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青冥九变与突如其来的访客
雪下了三天才停。
山神庙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远远望去像一顶巨大的白色帐篷。赤炎爱上了在雪地里打滚，每天都要玩到浑身湿透才肯回来，然后蹲在火堆旁瑟瑟发抖，等白璃用布给它擦干。
墨辰笑它是“自作自受”，但每次都会用妖力帮它烘干毛发。
白璃的修炼有了突破性进展。在连续失败二十多次后，她终于掌握了“战狐变”的雏形——虽然只能维持三息时间，但已经能在体表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妖力铠甲。
“很好。”墨辰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比本君预计的快了五天。”
得到夸奖，白璃眼睛亮晶晶的：“那接下来学第三变？”
“不急。”墨辰摇头，“战狐变还没完全掌握，贪多嚼不烂。接下来半个月，你就专心巩固前两变，同时继续修炼《九转化灵诀》。等筑基后期了，再学第三变。”
这个安排很合理。白璃乖乖点头。
日子又恢复了规律。白天修炼，晚上听墨辰讲故事，偶尔下山去附近的镇子买些生活用品——当然是墨辰用幻术改变容貌后去，白璃留在山里，避免暴露。
这天，白璃正在溪边练功，忽然听到林中传来异常的动静。
不是野兽，也不是风声。那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她立刻警觉，收起功法，悄无声息地躲到一块巨石后。
透过石缝，她看到三个黑衣人正朝山神庙方向摸去。这些人身手矫健，行动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更关键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净邪司特有的追踪秘法留下的痕迹。
“果然找到这里了……”白璃心中一惊。
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去通知墨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动。”
白璃身体一僵。什么时候有人摸到她身后的？她竟然毫无察觉！
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熟悉的气息传来——是墨辰。
“别出声。”墨辰在她耳边低语，“他们只是探路的，后面还有人。我们先观察。”
两人屏息凝神，藏在巨石后。那三个黑衣人很快搜到了山神庙附近，但墨辰之前布下的幻阵起了作用——在他们眼中，山神庙只是一处普通的废墟，连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发现。”一个黑衣人低声说，“要不要再扩大范围？”
“不用。”领头的那个摇头，“凌霄子大人只是让我们确认大致方位。既然血棺的气息最后消失在这里，那就够了。回去复命吧。”
三人很快离开。
等他们走远，墨辰才松开白璃。
“他们走了。”白璃松了口气，“但好像只是来确认位置的。”
“确认位置就够了。”墨辰脸色凝重，“说明凌霄子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接下来，他会派更多的人来，甚至可能亲自来。”
“那我们怎么办？要离开吗？”
“必须离开。”墨辰点头，“但离开前，本君要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
墨辰没有解释，拉着白璃回到庙里。他从血棺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复杂的狐纹，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这是‘青冥九变’的完整功法。”墨辰说，“之前教你的天狐九变只是入门篇，而这卷，是当年狐族的不传之秘，连本君都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的。”
白璃惊讶：“你不是说等我筑基后期再学第三变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墨辰将玉简放在她手心，“本来想等你根基再稳固些，但现在情况有变。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否则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青冥九变共九重，每一重对应一个大境界。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尝试修炼前三重——灵狐变、战狐变、幻狐变。但记住，功法只是工具，真正强大的是运用功法的人。”
白璃握紧玉简，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现在就开始。”墨辰说，“本君为你护法。”
白璃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额头。精神力探入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功法口诀、运行路线、注意事项、历代修炼者的心得感悟……
信息太多，冲击得她头晕目眩。但她咬牙坚持，一点一点消化吸收。
墨辰坐在她对面，双手结印，布下一层防护结界。同时，他将自己的妖力缓缓输入白璃体内，帮她稳定心神，引导功法运转。
这是个极其精细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但墨辰做得很稳，他的妖力如涓涓细流，温柔而坚定地在白璃经脉中游走，为她开辟出适合青冥九变的运行路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璃的意识沉浸在一个奇妙的境界中。她仿佛变成了一只狐狸，在月光下奔跑，在山林中穿梭，与天地共鸣。那种感觉自由而强大，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回归了最原始的本真。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更加内敛，更加灵动，隐隐带着狐族的野性和优雅。
“感觉怎么样？”墨辰问。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白璃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涨了一大截，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而且对妖力的掌控更加自如，心念一动，就能在体表凝聚出完整的战狐铠甲。
“太好了！”她兴奋地说，“我感觉……变强了很多！”
“这只是开始。”墨辰站起身，“走，去试试新能力。”
两人来到庙外空地。墨辰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然后说：“用你现在的全力攻击本君。”
“啊？”白璃犹豫，“你会受伤的……”
“就凭你？”墨辰挑眉，“放心，本君只用一成实力。”
这话说得嚣张，但白璃知道他有嚣张的资本。她不再犹豫，运转青冥九变。
第一变，灵狐变！速度暴增三倍！
第二变，战狐变！力量提升五倍！
白璃如一道青色闪电冲向墨辰，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他胸口。
墨辰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叮”的一声脆响，白璃感觉自己的爪子像是撞在了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而墨辰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乱。
“力量够了，但技巧太差。”墨辰评价，“再来。”
白璃咬咬牙，改变战术。她不再硬拼，而是利用灵狐变的速度优势，绕着墨辰游走，寻找破绽。
但墨辰就像一座山，无论她从哪里攻击，都能轻松化解。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后发先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让白璃有力无处使。
“不够快。”墨辰说，“再快一点。”
白璃将速度提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幻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
这次，墨辰终于动了。他向左踏出一步，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准确地抓住了白璃的手腕。
“破绽在这里。”他说，“你的左肩在攻击时会不自觉地抬高半寸，这是致命弱点。”
白璃愣住。这个习惯她自己都没发现。
“战斗不只是比拼力量速度，更是智慧的较量。”墨辰松开手，“观察对手的习惯，预判他的动作，攻其必救，这才是高手的境界。”
“我明白了。”白璃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墨辰详细讲解了战斗技巧。从如何观察对手，到如何制造假动作，从如何利用环境，到如何控制节奏……每一句话都是三千年战斗经验的精华。
白璃听得如痴如醉。她发现，战斗原来是一门艺术，而墨辰是这门艺术的宗师。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白璃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湿透，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感觉今天的收获，比之前一个月的训练还要大。
“谢谢。”她由衷地说。
墨辰递给她一颗丹药：“服下，恢复体力。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去哪？”
“北方。”墨辰望向北方，“既然凌霄子已经注意到这里，那就没必要再躲了。本君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白璃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回妖界，对墨辰来说，确实是回家。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
山神庙住了三个月，竟然有些不舍。白璃把破庙打扫了一遍，给神像上了炷香——虽然不知道拜的是哪位神明，但求个平安总是好的。
赤炎似乎也察觉到要离开，在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叼来一根它最喜欢的骨头，埋在庙后的雪地里。
“还会回来的。”白璃摸摸它的头。
墨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三人正要出发，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清越高亢，穿透云霄，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白璃听不懂，但墨辰的脸色变了。
“是狐族的传讯。”他低声说，“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狐族？求救？”白璃惊讶，“在附近？”
墨辰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东北方向，五十里外。有战斗，而且……有本君熟悉的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白璃：“要去看看吗？”
白璃毫不犹豫：“去。既然是你族人求救，当然要帮。”
墨辰眼中闪过欣慰：“好。但记住，到了那里听本君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知道啦。”白璃点头。
三人立刻出发。墨辰施展妖术，带着白璃和赤炎在林间快速穿梭，速度快得惊人。五十里路，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同时，白璃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那是强大的威压，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存在在战斗。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的景象让白璃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山谷，谷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鲜血染红了积雪，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山谷中央，战斗还在继续。
一方是三个穿着净邪司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男子，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气。他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另外两个也是金丹初期。
另一方……是一只白狐。
那白狐体型如牛，浑身雪白，只有额头有一撮金毛。它身上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毛发，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敌人。
“金顶白狐……”墨辰低声说，“是狐族的王族血脉。”
此刻，白狐正被三人围攻，险象环生。它喷吐出一道道冰锥，但都被独眼男子的血刀劈碎。另外两人从侧面攻击，逼得它不得不分心防御。
“墨辰，快救它！”白璃急道。
墨辰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盯着那个独眼男子，眼中闪过冷光：“血刀刘三……凌霄子的狗腿子，当年围剿本君，他也在场。”
话音未落，场中战局突变。
独眼男子忽然爆发，血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直取白狐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白狐躲闪不及，只能勉强偏头。
“噗嗤”一声，血刀划过白狐左肩，带起一蓬血花。白狐惨嚎一声，踉跄后退。
“结束了。”独眼男子狞笑，再次举刀。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冲入场中。
是白璃！
她甚至没等墨辰下令，就本能地冲了出去。灵狐变全开，速度达到极限，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白狐身前。
“找死！”独眼男子眼中闪过怒色，血刀去势不减。
白璃咬紧牙关，战狐变运转到极致，妖力铠甲覆盖全身，同时双手结印——这是墨辰昨天刚教她的防御法诀。
“轰！”
血刀砍在妖力铠甲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白璃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但她挡住了这一刀。
“白璃！”墨辰的声音带着怒意，“谁让你冲出去的！”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白璃身边，将她扶起。检查了一下伤势，还好只是震伤内脏，不算严重。
“我……我不能看它死……”白璃虚弱地说。
墨辰瞪了她一眼，但眼中更多的是担忧：“待着别动，本君来收拾他们。”
他转身，看向独眼男子三人。
那三人此时也认出了墨辰，脸色大变。
“墨……墨辰？！”独眼男子声音发颤，“你不是被封印……”
“本君出来了。”墨辰冷冷地说，“而且，很生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恐怖的妖君威压如火山般爆发。整个山谷的空气都凝固了，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山石开裂。
独眼男子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在这股威压下，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当年围剿本君，你有份。”墨辰一步步走向独眼男子，“今天，本君就收点利息。”
他抬手，虚空中凝聚出一只黑色巨爪，朝三人抓去。
“不！凌霄子大人救我！”独眼男子绝望地大喊。
但没用。巨爪落下，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捏成了肉泥。
战斗结束，山谷恢复了寂静。
墨辰收起威压，走到白狐面前。白狐警惕地看着他，但眼中更多的是疑惑——它从这个妖族身上，感受到了同源的血脉气息，而且……很熟悉。
“你是……哪位大人？”白狐口吐人言，声音虚弱。
墨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白狐额头那撮金毛：“金顶白狐，你是青芜的后代？”
白狐浑身一震：“您……您认识祖母？”
“何止认识。”墨辰眼中闪过怀念，“三千年前，她还只是个跟在本君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
白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您……您是……墨辰大人？！”
“嗯。”墨辰点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的伤很重，先疗伤。”
他取出一颗丹药，喂给白狐。白狐服下后，气息稳定了许多。
白璃这时也缓过劲来，走到墨辰身边，好奇地看着白狐：“它……它会说话？”
“金丹期的妖族，都能说话。”墨辰解释，然后对白狐说，“这是白璃，本君的……同伴。”
他犹豫了一下，用了“同伴”这个词。
白狐看向白璃，眼中闪过感激：“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白瑾，青芜族第三十七代孙。”
“不用谢。”白璃摆手，“你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会被净邪司追杀？”
白瑾眼中闪过悲愤：“因为……因为万妖谷出事了。”
“什么？”墨辰脸色一沉，“说清楚。”
白瑾深吸一口气：“半个月前，万妖谷内突然出现一群神秘人，他们手持‘封妖令’，大肆捕杀妖族。我族首当其冲，死伤惨重。我是奉族长之命，出来求援的，结果半路被净邪司截杀……”
封妖令？墨辰眼中寒光一闪：“凌霄子……他终于对妖界动手了。”
他看向白璃：“计划有变。我们要立刻赶去万妖谷。”
白璃点头：“好。但白瑾怎么办？它伤得这么重……”
“带上。”墨辰说，“它是青芜的后代，本君不能不管。”
他抬手，将白瑾缩小成普通狐狸大小，抱在怀里。白瑾很温顺，还蹭了蹭他的手。
“走吧。”墨辰说，“时间不多了。”
三人一狐，踏上了前往北方的路。
而前方的万妖谷，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山神庙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远远望去像一顶巨大的白色帐篷。赤炎爱上了在雪地里打滚，每天都要玩到浑身湿透才肯回来，然后蹲在火堆旁瑟瑟发抖，等白璃用布给它擦干。
墨辰笑它是“自作自受”，但每次都会用妖力帮它烘干毛发。
白璃的修炼有了突破性进展。在连续失败二十多次后，她终于掌握了“战狐变”的雏形——虽然只能维持三息时间，但已经能在体表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妖力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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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墨辰摇头，“战狐变还没完全掌握，贪多嚼不烂。接下来半个月，你就专心巩固前两变，同时继续修炼《九转化灵诀》。等筑基后期了，再学第三变。”
这个安排很合理。白璃乖乖点头。
日子又恢复了规律。白天修炼，晚上听墨辰讲故事，偶尔下山去附近的镇子买些生活用品——当然是墨辰用幻术改变容貌后去，白璃留在山里，避免暴露。
这天，白璃正在溪边练功，忽然听到林中传来异常的动静。
不是野兽，也不是风声。那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她立刻警觉，收起功法，悄无声息地躲到一块巨石后。
透过石缝，她看到三个黑衣人正朝山神庙方向摸去。这些人身手矫健，行动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更关键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净邪司特有的追踪秘法留下的痕迹。
“果然找到这里了……”白璃心中一惊。
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去通知墨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动。”
白璃身体一僵。什么时候有人摸到她身后的？她竟然毫无察觉！
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熟悉的气息传来——是墨辰。
“别出声。”墨辰在她耳边低语，“他们只是探路的，后面还有人。我们先观察。”
两人屏息凝神，藏在巨石后。那三个黑衣人很快搜到了山神庙附近，但墨辰之前布下的幻阵起了作用——在他们眼中，山神庙只是一处普通的废墟，连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发现。”一个黑衣人低声说，“要不要再扩大范围？”
“不用。”领头的那个摇头，“凌霄子大人只是让我们确认大致方位。既然血棺的气息最后消失在这里，那就够了。回去复命吧。”
三人很快离开。
等他们走远，墨辰才松开白璃。
“他们走了。”白璃松了口气，“但好像只是来确认位置的。”
“确认位置就够了。”墨辰脸色凝重，“说明凌霄子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接下来，他会派更多的人来，甚至可能亲自来。”
“那我们怎么办？要离开吗？”
“必须离开。”墨辰点头，“但离开前，本君要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
墨辰没有解释，拉着白璃回到庙里。他从血棺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复杂的狐纹，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这是‘青冥九变’的完整功法。”墨辰说，“之前教你的天狐九变只是入门篇，而这卷，是当年狐族的不传之秘，连本君都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的。”
白璃惊讶：“你不是说等我筑基后期再学第三变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墨辰将玉简放在她手心，“本来想等你根基再稳固些，但现在情况有变。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否则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青冥九变共九重，每一重对应一个大境界。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尝试修炼前三重——灵狐变、战狐变、幻狐变。但记住，功法只是工具，真正强大的是运用功法的人。”
白璃握紧玉简，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现在就开始。”墨辰说，“本君为你护法。”
白璃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额头。精神力探入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功法口诀、运行路线、注意事项、历代修炼者的心得感悟……
信息太多，冲击得她头晕目眩。但她咬牙坚持，一点一点消化吸收。
墨辰坐在她对面，双手结印，布下一层防护结界。同时，他将自己的妖力缓缓输入白璃体内，帮她稳定心神，引导功法运转。
这是个极其精细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但墨辰做得很稳，他的妖力如涓涓细流，温柔而坚定地在白璃经脉中游走，为她开辟出适合青冥九变的运行路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璃的意识沉浸在一个奇妙的境界中。她仿佛变成了一只狐狸，在月光下奔跑，在山林中穿梭，与天地共鸣。那种感觉自由而强大，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回归了最原始的本真。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更加内敛，更加灵动，隐隐带着狐族的野性和优雅。
“感觉怎么样？”墨辰问。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白璃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涨了一大截，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而且对妖力的掌控更加自如，心念一动，就能在体表凝聚出完整的战狐铠甲。
“太好了！”她兴奋地说，“我感觉……变强了很多！”
“这只是开始。”墨辰站起身，“走，去试试新能力。”
两人来到庙外空地。墨辰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然后说：“用你现在的全力攻击本君。”
“啊？”白璃犹豫，“你会受伤的……”
“就凭你？”墨辰挑眉，“放心，本君只用一成实力。”
这话说得嚣张，但白璃知道他有嚣张的资本。她不再犹豫，运转青冥九变。
第一变，灵狐变！速度暴增三倍！
第二变，战狐变！力量提升五倍！
白璃如一道青色闪电冲向墨辰，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他胸口。
墨辰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叮”的一声脆响，白璃感觉自己的爪子像是撞在了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而墨辰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乱。
“力量够了，但技巧太差。”墨辰评价，“再来。”
白璃咬咬牙，改变战术。她不再硬拼，而是利用灵狐变的速度优势，绕着墨辰游走，寻找破绽。
但墨辰就像一座山，无论她从哪里攻击，都能轻松化解。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后发先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让白璃有力无处使。
“不够快。”墨辰说，“再快一点。”
白璃将速度提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幻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
这次，墨辰终于动了。他向左踏出一步，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准确地抓住了白璃的手腕。
“破绽在这里。”他说，“你的左肩在攻击时会不自觉地抬高半寸，这是致命弱点。”
白璃愣住。这个习惯她自己都没发现。
“战斗不只是比拼力量速度，更是智慧的较量。”墨辰松开手，“观察对手的习惯，预判他的动作，攻其必救，这才是高手的境界。”
“我明白了。”白璃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墨辰详细讲解了战斗技巧。从如何观察对手，到如何制造假动作，从如何利用环境，到如何控制节奏……每一句话都是三千年战斗经验的精华。
白璃听得如痴如醉。她发现，战斗原来是一门艺术，而墨辰是这门艺术的宗师。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白璃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湿透，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感觉今天的收获，比之前一个月的训练还要大。
“谢谢。”她由衷地说。
墨辰递给她一颗丹药：“服下，恢复体力。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去哪？”
“北方。”墨辰望向北方，“既然凌霄子已经注意到这里，那就没必要再躲了。本君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白璃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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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庙住了三个月，竟然有些不舍。白璃把破庙打扫了一遍，给神像上了炷香——虽然不知道拜的是哪位神明，但求个平安总是好的。
赤炎似乎也察觉到要离开，在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叼来一根它最喜欢的骨头，埋在庙后的雪地里。
“还会回来的。”白璃摸摸它的头。
墨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三人正要出发，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清越高亢，穿透云霄，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白璃听不懂，但墨辰的脸色变了。
“是狐族的传讯。”他低声说，“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狐族？求救？”白璃惊讶，“在附近？”
墨辰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东北方向，五十里外。有战斗，而且……有本君熟悉的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白璃：“要去看看吗？”
白璃毫不犹豫：“去。既然是你族人求救，当然要帮。”
墨辰眼中闪过欣慰：“好。但记住，到了那里听本君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知道啦。”白璃点头。
三人立刻出发。墨辰施展妖术，带着白璃和赤炎在林间快速穿梭，速度快得惊人。五十里路，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同时，白璃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那是强大的威压，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存在在战斗。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的景象让白璃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山谷，谷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鲜血染红了积雪，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山谷中央，战斗还在继续。
一方是三个穿着净邪司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男子，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气。他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另外两个也是金丹初期。
另一方……是一只白狐。
那白狐体型如牛，浑身雪白，只有额头有一撮金毛。它身上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毛发，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敌人。
“金顶白狐……”墨辰低声说，“是狐族的王族血脉。”
此刻，白狐正被三人围攻，险象环生。它喷吐出一道道冰锥，但都被独眼男子的血刀劈碎。另外两人从侧面攻击，逼得它不得不分心防御。
“墨辰，快救它！”白璃急道。
墨辰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盯着那个独眼男子，眼中闪过冷光：“血刀刘三……凌霄子的狗腿子，当年围剿本君，他也在场。”
话音未落，场中战局突变。
独眼男子忽然爆发，血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直取白狐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白狐躲闪不及，只能勉强偏头。
“噗嗤”一声，血刀划过白狐左肩，带起一蓬血花。白狐惨嚎一声，踉跄后退。
“结束了。”独眼男子狞笑，再次举刀。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冲入场中。
是白璃！
她甚至没等墨辰下令，就本能地冲了出去。灵狐变全开，速度达到极限，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白狐身前。
“找死！”独眼男子眼中闪过怒色，血刀去势不减。
白璃咬紧牙关，战狐变运转到极致，妖力铠甲覆盖全身，同时双手结印——这是墨辰昨天刚教她的防御法诀。
“轰！”
血刀砍在妖力铠甲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白璃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但她挡住了这一刀。
“白璃！”墨辰的声音带着怒意，“谁让你冲出去的！”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白璃身边，将她扶起。检查了一下伤势，还好只是震伤内脏，不算严重。
“我……我不能看它死……”白璃虚弱地说。
墨辰瞪了她一眼，但眼中更多的是担忧：“待着别动，本君来收拾他们。”
他转身，看向独眼男子三人。
那三人此时也认出了墨辰，脸色大变。
“墨……墨辰？！”独眼男子声音发颤，“你不是被封印……”
“本君出来了。”墨辰冷冷地说，“而且，很生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恐怖的妖君威压如火山般爆发。整个山谷的空气都凝固了，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山石开裂。
独眼男子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在这股威压下，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当年围剿本君，你有份。”墨辰一步步走向独眼男子，“今天，本君就收点利息。”
他抬手，虚空中凝聚出一只黑色巨爪，朝三人抓去。
“不！凌霄子大人救我！”独眼男子绝望地大喊。
但没用。巨爪落下，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捏成了肉泥。
战斗结束，山谷恢复了寂静。
墨辰收起威压，走到白狐面前。白狐警惕地看着他，但眼中更多的是疑惑——它从这个妖族身上，感受到了同源的血脉气息，而且……很熟悉。
“你是……哪位大人？”白狐口吐人言，声音虚弱。
墨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白狐额头那撮金毛：“金顶白狐，你是青芜的后代？”
白狐浑身一震：“您……您认识祖母？”
“何止认识。”墨辰眼中闪过怀念，“三千年前，她还只是个跟在本君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
白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您……您是……墨辰大人？！”
“嗯。”墨辰点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的伤很重，先疗伤。”
他取出一颗丹药，喂给白狐。白狐服下后，气息稳定了许多。
白璃这时也缓过劲来，走到墨辰身边，好奇地看着白狐：“它……它会说话？”
“金丹期的妖族，都能说话。”墨辰解释，然后对白狐说，“这是白璃，本君的……同伴。”
他犹豫了一下，用了“同伴”这个词。
白狐看向白璃，眼中闪过感激：“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白瑾，青芜族第三十七代孙。”
“不用谢。”白璃摆手，“你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会被净邪司追杀？”
白瑾眼中闪过悲愤：“因为……因为万妖谷出事了。”
“什么？”墨辰脸色一沉，“说清楚。”
白瑾深吸一口气：“半个月前，万妖谷内突然出现一群神秘人，他们手持‘封妖令’，大肆捕杀妖族。我族首当其冲，死伤惨重。我是奉族长之命，出来求援的，结果半路被净邪司截杀……”
封妖令？墨辰眼中寒光一闪：“凌霄子……他终于对妖界动手了。”
他看向白璃：“计划有变。我们要立刻赶去万妖谷。”
白璃点头：“好。但白瑾怎么办？它伤得这么重……”
“带上。”墨辰说，“它是青芜的后代，本君不能不管。”
他抬手，将白瑾缩小成普通狐狸大小，抱在怀里。白瑾很温顺，还蹭了蹭他的手。
“走吧。”墨辰说，“时间不多了。”
三人一狐，踏上了前往北方的路。
而前方的万妖谷，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