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根迟到的红绳
卧房里没有点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将屋内的陈设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周砚铁抱着沈鹿衣，径直走到床边，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
沈鹿衣怀里还抱着那本没算完的账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刚想开口说教几句，告诉他不能这么粗鲁，一抬头，却对上了周砚铁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焦躁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鹿衣从未见过的紧张，还有一丝……犹豫？
“砚铁？”沈鹿衣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砚铁没应声，他高大的身躯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走到了床头。
沈鹿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好奇。
只见周砚铁弯下腰，在他们那个硬邦邦的、塞满了干草的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那动作，笨拙得像只找不到自己藏食地点的黑熊。
终于，他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沈鹿衣面前，月光下，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郑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能和坐在床上的沈鹿衣齐平。然后，他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粗糙的大手里，静静地躺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绳子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那种，甚至因为被他攥得太久，都有些微微发旧了。
沈鹿衣的心，一下子就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那根红绳，又抬头看了看周砚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抓起沈鹿衣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和他那只饱经风霜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拉过沈鹿衣的手腕，想把那根红绳给他系上。
可他那双只会握刀和挥拳的手，实在是太笨了。他捏着那根细细的绳子，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出一个像样的结。
越是着急，手上就越是不听使唤。
沈鹿衣看着他额头上都急出了细汗，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周砚铁的手，轻声说：“我来吧。”
周砚铁的身体一僵，他抬起头，固执地摇了摇。
“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用尽了全部的耐心和专注，终于，在沈鹿衣那白皙的手腕上，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开的绳结。
在跳跃的月光下，那抹红色，却鲜亮得晃眼。
系好了绳子，周砚铁却没有松手。他低着头，看着沈鹿衣手腕上那抹刺目的红，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天大的事，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很早……就买了。”他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直不敢给你。”
沈鹿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很早就买了？是什么时候？
是他还在病中，瘦得脱了形的时候？还是他带着全村人开酱坊，初见成效的时候？又或者是，他们一起面对孙有财的刁难，并肩作战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笨拙的男人，在那些他不知道的日日夜夜里，早就把这份喜欢，悄悄地藏了起来。他把这份喜欢，藏在这根小小的红绳里，每天揣着，捂着，却因为害怕，因为嘴笨，迟迟不敢拿出来。
这根红绳，是他无声的、漫长的爱恋的证明。
沈鹿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觉得眼眶发酸，鼻子也堵得难受。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臂，倾身向前，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个半蹲着的、笨拙的爱人。
他把脸埋在周砚铁宽阔结实的肩膀上，用力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周砚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抬起手臂，然后猛地收紧，将怀里的人更紧地圈入自己的胸膛。
他把头靠在沈鹿-衣的颈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皂角香。
怀里的人，温热的，柔软的，是真实存在的。
他终于，把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自己的。
周砚铁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他在沈鹿衣的耳边，用他那沙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闷闷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了。”
这句听起来依然像威胁的话，此刻在沈鹿-衣听来，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不摘。”沈鹿-衣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辈子都不摘。”
周砚铁抱着沈鹿衣，径直走到床边，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
沈鹿衣怀里还抱着那本没算完的账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刚想开口说教几句，告诉他不能这么粗鲁，一抬头，却对上了周砚铁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焦躁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鹿衣从未见过的紧张，还有一丝……犹豫？
“砚铁？”沈鹿衣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砚铁没应声，他高大的身躯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走到了床头。
沈鹿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好奇。
只见周砚铁弯下腰，在他们那个硬邦邦的、塞满了干草的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那动作，笨拙得像只找不到自己藏食地点的黑熊。
终于，他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沈鹿衣面前，月光下，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郑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能和坐在床上的沈鹿衣齐平。然后，他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粗糙的大手里，静静地躺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绳子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那种，甚至因为被他攥得太久，都有些微微发旧了。
沈鹿衣的心，一下子就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那根红绳，又抬头看了看周砚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抓起沈鹿衣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和他那只饱经风霜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拉过沈鹿衣的手腕，想把那根红绳给他系上。
可他那双只会握刀和挥拳的手，实在是太笨了。他捏着那根细细的绳子，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出一个像样的结。
越是着急，手上就越是不听使唤。
沈鹿衣看着他额头上都急出了细汗，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周砚铁的手，轻声说：“我来吧。”
周砚铁的身体一僵，他抬起头，固执地摇了摇。
“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用尽了全部的耐心和专注，终于，在沈鹿衣那白皙的手腕上，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开的绳结。
在跳跃的月光下，那抹红色，却鲜亮得晃眼。
系好了绳子，周砚铁却没有松手。他低着头，看着沈鹿衣手腕上那抹刺目的红，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天大的事，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很早……就买了。”他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直不敢给你。”
沈鹿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很早就买了？是什么时候？
是他还在病中，瘦得脱了形的时候？还是他带着全村人开酱坊，初见成效的时候？又或者是，他们一起面对孙有财的刁难，并肩作战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笨拙的男人，在那些他不知道的日日夜夜里，早就把这份喜欢，悄悄地藏了起来。他把这份喜欢，藏在这根小小的红绳里，每天揣着，捂着，却因为害怕，因为嘴笨，迟迟不敢拿出来。
这根红绳，是他无声的、漫长的爱恋的证明。
沈鹿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觉得眼眶发酸，鼻子也堵得难受。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臂，倾身向前，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个半蹲着的、笨拙的爱人。
他把脸埋在周砚铁宽阔结实的肩膀上，用力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周砚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抬起手臂，然后猛地收紧，将怀里的人更紧地圈入自己的胸膛。
他把头靠在沈鹿-衣的颈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皂角香。
怀里的人，温热的，柔软的，是真实存在的。
他终于，把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自己的。
周砚铁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他在沈鹿衣的耳边，用他那沙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闷闷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了。”
这句听起来依然像威胁的话，此刻在沈鹿-衣听来，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不摘。”沈鹿-衣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辈子都不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