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棺异动与意外的“乘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山洞里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白璃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墨辰的披风,而他正站在洞口,望着北方出神。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银发在微风中轻扬,有种说不出的孤寂感。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起这么早?”

墨辰回头,眼中的冷冽瞬间融化:“醒了?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白璃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应该能正常赶路了。”

墨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把这个喝了。白药配的补气丹,能加快伤势恢复。”

白璃接过,一饮而尽。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这时,赤炎和白熊也醒了。两个小家伙睡眼惺忪地凑过来,赤炎蹭着白璃的腿要吃的,白熊则蹲在墨辰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吃货。”墨辰笑骂,但还是从包裹里取出肉干分给它们。

简单的早饭过后,四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雪信鸟从洞外飞进来,落在白璃肩头,“啾啾”叫了两声,表示周围安全。

“走吧。”墨辰背起包裹,“今天要加快速度,争取日落前穿过这片森林。”

然而他们刚走出山洞不到一里,意外发生了。

白璃怀中的血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棺盖自动滑开一道缝隙,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幅复杂的地图虚影——正是之前血棺内部显现过的那幅,但这一次更加清晰,而且北方某个位置在闪闪发光。

“这是……”白璃惊讶。

墨辰眯起眼睛:“血棺在感应什么。那个发光的位置……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地图虚影持续了约莫十息,然后缓缓消散。但血棺的震动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最后竟然从白璃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棺盖完全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周围的积雪、枯叶、甚至小石子都被吸了过去,但白璃他们却不受影响。

“它在吸收灵气。”墨辰判断,“土之本源的力量让它产生了进化。”

果然,血棺表面的纹路开始变化。原本暗红色的棺木渐渐泛起金属光泽,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棺壁上缓缓流动。最神奇的是,棺材的大小也在变化——时而缩小成巴掌大,时而又膨胀到一人高。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当血棺重新落回白璃手中时,已经变成了通体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触手温润,像玉石又像金属。

“试试看,有什么新功能。”墨辰说。

白璃注入灵力,血棺立刻有了反应。棺盖自动打开,内部空间比之前大了至少三倍,而且分成了几个区域——一个区域堆放着他们之前放进去的物品,另一个区域空着,第三个区域则是一汪清泉,泉眼汩汩冒着灵气。

“这是……储物空间扩大了?”白璃惊喜。

“不止。”墨辰伸手探入血棺,在棺壁上摸索片刻,按下一个隐藏的符文。

血棺忽然一震,周围景物瞬间模糊。等白璃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三十丈外!

“瞬移?!”她不敢相信。

“有限制的瞬移。”墨辰感受了一下,“距离大约三十丈,消耗不小,而且有冷却时间——本君估计,至少需要半刻钟才能再次使用。”

即便如此,这也已经是极其强大的能力了。战斗中突然瞬移三十丈,足以改变战局;逃跑时更是神技。

白璃兴奋地尝试了几次,掌握了使用方法。瞬移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和精神力,以她现在的修为,一天最多能用三次。墨辰的话,应该能用十次以上。

“有了这个,我们去万妖谷就安全多了。”白璃说。

墨辰却摇头:“别太依赖。这种能力一旦暴露,敌人就会有所防备。而且……本君总觉得,血棺的变化不止这些。”

他话音刚落,血棺忽然又有了动静。这次不是震动,而是发出一种奇特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唤。

嗡鸣声越来越响,最后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圈圈涟漪。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它在呼唤什么?”白璃疑惑。

墨辰仔细感应,忽然脸色一变:“不好!它在打开空间通道!”

话音刚落,血棺前方的空间忽然撕裂,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疯狂旋转,散发出恐怖的空间波动。

“退后!”墨辰将白璃护在身后,同时布下防御结界。

漩涡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猛地收缩,吐出一个东西,“噗通”一声掉在雪地上。

那是一个……人?

白璃定睛看去,确实是一个人,穿着破烂的灰色布衣,蜷缩成一团,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这人还有微弱的呼吸。

漩涡消失,血棺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这是谁?”白璃目瞪口呆。

墨辰警惕地走近,用脚尖将那人的身体翻过来。那是个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很苍白,嘴唇冻得发紫,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

“还活着。”墨辰检查了一下,“但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又冻了一夜,再不救就死了。”

白璃立刻上前:“那快救人啊!”

墨辰看着她:“你确定?来路不明,可能是陷阱。”

“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白璃坚持,“而且……是血棺把他弄来的,也许有什么原因。”

这话也有道理。血棺不会无缘无故打开空间通道,这个少年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墨辰最终点头:“好吧。但本君要先封住他的修为,以防万一。”

他在少年身上下了几道禁制,这才开始施救。白璃拿出白药给的疗伤药,喂少年服下,又用绷带包扎他头上的伤口。

赤炎和白熊好奇地凑过来,围着少年嗅来嗅去。赤炎还舔了舔他的脸,似乎想把他舔醒。

“别闹。”白璃把赤炎拉开。

救治持续了半个时辰。少年虽然没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现在怎么办?”白璃问,“带着他上路?”

“只能这样了。”墨辰皱眉,“把他扔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而且本君想弄清楚,血棺为什么把他弄来。”

他用妖力变出一副简易担架,将少年放在上面,由血棺托着——血棺变大了些,正好能当担架用。

于是队伍变成了四人两妖一鸟加一个伤员,继续北上。

因为带着伤员,速度慢了不少。中午时分,他们只走了预计路程的一半。

在一处溪边休息时,少年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时,眼神迷茫而惊恐,看到墨辰和白璃后,更是吓得往后缩:“你、你们是谁?我、我在哪?”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白璃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你受伤了,我们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们,又看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渐渐冷静下来:“我……我叫阿木。从……从南边来。”

“南边哪里?”墨辰问。

“一个小村子……说了你们也不知道。”阿木低下头,不肯多说。

墨辰和白璃对视一眼。这少年显然在隐瞒什么。

“你是怎么受伤的?”白璃换了个问题。

阿木眼神闪烁:“被……被野兽袭击了。我逃进山里,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说法漏洞百出。野兽袭击会在身上留下抓痕咬痕,但阿木除了头上的伤口,身上几乎没有其他伤。而且他穿的衣服虽然破烂,但料子不错,不像是山村孩子能穿的。

墨辰没有戳破,只是说:“我们要去北方,顺路的话可以带你一程。等到了城镇,你就自己离开。”

“北、北方?”阿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你们去北方做什么?”

“办事。”墨辰简短回答,不再多问。

阿木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水,吃白璃给的干粮。

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前进。阿木身体还很虚弱,只能躺在担架上。但他很安静,不哭不闹,只是偶尔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墨辰和白璃。

下午的路更难走。他们进入了一片峡谷地带,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雪积得很厚,有些地方甚至没过了膝盖。

“小心些。”墨辰走在最前面,“这里容易有雪崩。”

话音未落,上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白璃抬头看去,只见崖顶的积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正是雪崩!

“躲进血棺!”墨辰当机立断。

血棺瞬间变大到足以容纳所有人。墨辰一把将白璃、阿木和两只妖兽塞进去,自己却留在外面。

“墨辰!”白璃惊呼。

“没事。”墨辰抬手,妖力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血棺前方。同时他催动血棺,施展瞬移。

金光一闪,血棺出现在五十丈外——这次瞬移的距离比之前远了,显然是危急时刻的潜能爆发。

几乎同时,雪崩的洪流轰然落下,将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彻底掩埋。如果不是瞬移及时,所有人都得被活埋。

血棺内,白璃惊魂未定。阿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没、没事了……”白璃安慰他,自己也心有余悸。

棺盖打开,墨辰跳进来,身上沾了不少雪,但没受伤。

“你吓死我了!”白璃扑过去检查他。

“本君说了没事。”墨辰拍拍她的背,看向阿木,“你怎么样?”

阿木摇摇头,声音还在发颤:“没、没事……谢谢你们……”

血棺在墨辰的控制下,继续在雪地下方穿行——这样既能避开地面的危险,又不会暴露行踪。

棺内空间很宽敞,足够几人活动。赤炎和白熊很快适应了环境,开始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阿木则缩在角落,看起来很拘谨。

白璃注意到,阿木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血棺内壁上,眼中闪过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恐惧。

“阿木。”她轻声问,“你以前见过这种棺材吗?”

阿木身体一僵:“没、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盯着看?”

“我……我只是觉得它很神奇。”阿木低下头,“能变大变小,还能在地下穿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法宝。”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白璃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血棺在地下穿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离开了峡谷地带。墨辰操控它回到地面,众人从棺内出来。

外面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远方能看到连绵的山脉。根据地图,那里就是万妖谷所在的方向。

天色渐晚,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扎营。墨辰布下隐匿阵法,白璃生火做饭。

阿木一直很安静,帮忙捡柴火,收拾营地,但很少说话。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会偷偷看着血棺,眼神复杂。

晚饭时,白璃递给阿木一碗热汤:“喝点吧,暖暖身子。”

“谢谢。”阿木接过,小口喝着。

“阿木。”墨辰忽然开口,“你额头上那个伤口,不是野兽抓的吧?”

阿木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是、是的……”

“是刀伤。”墨辰说得很肯定,“而且是很锋利的刀,出手很快,你躲了一下,所以只划破了皮肉,没伤到骨头。”

阿木脸色更白了。

“谁要杀你?”墨辰直视他的眼睛,“说实话。否则本君只能把你扔在这里了。”

阿木咬着嘴唇,眼中闪过挣扎。良久,他才低声说:“是……是净邪司的人。”

“净邪司?”白璃一惊,“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阿木的声音更低了,“因为我偷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关于万妖谷,关于凌霄子,还有……关于血棺的计划。”

这话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墨辰眼神一凝:“说下去。”

阿木深吸一口气:“我原本是净邪司在南方一个据点的杂役。三天前,我送茶水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大人在谈话。他们说……凌霄子大人已经得到了‘封妖令’的仿制品,要在万妖谷举行一个仪式,用万妖的血魂祭炼,让仿制品拥有真品七成威力。”

白璃倒吸一口凉气。用万妖血魂祭炼?这得死多少妖族?

“他们还说了血棺。”阿木继续说,“说血棺是计划的关键。凌霄子大人需要用血棺的力量,来稳定祭炼过程中的空间波动。所以他们一直在找血棺,之前皇城地宫那次,就是为了引出持有者……”

原来如此。白璃恍然大悟。难怪凌霄子对血棺这么执着,原来不只是为了对付墨辰,更是为了他的计划。

“那你呢?”墨辰问,“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被发现了。”阿木苦笑,“虽然我立刻逃走,但还是被追上了。他们砍了我一刀,我跳进河里才捡回一条命。后来我躲进山里,又冷又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看向血棺:“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血棺为什么会把我弄来。”

墨辰和白璃对视一眼。如果阿木说的是真的,那血棺可能是感应到了与自身相关的信息,才打开空间通道把他救来。

“你愿意帮我们吗?”白璃忽然问。

阿木一愣:“帮你们?”

“我们要去万妖谷,阻止凌霄子的计划。”白璃说,“你对净邪司的了解,对我们很有用。”

阿木眼中闪过挣扎。良久,他咬牙点头:“好!我帮你们!那些人……他们根本不是人!为了炼制那个什么封妖令,他们已经杀了好多妖族,连人族都不放过!我亲眼看到他们抓活人做实验……”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恐惧,显然那段经历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墨辰拍拍他的肩:“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同伴了。放心,有本君在,没人能伤害你。”

阿木重重点头,眼中有了光彩。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第一班是白璃和墨辰。

两人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

“你觉得阿木的话可信吗?”白璃问。

“八成可信。”墨辰说,“他的恐惧不是装的。而且……血棺不会无缘无故救人。”

他顿了顿:“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万妖谷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凌霄子要用万妖血魂祭炼封妖令,这需要大量的妖族死亡……”

“我们必须阻止他。”白璃握紧拳头。

“嗯。”墨辰握住她的手,“但我们要更小心。阿木说净邪司在找血棺,说明他们已经知道血棺在我们手里。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

“我不怕。”白璃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墨辰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夜空中,星辰闪烁。雪原寂静无声,但一场风暴,正在万妖谷酝酿。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几双眼睛正透过水晶球,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找到血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通知凌霄子大人,鱼儿上钩了。”

水晶球光芒一闪,画面消失。

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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