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婚 将军府的大门被打开,魏珏姗……

将军府的大门被打开, 魏珏姗姗来迟,进进出出的行人欢声笑语, 只是他一人形单影只。

他始终不敢相信齐雪惊愕嫁给了别人,还是怀臻。

魏珏此前一直不慌不忙,上次在书社齐雪的表现让他燃起了无穷的希望,她那样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将就的。

哪怕怀臻胜他良多,齐雪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可现在,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府内府外鞭炮齐鸣, 笙箫不停,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意。

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魏珏视线内,新郎新娘已经二拜, 就差最后一拜。

“等等,齐雪, 等等我!”

他踢翻火盆, 莽撞地冲入喜堂。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不是京兆尹, 可有好戏看了。”

“当初闹得这般打, 现在是后悔了?”

……

现场唏嘘声一片。

怀若瑾面色不悦,当即要吩咐人赶客, 被郡君拦住。

“说不定是长公主的意思呢。”

“婚礼由她一人做主, 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且等等再说。”

魏珏一步步逼近,渐有疯癫之态。

“阿雪。”

衣摆频频下垂, 他停在五步以外的地方。

他满目泪光汇聚成一点, 落下两条线。

怀臻的脸色是相当难看, 忽然齐雪攥紧了他的手。

他隔着红喜帕低声说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 只要你幸福。”

瞟向魏珏的眼神带着阴狠,手里的红绸也紧紧抓着,他绝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

齐雪没有回应他,怀臻心中也没了谱,按理说齐雪这边不会出任何纰漏。

但,她深爱魏珏是众所周知的,为魏珏也做了许多疯狂之事。

对于齐雪,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魏珏来到两人跟前。

“我爱你,我错了。”

所有的喧闹声在这一刻都为他们让步。

齐雪的沉默让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怀臻将人拥在怀里。

“京兆尹真是雅兴,不过怀某并没有断袖之癖。”

怀里的齐雪不禁一笑,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我所爱是耀华郡主,与你没有半点干系,倒是怀将军的阴婚,当日可是当着众人的面。”

魏珏今

日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和离,哪怕和离之后,他也时刻关注着齐雪。

“阿雪,母亲她的也处置了,你我之间不会有任何阻碍,你信我。”

齐雪缓缓走向他。

“我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魏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三个月,三月以前他们还并未和离,不过那时他终日与俞晚宁在一块儿。

“你那个时候,你就是为了报复我!”

“何以不是本郡主幡然醒悟?”

魏珏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你,你……”

齐雪举起手,她的人上来将魏珏搀扶着。

“京兆尹是客,虽不请自来,但将军府没有赶客的道理。”

她伸出手,搭在怀臻身上。

怀臻使了一些力道。

“娘子。”

红盖头明显颤动了一下,是她气息不匀所致。

她经人牵引进入洞房。

怀臻作为新郎官自是要招待客人的。

魏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举着一杯酒走向怀臻。

二人眼里均暗藏汹涌。

“雪儿当年与我成婚,事事问我,只要我略有不喜,她变想着法儿地哄我开心。怀将军可还记得当年你差点将我的腿废了?”

本是炫耀言语,可说着说着他就陷入往日的回忆里,成婚之后齐雪是事事以他为先。

那时他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齐雪也会竭力满足。

她向来不喜欢张杏娟的诸多做派,可因为魏珏的缘故,从来不多说什么,也不曾闹到他的跟前,可说是给足了魏珏面子。

这些事情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看来是可望而不可及。

怀臻一声冷笑将他游离天外的意识拉回来。

“不足道哉的小事本将军记它作甚。”

“她为了我这条腿寻遍名医,亲自习作羹汤,其实我很早就没事了,但她始终难以放心。”

魏珏唇角带笑,仿若说的人还是事事为他着想的夫人。

“所以?”

怀臻尽力压制怒火,醋意到还可忍耐,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此人漠视齐雪的付出。

就算不爱那也是亲自娶回家的妻子,明面上的尊重起码要有,可据他所知,完全没有。

要是齐雪当初嫁的是他……

魏珏挑衅之色越发嚣张。

“想必她没有如此对待过你,我知道你喜欢她,早就看出来了,知道我此前为何不担心么?”

怀臻脸色越发冷峻。

“你倒是说说看?”

他的兵器已经按耐不住,今日要不是这么个特殊日子,怀臻必定要他再废一条腿。

“因为她始终心里有我,哪怕她知道我伤她父兄,你说气不气人?”

怀臻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心里有你?这本将军丝毫不介意,不过我与你不同,你爱慕俞晚宁姑娘,可惜早年不敌徐幼麟,你能娶齐雪不过是因为小姑娘见识不广,还不认识本将军,要不然朝中才俊如此多,她独独相中了本将军?”

提到俞晚宁魏珏脸色瞬变,他的心意怀臻自然也是知晓的。

“徐幼麟一个死人你都胜不过,齐雪为你放弃尊严,我就帮她一一捡起。她为你习作羹汤,我为她制作新衣。她教我女工,我陪她拉弓。她只身犯险,我为她扫除后患。她策马扬帆,我紧随其后。夫妇本是一体,现在,我才是她的丈夫,她那一声‘夫君’是属于我怀臻一个人的。”

魏珏抿唇,剩下的腹稿都无用武之地。

怀臻也无意与他浪费口舌,只是前去招待其他客人。

酒过三巡,怀若瑾找他私下谈谈。

“郡主怀了你的孩子,你不可迁怒于她。”

今日闹得够大,怀若瑾料想儿子必然心存芥蒂。

怀臻笑道:“我们的缘故父亲一定早已知晓,就算她当场悔婚,我就做个见不得人的姘夫。”

“胡闹!”

怀若瑾气不打一处来,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儿子有些陌生,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自爱的话来。

知父莫若子。

“孩儿已经三十岁了,二十岁我心高气傲,定是放不下所谓的自尊,上天让三十岁已经成熟的怀臻遇上二十五岁的她,我不是一见钟情却胜似一见钟情,第三次见面,我就决定要定了她。”

“可她呢?也要定了你吗?”

“儿子还在努力当中。”

怀若瑾顿时哑口无言,他这一向眼高于顶的儿子,这些年他也时不时给他介绍婚事,没有一个成的。

“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只是,别伤了自己。”

怀若瑾正要出去,怀臻说道:“父亲倒是谨慎,伤了自己也贻误了母亲,母亲从未犯过任何过错。”

“你想说什么?做和事佬?”

“我算个什么东西,做不来和事佬,从小我就暗暗发誓,我将来一定会善待未来的妻子,从今以后,我不会叫她流一滴泪。”

怀若瑾闻言又走了几步,而后又回来。

“你母亲常流泪?”

“重要么?”

“确实不重要。”

怀若瑾负气离去,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去了章天骄的院落。

下人告知她不在,心中气愤更甚。

他又想到今日的荒唐之举,定要找弋阳讨要个说法。

去到公主府却碰见章天骄从中出来。

“公主说了,与她无关,你要进,我不打扰你们。”

怀若瑾拽住她的手腕。

“你似乎意有所指。”

“七年不见,你回来总归不会仅仅是为了儿子的婚事,先前长公主失踪,你该很着急,可偏偏装得跟圣人一样。”

章天骄从怀里取出一封和离书。

“辛苦你刻意回来,忍受我这张讨人厌的脸。”

怀若瑾见字迹尚未全干,一定是她临出门所写。

他一下就将纸撕了。

“怀若瑾,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若瑾揽她入怀。

章天骄连连退避。

“身上异味重。”

怀若瑾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章天骄无奈地笑道:“是我身上的气味。”

他伸到脖颈直接嗅了一口。

“到不觉得。”

他恍若无事地挽着她的手臂行走。

“我是为平定豫州祸乱才多年未回。”

“话说得好听,那为何不带我前去?”

“你是我的妻子,我如何能让你只身犯险。”

手臂悄然挪到她的肩膀上,捻取散落的花瓣。

“都是些似是而非的借口,你不用多说,反正臻儿也这么大了,你跟弋阳我早就释怀了。”

“我与她压根就没有什么何来的释怀?”

“我几年前就发现你给她的情诗!”

“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因此她才会空口许诺,才有臻儿同郡主的这桩奇奇怪怪的婚约。”

“原来你还是单相思,如果她也喜欢你岂不是……”

怀若瑾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今日是孩子的大喜日子,你确定要与我闹别扭?明日还想不想喝茶了?”

小辈婚事在前,他们之间若是闹大,风波怕是难以平歇。

章天骄拿开他的手。

“这茶自然是要喝的,媳妇儿第一杯茶是我的,至于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她提裙快速行走,怀若瑾苦笑不已,还是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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