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北行路上的初战与心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四人已经整装待发。
白药准备了三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干粮、药品、还有一些应急的法器。他反复叮嘱：“万妖谷外围现在被各方势力封锁，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那些黑袍人，他们的功法很诡异，专克妖族。”
墨辰检查了一遍物品，点头：“本君明白。老先生，您确定不跟我们一起？”
“老夫年纪大了，去了也是累赘。”白药摇头，“而且这里需要人守着。万一你们需要退路，还有个接应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老夫会让‘信使’跟着你们。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用它传讯。”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鸟。小鸟通体雪白，只有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很灵性。
“这是‘雪信鸟’，能日行千里，而且善于隐匿。”白药将小鸟放在白璃肩头，“它会跟着你们，需要传讯时，对它说就行。”
小鸟“啾啾”叫了两声，蹭了蹭白璃的脸颊，很亲昵。
“谢谢老先生。”白璃道谢。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准确说是两人两妖一鸟——踏上了前往万妖谷的路。
按照白药的指引，他们走的是“兽径”。那是妖兽们常年行走踩出的小路，蜿蜒曲折，但相对隐蔽，能避开大部分人类修士的巡逻。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虽然积雪很深，但对墨辰来说不算什么。他走在最前面，用妖力在雪地上开出一条通道，白璃和赤炎跟在后面，轻松许多。
雪信鸟则在高空盘旋，负责警戒。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们进入了一片针叶林。树木高大茂密，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中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心些。”墨辰放慢脚步，“这里有血腥味。”
白璃立刻警惕起来。她运转青冥九变，感知力提升到极限，果然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是血，而且不止一处。
赤炎也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这是它感到危险时的表现。
又走了百步，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那是一只灰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两倍，显然是开了灵智的妖兽。但它死得很惨——脖子上有个拳头大的血洞，妖丹被掏走了，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是猎妖师的手法。”墨辰蹲下检查，“一击毙命，取走妖丹，干净利落。”
白璃心中一寒：“他们就在附近？”
“应该刚走不久。”墨辰看向前方，“尸体还有余温，最多半个时辰。”
他起身，眼中闪过冷光：“正好，本君想会会这些所谓的猎妖师。”
三人继续前进，更加小心。又走了不到一里，他们听到了打斗声。
前方林间空地上，三个黑袍人正在围攻一只白熊。那白熊显然也是妖兽，修为在筑基后期左右，但此刻浑身是伤，左前爪已经被砍断，血流如注。
黑袍人的配合很默契。一人正面牵制，一人侧面骚扰，还有一人手持一根黑色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血色宝石，正在酝酿某种法术。
“是他们！”白璃认出了这些人的装束——和白瑾描述的一模一样。
墨辰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躲到树后观察。
场中，白熊已经陷入绝境。它怒吼连连，喷出一道道冰锥，但都被黑袍人轻松挡下。持杖的黑袍人终于完成了法术，短杖一指，一道黑光射向白熊。
那黑光诡异至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白熊想躲，但动作慢了半拍，被黑光擦过后腿。
“嗷——”白熊发出痛苦的嚎叫。被黑光擦过的地方，皮毛迅速枯萎，血肉干瘪，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这是……‘枯荣咒’？”墨辰眼神一凝，“猎妖师居然连这种邪术都会。”
枯荣咒是上古邪术，能瞬间抽取目标的生机，极其恶毒。因为太过残忍，早在五千年前就被列为禁术，没想到今天重现。
“动手吗？”白璃问。
墨辰点头：“你保护赤炎，本君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持杖黑袍人身前，一爪拍出。
那黑袍人反应极快，短杖横挡。但墨辰的爪子岂是凡品？“咔嚓”一声，短杖断成两截，黑袍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
另外两个黑袍人大惊，立刻放弃白熊，联手攻向墨辰。
“蝼蚁。”墨辰冷笑，甚至没动用神通，只是抬手虚按。
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降临，两个黑袍人动作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他们拼命挣扎，但境界差距太大，根本挣脱不了。
墨辰走到第一个黑袍人面前——那人已经昏迷，面具掉在地上，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相貌普通，但眉心有一道黑色竖纹。
“奴印？”墨辰皱眉，“这些人被控制了。”
奴印是控制修士神魂的歹毒手段，中印者会完全听从施术者的命令，形同傀儡。而且奴印一旦种下，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否则几乎无法破解——强行破解会导致中印者神魂崩溃。
难怪这些黑袍人配合如此默契，原来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墨辰检查了另外两人，眉心都有同样的黑色竖纹。
“问不出什么了。”他摇头，“他们的神魂已经被奴印侵蚀，就算救醒也是白痴。”
白璃走过来，看着昏迷的黑袍人，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虽然是敌人，但也是受害者。
“那他们……”
“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墨辰说，“杀了他们也是解脱。”
他走到白熊身边。白熊已经奄奄一息，但看到墨辰时，眼中还是闪过警惕。
“别怕。”墨辰用妖族语言说，“本君是来帮你的。”
白熊似乎听懂了，放松了些。墨辰取出一颗丹药喂给它，又用妖力为它止血疗伤。
一刻钟后，白熊的伤势稳定下来。它挣扎着起身，对墨辰低吼了一声——这是妖族表示感谢的方式。
“你是万妖谷的？”墨辰问。
白熊点头，用爪子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那是妖族的文字，意思是“求救”。
“谷里情况怎么样？”
白熊又画了几个符号，但因为它不是完全开智，表达有限。墨辰只能勉强看懂：死伤很多，黑袍人很多，还有内应。
和之前的情报吻合。
“你还能走吗？”墨辰问。
白熊摇头，指了指自己断掉的前爪。
墨辰沉吟片刻，对白璃说：“我们带上它。”
“带上？”白璃看着体型如牛的白熊，“这……太显眼了吧？”
“无妨，本君有办法。”墨辰抬手，一道妖力打入白熊体内。白熊的身体迅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猫狗大小，可以抱在怀里。
缩小的白熊看起来憨态可掬，一点没有之前的威猛。赤炎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被白熊一巴掌拍开——虽然变小了，脾气还在。
“噗嗤。”白璃忍不住笑了。
墨辰也笑了：“走吧，抓紧时间。”
四人继续上路，现在多了一只迷你白熊。它很安静，只是偶尔“呜呜”叫两声，像是在指路。
又走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暗。他们在一处山洞过夜。
墨辰布下隐匿阵法，白璃生火做饭——其实也就是烤些干粮，煮点肉汤。但奔波一天，能吃上热食已经很幸福了。
赤炎和白熊很快就混熟了。两个小家伙蹲在火堆旁，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烤兔肉，画面很和谐。
白璃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墨辰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水袋：“喝点热水。”
“谢谢。”白璃接过，小口喝着，“墨辰，你说……我们能救出万妖谷的妖族吗？”
“能。”墨辰回答得很肯定，“但会很难，会死人，我们可能也会受伤。”
“我不怕受伤。”白璃说，“我怕……救不了他们。”
她想起白熊画的那些符号，想起那些黑袍人眉心的奴印，想起一路看到的妖兽尸体。万妖谷现在，该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本君也怕。”墨辰忽然说。
白璃惊讶地转头。她没想到，墨辰会承认自己害怕。
“怕什么？”
“怕重蹈覆辙。”墨辰望着月光，眼神深邃，“三千年前，本君也以为自己能救族人，能改变一切。但最后……他们都死了，只剩本君一个人，被封印了三千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白璃心上。
“这一次，本君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墨辰转头看她，“尤其是你。”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火堆噼啪作响，赤炎和白熊已经睡着了，依偎在一起取暖。雪信鸟站在洞顶的岩石上，闭目养神。
一切都那么安宁，但白璃的心跳得厉害。
“我不会死的。”她说，“我还要陪你去妖界，看蓝色的雪，吃最甜的果，喝最烈的酒。我们说好的。”
墨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这个动作很自然，很亲昵。白璃没有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月亮，看雪，看寂静的夜。
“墨辰。”白璃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问过，但墨辰没有正面回答。这一次，她想听真话。
墨辰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说：“一开始，确实只是利用。但后来……本君发现，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会算计本君，不会贪图本君的力量，不会因为本君是妖族而畏惧或歧视。”墨辰说，“你只是单纯地对本君好，哪怕知道危险，也要陪本君走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本君觉得……活着还有意义的人。”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惊雷在白璃心中炸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声说：“你对我……也很重要。”
墨辰转头看她，眼中映着火光和她的影子：“小丫头，如果……如果本君说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白璃愣住了。
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次这种可能，但真的听到时，还是不知所措。
“我……我……”她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墨辰笑了，笑容里有些自嘲：“罢了，本君不该问这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等等。”白璃拉住他的衣袖。
墨辰回头。
白璃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我……我也喜欢你。”
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清晰可闻。
墨辰身体一僵。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某种东西在悄然改变。
最终，墨辰弯下腰，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睡吧。”他说，“明天见。”
白璃呆呆地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等她回过神时，墨辰已经走到山洞另一侧，盘膝打坐去了。
但她能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白璃忍不住笑了，心里甜甜的。她躺下来，盖上毛毯，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墨辰牵着她的手，走在妖界的蓝色雪原上。那里真的很美，雪是蓝色的，天空是紫色的，远处有会发光的鹿群在奔跑。
他们笑得很开心。
洞外，月光如水。
洞内，一人一妖，各自怀着心事，但心却靠得很近。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而在百里之外的万妖谷，杀戮还在继续。
黑袍人如潮水般涌向谷内最后的防线，那里聚集着残存的妖族，他们背靠背，做最后的抵抗。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他手持断剑，浑身是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坚持住！”他嘶声喊道，“妖君大人……一定会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光射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老者缓缓倒下，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北方天空闪烁的星辰。
那里，有希望正在赶来。
白药准备了三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干粮、药品、还有一些应急的法器。他反复叮嘱：“万妖谷外围现在被各方势力封锁，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那些黑袍人，他们的功法很诡异，专克妖族。”
墨辰检查了一遍物品，点头：“本君明白。老先生，您确定不跟我们一起？”
“老夫年纪大了，去了也是累赘。”白药摇头，“而且这里需要人守着。万一你们需要退路，还有个接应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老夫会让‘信使’跟着你们。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用它传讯。”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鸟。小鸟通体雪白，只有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很灵性。
“这是‘雪信鸟’，能日行千里，而且善于隐匿。”白药将小鸟放在白璃肩头，“它会跟着你们，需要传讯时，对它说就行。”
小鸟“啾啾”叫了两声，蹭了蹭白璃的脸颊，很亲昵。
“谢谢老先生。”白璃道谢。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准确说是两人两妖一鸟——踏上了前往万妖谷的路。
按照白药的指引，他们走的是“兽径”。那是妖兽们常年行走踩出的小路，蜿蜒曲折，但相对隐蔽，能避开大部分人类修士的巡逻。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虽然积雪很深，但对墨辰来说不算什么。他走在最前面，用妖力在雪地上开出一条通道，白璃和赤炎跟在后面，轻松许多。
雪信鸟则在高空盘旋，负责警戒。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们进入了一片针叶林。树木高大茂密，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中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心些。”墨辰放慢脚步，“这里有血腥味。”
白璃立刻警惕起来。她运转青冥九变，感知力提升到极限，果然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是血，而且不止一处。
赤炎也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这是它感到危险时的表现。
又走了百步，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那是一只灰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两倍，显然是开了灵智的妖兽。但它死得很惨——脖子上有个拳头大的血洞，妖丹被掏走了，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是猎妖师的手法。”墨辰蹲下检查，“一击毙命，取走妖丹，干净利落。”
白璃心中一寒：“他们就在附近？”
“应该刚走不久。”墨辰看向前方，“尸体还有余温，最多半个时辰。”
他起身，眼中闪过冷光：“正好，本君想会会这些所谓的猎妖师。”
三人继续前进，更加小心。又走了不到一里，他们听到了打斗声。
前方林间空地上，三个黑袍人正在围攻一只白熊。那白熊显然也是妖兽，修为在筑基后期左右，但此刻浑身是伤，左前爪已经被砍断，血流如注。
黑袍人的配合很默契。一人正面牵制，一人侧面骚扰，还有一人手持一根黑色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血色宝石，正在酝酿某种法术。
“是他们！”白璃认出了这些人的装束——和白瑾描述的一模一样。
墨辰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躲到树后观察。
场中，白熊已经陷入绝境。它怒吼连连，喷出一道道冰锥，但都被黑袍人轻松挡下。持杖的黑袍人终于完成了法术，短杖一指，一道黑光射向白熊。
那黑光诡异至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白熊想躲，但动作慢了半拍，被黑光擦过后腿。
“嗷——”白熊发出痛苦的嚎叫。被黑光擦过的地方，皮毛迅速枯萎，血肉干瘪，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这是……‘枯荣咒’？”墨辰眼神一凝，“猎妖师居然连这种邪术都会。”
枯荣咒是上古邪术，能瞬间抽取目标的生机，极其恶毒。因为太过残忍，早在五千年前就被列为禁术，没想到今天重现。
“动手吗？”白璃问。
墨辰点头：“你保护赤炎，本君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持杖黑袍人身前，一爪拍出。
那黑袍人反应极快，短杖横挡。但墨辰的爪子岂是凡品？“咔嚓”一声，短杖断成两截，黑袍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
另外两个黑袍人大惊，立刻放弃白熊，联手攻向墨辰。
“蝼蚁。”墨辰冷笑，甚至没动用神通，只是抬手虚按。
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降临，两个黑袍人动作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他们拼命挣扎，但境界差距太大，根本挣脱不了。
墨辰走到第一个黑袍人面前——那人已经昏迷，面具掉在地上，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相貌普通，但眉心有一道黑色竖纹。
“奴印？”墨辰皱眉，“这些人被控制了。”
奴印是控制修士神魂的歹毒手段，中印者会完全听从施术者的命令，形同傀儡。而且奴印一旦种下，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否则几乎无法破解——强行破解会导致中印者神魂崩溃。
难怪这些黑袍人配合如此默契，原来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墨辰检查了另外两人，眉心都有同样的黑色竖纹。
“问不出什么了。”他摇头，“他们的神魂已经被奴印侵蚀，就算救醒也是白痴。”
白璃走过来，看着昏迷的黑袍人，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虽然是敌人，但也是受害者。
“那他们……”
“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墨辰说，“杀了他们也是解脱。”
他走到白熊身边。白熊已经奄奄一息，但看到墨辰时，眼中还是闪过警惕。
“别怕。”墨辰用妖族语言说，“本君是来帮你的。”
白熊似乎听懂了，放松了些。墨辰取出一颗丹药喂给它，又用妖力为它止血疗伤。
一刻钟后，白熊的伤势稳定下来。它挣扎着起身，对墨辰低吼了一声——这是妖族表示感谢的方式。
“你是万妖谷的？”墨辰问。
白熊点头，用爪子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那是妖族的文字，意思是“求救”。
“谷里情况怎么样？”
白熊又画了几个符号，但因为它不是完全开智，表达有限。墨辰只能勉强看懂：死伤很多，黑袍人很多，还有内应。
和之前的情报吻合。
“你还能走吗？”墨辰问。
白熊摇头，指了指自己断掉的前爪。
墨辰沉吟片刻，对白璃说：“我们带上它。”
“带上？”白璃看着体型如牛的白熊，“这……太显眼了吧？”
“无妨，本君有办法。”墨辰抬手，一道妖力打入白熊体内。白熊的身体迅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猫狗大小，可以抱在怀里。
缩小的白熊看起来憨态可掬，一点没有之前的威猛。赤炎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被白熊一巴掌拍开——虽然变小了，脾气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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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也笑了：“走吧，抓紧时间。”
四人继续上路，现在多了一只迷你白熊。它很安静，只是偶尔“呜呜”叫两声，像是在指路。
又走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暗。他们在一处山洞过夜。
墨辰布下隐匿阵法，白璃生火做饭——其实也就是烤些干粮，煮点肉汤。但奔波一天，能吃上热食已经很幸福了。
赤炎和白熊很快就混熟了。两个小家伙蹲在火堆旁，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烤兔肉，画面很和谐。
白璃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墨辰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水袋：“喝点热水。”
“谢谢。”白璃接过，小口喝着，“墨辰，你说……我们能救出万妖谷的妖族吗？”
“能。”墨辰回答得很肯定，“但会很难，会死人，我们可能也会受伤。”
“我不怕受伤。”白璃说，“我怕……救不了他们。”
她想起白熊画的那些符号，想起那些黑袍人眉心的奴印，想起一路看到的妖兽尸体。万妖谷现在，该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本君也怕。”墨辰忽然说。
白璃惊讶地转头。她没想到，墨辰会承认自己害怕。
“怕什么？”
“怕重蹈覆辙。”墨辰望着月光，眼神深邃，“三千年前，本君也以为自己能救族人，能改变一切。但最后……他们都死了，只剩本君一个人，被封印了三千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白璃心上。
“这一次，本君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墨辰转头看她，“尤其是你。”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火堆噼啪作响，赤炎和白熊已经睡着了，依偎在一起取暖。雪信鸟站在洞顶的岩石上，闭目养神。
一切都那么安宁，但白璃的心跳得厉害。
“我不会死的。”她说，“我还要陪你去妖界，看蓝色的雪，吃最甜的果，喝最烈的酒。我们说好的。”
墨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这个动作很自然，很亲昵。白璃没有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月亮，看雪，看寂静的夜。
“墨辰。”白璃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问过，但墨辰没有正面回答。这一次，她想听真话。
墨辰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说：“一开始，确实只是利用。但后来……本君发现，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会算计本君，不会贪图本君的力量，不会因为本君是妖族而畏惧或歧视。”墨辰说，“你只是单纯地对本君好，哪怕知道危险，也要陪本君走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本君觉得……活着还有意义的人。”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惊雷在白璃心中炸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声说：“你对我……也很重要。”
墨辰转头看她，眼中映着火光和她的影子：“小丫头，如果……如果本君说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白璃愣住了。
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次这种可能，但真的听到时，还是不知所措。
“我……我……”她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墨辰笑了，笑容里有些自嘲：“罢了，本君不该问这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等等。”白璃拉住他的衣袖。
墨辰回头。
白璃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我……我也喜欢你。”
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清晰可闻。
墨辰身体一僵。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某种东西在悄然改变。
最终，墨辰弯下腰，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睡吧。”他说，“明天见。”
白璃呆呆地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等她回过神时，墨辰已经走到山洞另一侧，盘膝打坐去了。
但她能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白璃忍不住笑了，心里甜甜的。她躺下来，盖上毛毯，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墨辰牵着她的手，走在妖界的蓝色雪原上。那里真的很美，雪是蓝色的，天空是紫色的，远处有会发光的鹿群在奔跑。
他们笑得很开心。
洞外，月光如水。
洞内，一人一妖，各自怀着心事，但心却靠得很近。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而在百里之外的万妖谷，杀戮还在继续。
黑袍人如潮水般涌向谷内最后的防线，那里聚集着残存的妖族，他们背靠背，做最后的抵抗。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他手持断剑，浑身是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坚持住！”他嘶声喊道，“妖君大人……一定会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光射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老者缓缓倒下，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北方天空闪烁的星辰。
那里，有希望正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