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恶念
寒假已接近尾声，分化礼不好再拖，胡瑶帮着巴莫父子紧张筹备了两天，才算是把准备事宜都安排妥当了。
第三天清晨，旭日初升，金红的太阳昭示着这一天的极好天气，在凛冽而纯净的东风中，伍日，这个古它族少年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分化礼便开始了。
冷水净身后，他穿上了特制的卓凯服。
卓凯服深色的刺绣花纹繁复，看上去隆重而沉稳。
楚洄屈身蹲在地上，细心地为他抚平衣角，抬头却对上了伍日深深的目光。
还没等他出声，伍日就一把将他从地上提抱起来，单臂箍在怀里吻了上去。
许是分化期补充的营养太过，这小子的力气愈发大了，楚洄被猝不及防地吻住，只能攀紧了伍日的肩膀。
两人现在接吻比以前要过火得多，湿润黏腻，再加上分化礼前一天要禁欲，不过半分钟，楚洄小腹便传来一阵酸软，他捧着伍日的脸将唇舌抽离，手指抹去他嘴角的银丝，微喘道：“别闹，客人马上就来了。”
伍日舔了下唇，表情尚不满足：“我早说过，这分化礼只要你一人证明了就好，非请那么多人来干什么，我又不和他们交……”
“你再胡说！”
楚洄双手一齐压到他唇上，眼见着要生气了，伍日这才放他下来，面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哥，今天过后，你可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他仍揽着楚洄的腰不放，又补充了一句：
“也不能再把我当傻子。”
闻言，楚洄不禁轻笑起来，惹得伍日不满地作势要咬，他才软声道：“好好好，现在谁敢当你是傻子啊，你最聪明了。”
他不全是哄人，随着分化结束，伍日的智力也全然恢复了，甚至能记起当初跳级学过的东西，让胡瑶惊喜非常。
伍日整理好了一身装扮，黑硬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整片额头，面部轮廓更显俊朗锋利，侧脸抹了象征吉祥的彩漆，腰间飘带一甩，意气风发。
屋外渐渐有了嘈杂的交谈声，客人们陆续来了，楚洄拍了拍伍日肩膀：
“好了，你出去吧，火塘应该已经烧好了。”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温柔。
伍日没有动，只看着楚洄，他眉尾微微下压，深绿色的眼睛里似有几分委屈的意思。
楚洄能看懂，正如伍日所说，他的分化礼只想给他一人见证，可一旦出了小石屋这薄薄的木门，便又要见到那群曾经欺辱、伤害他的alpha村民，甚至还要恭敬地倒茶寒暄。
让他做这些，还不如躲在屋里当个透明人。
他还是摇摇头，仰头在伍日下巴上亲了亲：“去吧。”
古它族的分化礼即为成人礼，是一代代古它族人流传下来的古老仪式，一个村庄中的少年分化结束，需由全村人共同见证成人，若不是因为云崖村规模不大，除去在外务工的只剩几十口人，巴莫家这院子还真容纳不下。
仪式由村长宣布开始。
首先是火塘告祖，伍日站在生好火的火塘前，由族中通巫术的阿巫燃柏烟，为他熏身祛秽，预示去除童年和少年沾染上的一切恶念。
在老妇人低沉沙哑的念诵声和浓郁的松烟中，伍日闭着眼，像是被蛊惑一般，竟真的静心思考起自己曾有的恶念来，
幼年时的记忆如蒙尘的书，不翻开，便不知内容是什么，可试着翻开时，扬起的浮尘又使视线模糊，伍日细细回忆，左右也想不出幼时的自己有什么恶念。
至多是在母亲发疯病时，会对巴莫产生一些莫名的怨恨，恨他为什么把温柔的母亲变成这样。
少年时的记忆本该是最深刻的，奈何伍日遭遇那样的意外，痴傻几年，只记得那晚在雪山上孤立无援的绝望，阿巫说，生人若有要死之心，便是一种恶念，那晚的他也一度想在刺骨的痛苦中尽快解脱，这便算第二个恶念。
而他恶念最多最浓，多到无法计数之时，竟是楚洄到他身边的这一年。
正是清楚自己有多爱他，才会更清楚自己对他有多少毒劣的念头，思及此处，伍日紧闭的双眼因用力而微颤，他比谁都清楚，即使是痴傻时也清楚——
他想摧毁楚洄。
楚洄太好，而他太无能，无能到浑身没有一处能比得上他，配得上他，无能到连独占自己的omega都做不到，他无法独占他的心，也无法独占他的身体，楚洄的第一次标记给了谁，他清楚，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敢说，那晚的大火不是想引出巴莫，而是想烧死巴莫。
他不敢想，那一晚举着火把的他，竟是连楚洄也想要一并烧死在屋里，最后他再寻到他的尸骨，用自己的尸骨覆上去，若是全都烧尽了，也就没人能将他们分出你我了。
他知道楚洄喜欢他老实顺从的样子，便连一丝越界的强占欲都不敢表现，只在一次神智不清时没控制住，让楚洄窥见了他内里的一角。
只那一次，就把人吓得颤抖不止，泪眼矇眬地求他听话，从那以后他便把自己的心藏好了，只剩一只温顺乖巧的狗伏在他脚下。
他何尝不知他对他有恨？何尝不知他的心究竟在何处？何尝不知他有多想逃？
可就算楚洄在这个破败的村子里含恨而死，也不许离开他身边一步——
“叮——”
巫铃惊响，伍日猛地睁开眼，一张如鬼煞般可怖的脸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瞳孔骤然放大，他却没有后退一步，心中烈烈燃烧的执念还未消散，他并不惧怕。
阿巫将恶鬼面具收回背后，苍老的脸上露出认可的神情，她将枯槁的手指点在年轻alpha的眉心，口中念完了最后一段古它语，接着，有两位村民拿来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许多颜料罐子，还有几根大小粗细不一的银针。
每个古它族人分化后，都会被阿巫在上半身刻上古它族的神鸟——鹧鸪图腾，类似刺青的手法会让人疼痛，也因此让人更加敬畏山神。
伍日脱下上衣，露出大片后背，用古它语说：“请刻在左肩下方”。
很快，煺过火的银针带着颜料，一下下地挑起皮肉，伍日肌肉绷起，却没露出痛苦的神色。
古它族的鹧鸪图腾虽只有手掌那么大，却因绘画风格而看起来有些可怖，伍日刻在后背，不过是怕楚洄看了不喜欢罢了，想到楚洄，他嘴角不禁扬了扬，旁观的村民还以为他是痛地面部抽搐，不禁倒吸冷气。
阿巫不知为多少族人刻过图腾，非常熟练，不过两刻钟后，图腾便完成了。
村长豪爽地笑起来，一掌拍在他右肩上：“好小子！是个真男人！”
村民们也笑着为他鼓掌，伍日抹了把额上细汗，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石屋。
他扯出一个苦笑，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罢了，有什么“真男人”可言，院子里一派热闹，他未过门的媳妇却连一扇薄薄的门都不敢踏出，他算什么男人？
“哎，你小子现在先别笑，接下来才是检验真本事的时候。”村长的语气严肃起来，扬声道：
“巴莫，接下来是你们父子的较量了！”
话音落下，村民中爆发一阵兴奋而粗旷的喊声，并自觉向院外退去，留出院子中央的一大片空地，还有燃烧着的火塘。
古它族成人礼上最具竞争性与血性的环节非马头琴摔跤莫属，只不过在这场摔跤中，伍日要打败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父亲。
院子中央，火光比烈日更盛，木柴噼啪，空气中充满了燃烧的热意，伍日脱下了繁复的礼服，在这雪天仅穿着一条宽裤，一身青涩而健壮的肌肉紧绷，而对面，巴莫赤足而立，目光冷厉。
锣响，第一击，伍日猛地扑上，拳风生劲，巴莫不避，侧身挡下，两人躯体硬碰，骨骼撞击的闷响让人牙根发麻，还未站稳，巴莫的反击便已出手，仍在壮年的alpha力道不输儿子，反而更熟知要害，来不及卸势，这一拳，伍日生生受了。
两人拉开距离，伍日腹部受击，却像没有痛觉一般摆出攻势，眼中血色翻涌，才一回合，两人之间的气场竟已成野兽厮杀之势。
村民中许多人都已察觉到了不对劲，alpha分化礼谁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虽然这场摔跤是父亲对儿子的考验，但没有一个父亲会希望儿子的成人礼出岔子，所以按照惯例，父亲通常会注意出招的分寸，甚至刻意放水。
可巴莫父子……伍日拼命就算了，做父亲的竟也如此狠厉，拳脚直逼要害，是存了什么心思？
较量还在继续，村民们被这充满血性与对抗的打斗激得热血沸腾，喊声震天，父子俩仿佛两头赤裸的野兽，毫不退让。
令人吃惊的是，伍日这个仅有17岁的少年，对上身经百战的巴莫竟能不落下风，两人拳影交错，难辨胜负。
只是比起伍日微乱的气息，巴莫吐息沉稳，一招一式稳扎稳打，他知道，伍日只是凭一身蛮力才能与他勉强平手，若这样持续打下去，一旦伍日体力不支，他便定能胜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在儿子的成人礼上胜这么一场？他究竟是真想赢了自己的儿子，还是……
不想输给自己的竞争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原始的肢体缠斗之间，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尤其是伍日，他的牙齿磕破了口腔，鲜血又沾染在牙齿上，怒吼起来极为可怕，可观看全程的村民们都知道，伍日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在逐渐落败。
第三天清晨，旭日初升，金红的太阳昭示着这一天的极好天气，在凛冽而纯净的东风中，伍日，这个古它族少年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分化礼便开始了。
冷水净身后，他穿上了特制的卓凯服。
卓凯服深色的刺绣花纹繁复，看上去隆重而沉稳。
楚洄屈身蹲在地上，细心地为他抚平衣角，抬头却对上了伍日深深的目光。
还没等他出声，伍日就一把将他从地上提抱起来，单臂箍在怀里吻了上去。
许是分化期补充的营养太过，这小子的力气愈发大了，楚洄被猝不及防地吻住，只能攀紧了伍日的肩膀。
两人现在接吻比以前要过火得多，湿润黏腻，再加上分化礼前一天要禁欲，不过半分钟，楚洄小腹便传来一阵酸软，他捧着伍日的脸将唇舌抽离，手指抹去他嘴角的银丝，微喘道：“别闹，客人马上就来了。”
伍日舔了下唇，表情尚不满足：“我早说过，这分化礼只要你一人证明了就好，非请那么多人来干什么，我又不和他们交……”
“你再胡说！”
楚洄双手一齐压到他唇上，眼见着要生气了，伍日这才放他下来，面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哥，今天过后，你可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他仍揽着楚洄的腰不放，又补充了一句：
“也不能再把我当傻子。”
闻言，楚洄不禁轻笑起来，惹得伍日不满地作势要咬，他才软声道：“好好好，现在谁敢当你是傻子啊，你最聪明了。”
他不全是哄人，随着分化结束，伍日的智力也全然恢复了，甚至能记起当初跳级学过的东西，让胡瑶惊喜非常。
伍日整理好了一身装扮，黑硬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整片额头，面部轮廓更显俊朗锋利，侧脸抹了象征吉祥的彩漆，腰间飘带一甩，意气风发。
屋外渐渐有了嘈杂的交谈声，客人们陆续来了，楚洄拍了拍伍日肩膀：
“好了，你出去吧，火塘应该已经烧好了。”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温柔。
伍日没有动，只看着楚洄，他眉尾微微下压，深绿色的眼睛里似有几分委屈的意思。
楚洄能看懂，正如伍日所说，他的分化礼只想给他一人见证，可一旦出了小石屋这薄薄的木门，便又要见到那群曾经欺辱、伤害他的alpha村民，甚至还要恭敬地倒茶寒暄。
让他做这些，还不如躲在屋里当个透明人。
他还是摇摇头，仰头在伍日下巴上亲了亲：“去吧。”
古它族的分化礼即为成人礼，是一代代古它族人流传下来的古老仪式，一个村庄中的少年分化结束，需由全村人共同见证成人，若不是因为云崖村规模不大，除去在外务工的只剩几十口人，巴莫家这院子还真容纳不下。
仪式由村长宣布开始。
首先是火塘告祖，伍日站在生好火的火塘前，由族中通巫术的阿巫燃柏烟，为他熏身祛秽，预示去除童年和少年沾染上的一切恶念。
在老妇人低沉沙哑的念诵声和浓郁的松烟中，伍日闭着眼，像是被蛊惑一般，竟真的静心思考起自己曾有的恶念来，
幼年时的记忆如蒙尘的书，不翻开，便不知内容是什么，可试着翻开时，扬起的浮尘又使视线模糊，伍日细细回忆，左右也想不出幼时的自己有什么恶念。
至多是在母亲发疯病时，会对巴莫产生一些莫名的怨恨，恨他为什么把温柔的母亲变成这样。
少年时的记忆本该是最深刻的，奈何伍日遭遇那样的意外，痴傻几年，只记得那晚在雪山上孤立无援的绝望，阿巫说，生人若有要死之心，便是一种恶念，那晚的他也一度想在刺骨的痛苦中尽快解脱，这便算第二个恶念。
而他恶念最多最浓，多到无法计数之时，竟是楚洄到他身边的这一年。
正是清楚自己有多爱他，才会更清楚自己对他有多少毒劣的念头，思及此处，伍日紧闭的双眼因用力而微颤，他比谁都清楚，即使是痴傻时也清楚——
他想摧毁楚洄。
楚洄太好，而他太无能，无能到浑身没有一处能比得上他，配得上他，无能到连独占自己的omega都做不到，他无法独占他的心，也无法独占他的身体，楚洄的第一次标记给了谁，他清楚，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敢说，那晚的大火不是想引出巴莫，而是想烧死巴莫。
他不敢想，那一晚举着火把的他，竟是连楚洄也想要一并烧死在屋里，最后他再寻到他的尸骨，用自己的尸骨覆上去，若是全都烧尽了，也就没人能将他们分出你我了。
他知道楚洄喜欢他老实顺从的样子，便连一丝越界的强占欲都不敢表现，只在一次神智不清时没控制住，让楚洄窥见了他内里的一角。
只那一次，就把人吓得颤抖不止，泪眼矇眬地求他听话，从那以后他便把自己的心藏好了，只剩一只温顺乖巧的狗伏在他脚下。
他何尝不知他对他有恨？何尝不知他的心究竟在何处？何尝不知他有多想逃？
可就算楚洄在这个破败的村子里含恨而死，也不许离开他身边一步——
“叮——”
巫铃惊响，伍日猛地睁开眼，一张如鬼煞般可怖的脸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瞳孔骤然放大，他却没有后退一步，心中烈烈燃烧的执念还未消散，他并不惧怕。
阿巫将恶鬼面具收回背后，苍老的脸上露出认可的神情，她将枯槁的手指点在年轻alpha的眉心，口中念完了最后一段古它语，接着，有两位村民拿来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许多颜料罐子，还有几根大小粗细不一的银针。
每个古它族人分化后，都会被阿巫在上半身刻上古它族的神鸟——鹧鸪图腾，类似刺青的手法会让人疼痛，也因此让人更加敬畏山神。
伍日脱下上衣，露出大片后背，用古它语说：“请刻在左肩下方”。
很快，煺过火的银针带着颜料，一下下地挑起皮肉，伍日肌肉绷起，却没露出痛苦的神色。
古它族的鹧鸪图腾虽只有手掌那么大，却因绘画风格而看起来有些可怖，伍日刻在后背，不过是怕楚洄看了不喜欢罢了，想到楚洄，他嘴角不禁扬了扬，旁观的村民还以为他是痛地面部抽搐，不禁倒吸冷气。
阿巫不知为多少族人刻过图腾，非常熟练，不过两刻钟后，图腾便完成了。
村长豪爽地笑起来，一掌拍在他右肩上：“好小子！是个真男人！”
村民们也笑着为他鼓掌，伍日抹了把额上细汗，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石屋。
他扯出一个苦笑，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罢了，有什么“真男人”可言，院子里一派热闹，他未过门的媳妇却连一扇薄薄的门都不敢踏出，他算什么男人？
“哎，你小子现在先别笑，接下来才是检验真本事的时候。”村长的语气严肃起来，扬声道：
“巴莫，接下来是你们父子的较量了！”
话音落下，村民中爆发一阵兴奋而粗旷的喊声，并自觉向院外退去，留出院子中央的一大片空地，还有燃烧着的火塘。
古它族成人礼上最具竞争性与血性的环节非马头琴摔跤莫属，只不过在这场摔跤中，伍日要打败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父亲。
院子中央，火光比烈日更盛，木柴噼啪，空气中充满了燃烧的热意，伍日脱下了繁复的礼服，在这雪天仅穿着一条宽裤，一身青涩而健壮的肌肉紧绷，而对面，巴莫赤足而立，目光冷厉。
锣响，第一击，伍日猛地扑上，拳风生劲，巴莫不避，侧身挡下，两人躯体硬碰，骨骼撞击的闷响让人牙根发麻，还未站稳，巴莫的反击便已出手，仍在壮年的alpha力道不输儿子，反而更熟知要害，来不及卸势，这一拳，伍日生生受了。
两人拉开距离，伍日腹部受击，却像没有痛觉一般摆出攻势，眼中血色翻涌，才一回合，两人之间的气场竟已成野兽厮杀之势。
村民中许多人都已察觉到了不对劲，alpha分化礼谁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虽然这场摔跤是父亲对儿子的考验，但没有一个父亲会希望儿子的成人礼出岔子，所以按照惯例，父亲通常会注意出招的分寸，甚至刻意放水。
可巴莫父子……伍日拼命就算了，做父亲的竟也如此狠厉，拳脚直逼要害，是存了什么心思？
较量还在继续，村民们被这充满血性与对抗的打斗激得热血沸腾，喊声震天，父子俩仿佛两头赤裸的野兽，毫不退让。
令人吃惊的是，伍日这个仅有17岁的少年，对上身经百战的巴莫竟能不落下风，两人拳影交错，难辨胜负。
只是比起伍日微乱的气息，巴莫吐息沉稳，一招一式稳扎稳打，他知道，伍日只是凭一身蛮力才能与他勉强平手，若这样持续打下去，一旦伍日体力不支，他便定能胜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在儿子的成人礼上胜这么一场？他究竟是真想赢了自己的儿子，还是……
不想输给自己的竞争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原始的肢体缠斗之间，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尤其是伍日，他的牙齿磕破了口腔，鲜血又沾染在牙齿上，怒吼起来极为可怕，可观看全程的村民们都知道，伍日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在逐渐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