点跟不上步伐。

林杨看出她的不适,于是让自己的下属先去追齐雪,自己则是帮俞晚宁正脚踝。

“为何不早说,早说就让你先行回去了。”

“不敢。”

齐雪没有发话,她不敢离开。

眼神淹没在人群里。

林杨帮她固定好。

“其实郡主人很好, 你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身为徐幼麟将军的妻子,寻一个庇护, 你找郡主是最好的选择,想想看, 她可以为踩踏案死者的家属跟魏珏翻脸, 当时我都觉得不可置信, 她成婚以后几乎是一个合格的贤妻了。”

语气中略有遗憾, 林杨最初崭露头角就是跟着齐雪,亦师亦友。



雪帮衬过她许多。

俞晚宁拉她在一旁席地而坐。

“我知道的, 我嫉妒她。”

她低下头。

林杨摸摸她的脑袋。

“这有什么, 天下女子有几个不嫉妒羡慕耀华郡主的,先帝赐名耀华, 五年前的她, 可用满月之辉、烈日暖阳形容, 亮眼却不伤人, 自傲从不轻视。”



齐雪绕了几条路,绕到地下黑市,戴上面具去到一间成衣坊。

“一件藕色锦衣。”

“好勒, 请上三楼。”

齐雪经人指引来到三楼,赫云正在等着她。

“主子,她醒了一次,不肯进食,属下带她离开时她听到了。”

“京兆府的是都听见了?也看见了?”

“不错。”

赫云手里还有半碗粥。

“看来是喝了半碗的,怎么,一个舞姬罢了,你当主子伺候了?”

赫云急忙跪下。

“不敢。”

齐雪没有理会,一把将人从床上拉起来,而后放手,剧烈的撞击让南芜发出了痛呼。

“要杀就杀,何必这么多废话!”

南芜眼睛通红,看起来是哭过许多次了。

“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都看到了,成王并不待见,从始至终把你当玩物而已,你看,伤你的事张老夫人——魏珏之母,你的成王毫不犹豫把你抛弃。”

南芜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那又怎样,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你死了这条心。”

“我也并不需要你告知任何事,你的用处就到这里了。”

南芜心口猛地一缩,今日真的要送命了吗?

她心忙意乱还是竭力控制住神清,努力寻找转机。

只见眼前人拿了一把匕首扔到她眼前。

“你是自行了断还是我帮你?”

这匕首正好刮过她的脸庞,要不是南芜尽力避开,只怕现在已经是亡魂一条了。

“你,要我做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想活下去,哪怕更屈辱。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将这个头盔带上,切记,戴上以后就取不下来了,终其一生都不能用真面目示人。”

齐雪拿出一个较为轻巧的铁面具,能盖住除了眼睛、鼻孔、嘴之外的所有面部。

戴上此物以后,世上将再也没有南芜这个人。

南芜轻轻触碰头盔。

“我知道你是谁了,成王妃的人。”

“你还挺聪明,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王妃啊成王妃,解决了我,天底下何止一个我啊!”

南芜含泪带上面具。

齐雪转身看着赫云。

“先带她到云湖别院养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出来,你可明白?”

“赫云明白。”

这边解决完齐雪也是时候离开了,她正要开门,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走到窗边查看,楼底下聚集着一群穿着各色衣服的人。

“难不成是……”

隔壁穿来一个呼声。

“过来这边。”

眼见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齐雪就翻窗,徒步走到隔壁,里面的正是怀臻。

脚一着地他就抱着自己。

“看到你眼睛就知道是你了,怎么跑这来了?”

这样一句话瞬间打消她的疑虑。

“没什么,随便走走,倒是你,这边似乎是个客店,你没事儿跑这边来做什么。”

“表面是客店,其实是妓院。”

“什么!”

她抬手掐脖,踢腿攻下盘。

怀臻顺势搂腰。

“扫黄的。”

“说实话!”

“大实话,近日包括寻芳居,这些平日里作为对手的妓院一夕之间忽然就和好了,我是为调查这个而来,我发誓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齐雪撇嘴道:

“你碰没碰到与我也没有关系。”

“可与我有关系,怎么说也救了你,这事儿没告诉你,要不将功补过?”

忽然门外敲门,齐雪有些着急。

“怎,怎么办?”

这要是被发现,就有些麻烦了。

她急中生智掀开自己的衣裳,拉他到窗边。

手指勾着喉结,外边的人推门而入。

“竟然是怀将军,您也是凡人罢了。”

“难道你不是凡人了?窗户开了你倒是飞一个我瞧瞧。”

怀臻并不认识此人是谁,一眼就觉得不简单,脸型瘦削,面相很像笏疆人。

“打扰了。”

手心一篇柔软的触感,怀臻别开眼。

“穿好。”

忽然门又被撞开,齐雪一个着急就吻了上去。

怀臻拥人入怀,壮硕的身材完全挡住外面人的视线。

“你找死!”

他迅速拔出短刀,插中来人的小腿,这人落荒而逃。

怀臻帮她穿戴好。

“我去把这些人引开,你先走。”

“诶,你,小心点。”

“知道了媳妇儿!”

临行前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齐雪等这些乌合之众完全离开才得以脱身。

她先到长公主府却不进去,等到林杨失落前来。

“郡主,你早就到了啊,让卑职好找啊!”

林杨腰杆都直不起来,齐雪做作地帮她扶腰。

“俞晚宁呢?”

“她脚崴了,我便让人送她回镇国公府了,卑职私自做决定,郡主见谅。”

齐雪笑道:

“不算大问题,你先回宫。”

“是。”

在书房中,弋阳已经等她多时了。

在弋阳发火之前,齐雪先行哭诉一番。

“这次为了免得出现意外,女儿先去了京兆府,只是没想到成王眼里当真不把那舞姬当成一回事,当嫌犯是我,所有人都想查明真相,真正的真凶出来,那女子却不能受大乾律法庇佑。”

弋阳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立刻摔在地上,正好落在齐雪的脚边,齐雪将这些个碎片踢在一堆。

“母亲可为我解惑?”

“你目前不要与他们硬来,这是命令!”

齐雪一脚将地上这些碎片碾成渣。

“让我猜猜母亲为何对他们百般容忍,甚至要我这个义女受委屈,因为笏疆?二人都与笏疆有关联。”

笏疆人深入京城,想必弋阳早已经知晓眼下之举不过虚与委蛇而已。

弋阳点了点头。

齐雪也终于绽放笑容。

魏珏与笏疆有联系这事她知道,但成王。

成王才进京不久,可见之前就露出马脚了。

弋阳为人谨慎小心,欲徐徐图之,但齐雪并不这么认为。

“母亲,现在的大乾时间并不多,新帝还有一月就临盆,各方都虎视眈眈,成王不会等你抽丝剥茧,你信不信我?”

“母亲可以信你么?”

弋阳拿捏不准。

“我从来对你都有诸多不满,可我不还是帮了你?你对我有养育、提携之恩,让我来揪出笏疆的黑手,让新帝能够安然降世,母亲的宏大抱负才能施展。”

“你就认定我非你不可,齐雪,过于自傲不是件好事。”

弋阳脸色较之先前已经好上许多。

齐雪见状也抒发己见。

“我这么说当然有把握,不光是笏疆的凶手,成王,已经各路郡王,母亲,给我三个月时间。”

“你是想出门一趟了?”

她的笑意更深,齐雪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不过那是五年前的齐雪,当今的她还不能让人信服。

母女连心,齐雪说道:“正好三个月后的武举,齐雪一定会给母亲一个满意的答复,母亲,我要入主西郊。”

西郊兵权从前一直是她掌管的。

“野心一点也不藏?”

“我的欲望从来直白,而且西郊本就是女儿管辖,三个月后,三国武将大比,前五年,我国女将都未曾保住前三。”

“其他人保不住,你齐雪就能保住了,如果你有这个本事,这五年你又在做什么?”

此话入一根钉子扎进齐雪的胸腔。

那五年,只是摆脱一切,躲在自设的陷阱里,什么都不想去管,她以为自己离幸福触手可及。

没想到到头来还要自己一一捡起。

“藏拙,母亲当真以为我嫁人真的是为自己?先帝是如何防你的?我若锋芒太盛,不仅仅对母亲不利,还有就是对家人”

弋阳轻哼一声。

“强词夺理,不过你从未求过我,母亲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切记,不要感情用事,如果没有把握为自己的良心兜底,心黑一些,无妨的。”

一样紧握她的肩膀,齐雪拥着她。

“我就知道瞒不过母亲,孩儿既然已经做出选择,自然会承担到底,母亲大可放心。”

她双手紧紧扣住多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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